正文(公众章节)

作者:口袋恋人

    1

    叶子是不会飞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雪是天使的眼泪;眼泪,是你心湖下的雪。

    多年前,小女生看到男孩的心里下了一场大雪。从这以后,她失去了与雪有关的所有记忆。

    然,也是从这之后。离城的每一个冬天都飘满了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从月初一直飘到月末。飘过了冬天,又飘到了春天。皑皑白雪覆盖了整座北方城市,被冬日的阳光一照,折射出星星点点班驳的光亮。像天幕里闪烁的星星,像三月里洒落的樱花,像男生清澈湛蓝的睛

    多年后的初雪日,有一个女孩安静的站在雪地里,闭着眼睛,张开双臂,深情地拥抱着雪花。她穿着白色的呢绒大衣,戴着白色的帽子,远远望去,就如同这雪花中的一朵,干净清澈,似乎永远不会结珈。

    女孩直立在空旷的雪地里,忘了心跳,忘了呼吸,仿佛全世界都退到了想象之外。只有她和雪花掠过空气和喘息声。

    良久,她终于睁开了眼睛。两行小溪顺着她粉嫩的脸庞缓缓地淌过。

    亲爱的,是你的心在下雪了么?

    “朵朵,你怎么哭了?”

    金耀太从背后将女孩娇小霪落的身体拥入了他厚重的白色羽绒服里。他很高,宽阔的胸膛散发出温暖干净的香草气息。怀中的小女生听着他用力跳动的心脏,眼底起潮湿的白雾。于是抬起头,看着屋檐下飘过的白雪,努力将眼泪逼进了眼眶,再倒流回心里。

    小女生调整好情绪,转过头去,向着他的小爱人露出甜美的如花的微笑。

    睫毛微扬,幽深的瞳孔凝望着他贵族班倨傲英俊的容颜:

    “太子,你会爱我到哪一天呢?”

    “到我死的那一天。”

    小女生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又接着傻傻的问:“要是仍你许愿,你会许什么呢?”

    “我要一直守护我的女孩。如果我先死,我就变成天国的雪,永远收复着她。”

    金耀太说着,俯下身亲吻着女生冻的通红的脸,他的亲吻热情霸道,像一团灼热的火焰,将她的脸烧灼的更红了。

    饿古两边的红晕想涨潮后的大海,久久无发退却。

    小女生娇羞的垂下头。

    留着细细茸茸短发的头,猫一样轻柔的朝男生的腋窝下钻去。

    高大英俊的男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明媚清澈,像冬日里的阳光,慢慢的柔散开去。小女生仰起脸,正好看到这样一张另人心碎的脸——樱花般晶莹的皮肤泛出苍白的颜色,微微上扬的嘴唇,勾勒出迷人的微笑。

    他的脸在呵出的白色雾气里,高贵中带着冷漠和忧伤,像一只折翅的天使。

    她与他的目光在空气里缠绵。

    心顿时簌簌的颤栗着,所有温暖的情愫像三月里的樱花般坠落。

    “乱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好的。拉勾。”

    “恩,一百年。不,一万年也不许变。上辈子,这辈子,下下辈子,我都预定了。”小女生蛮横的撒着娇,喃喃低语。

    “那我不是很吃亏了。”

    他温和的回应她,苍白的脸,清澈的笑容干净的不会结枷。”拉勾。快点!还要按手印哦!”小女生笑着伸出了手。

    男生无奈的把手指伸出来。两只手指勾在了一起,在用大拇指按了手印。小女生得意的歪着脑袋笑了。小小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配着两可小虎牙,乖巧的就像礼品店里精致的陶瓷娃娃。金耀太伸出手怜惜的抚摩着他段段的碎发,再次将他拥入怀中。

    “朵朵,就让这冬天的大雪来见证我们的爱情吧。”金耀太附在小女生的耳边喃呢着.磁而糯的声音,暖暖的,柔柔的,冬日阳光般的温暖。

    女生缩在他的怀中,笑这点点头。

    屋檐下的雪仍旧飘着,就象三月里的粉白的樱花般簌簌的落下。

    小女生突然心雪来超,脑筋一转,又想出个鬼点子。她猫一样灵敏的钻出了男生的怀抱,从地上捧起了一堆雪,笑着扔向了男生。

    “臭朵朵,偷袭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被雪打中的男生,怒气冲冲的说着,迈开修长的双腿,冲了过去。

    “太子,小气鬼。别过来——”

    女生大声笑着叫着,像一只快乐的鹿般跳开了.

    空旷的茫茫雪地里,留下一串串欢乐的笑声.

    留下一串串凌乱的脚印.

    我叫朵朵.

    我就是五年前屋檐下那个爱哭爱笑耍点小脾气的小女生.

    五年之后,我再次回到了离城,回到了当年我和太子相爱的屋檐下.

    长发及腰的我,在时光消逝五年后,又站在了当年拥抱的位置.再次将手伸进飘落的雪里.

    好冷.

    一阵凛冽的寒冷从之间传递到全身.”太子,抱抱我,再抱抱我!”

    我低低的喃呢着,终于蹲在屋檐下泪流满面.”太子.你会爱我多久呢?””我会爱你到死.”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光仿佛沿着来时的路又悠然倒了回去.

    亲爱,你是否依然站在回忆中的雪地里,安静地等着我?

    亲爱,我是否依然是你最深爱的女孩?

    亲爱,你看到你的朵朵在哭么?

    此时--关于那年那月的记忆又统统回到了我的脑海,金耀太,这三个在我脑海里小时了五年的字眼,在这一刻,又重新铺天盖地地侵略了我所有的思绪.

    我的失忆症就这样不治而愈了.我也终于明白了我的丈夫搬离离城,而我的朋友从来不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的真正原因.可是,我仍旧选择了原谅这些深爱我的人.”亲爱,对不起.””亲爱,我让你等太久了.请原谅你的朵朵.原谅我.”

    我喃喃自语着.

    在盈盈的泪光中,沿着离城空旷的雪地走去.

    记忆之门,悠悠地开启...

    Part2

    清晨.

    晨曦的阳光洒下淡薄的光线,潮湿的空气中含着乳白色的雾气.最业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校园里到处堆积着皑皑的白雪,晶莹剔透的冰凌挂满了古树的枝头.

    冷风吹拂,积雪坠落.

    樱花雨一样的轻盈洒落,细细碎碎.

    徜徉在校园幽静的小道,就仿佛穿梭在梦境里冰清玉洁的童话世界.

    朵朵陶醉地笑了,张开双臂,大口呼吸着新鲜清凉的空气.

    都说初雪日是吉祥的象征,而这天又正好是她转学的第一天,看来,她在这所学校美好的生活也将拉开序幕了.

    不过,这几天,她的运气的确好得出奇.

    前天中午,她的家里突然来了个自称是她母亲朋友的中年男人,不仅将他患有眼疾的奶奶从芳草镇接到了离城最好的医院治疗,还将她接到了位于金玉街13号豪华别墅.

    甚至连今天她可以如愿成为全国有名的重点中学志尚高中的成员,也是母亲的朋友帮她的忙.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仿佛他是她前生就认得的人.五岁那年母亲去世后,不久父亲就娶了别的女人,以决绝的方式离开了她,十几年不曾相见.可是这个男人

    朵朵到现在还记得母亲生前的容颜,弯弯的眼睛发出星辰般明艳的暗茫,扬起的嘴唇盛满了她憧憬中所有的美好,她就像个贤良美丽的天使,让她深感骄傲.母亲是幼年的她心里崇拜的第一个偶像.也因为每当幼儿园的老师提到天使,她都不由自主地想起母亲,想起她温暖的笑容.

    此去经年,她的愿望依然是做个善良的天使.与母亲永远在一起.

    朵朵下意识地做了个祷告.

    抬头看着天幕中纯白的云朵,透过重叠的云层,她仿佛又看到了母亲熟悉的音容笑貌,有双洁白的翅膀正在她的背后扑扇着

    朵朵对着天空中微笑的女子笑了,泪眼婆娑,眼角滴落的眼泪,像钻石般闪烁着盈动的光芒.

    "呜——呜——"

    正在这时,几声呜咽穿透冰凉的空气传来.

    忧伤落魄,宛如婴儿瑟瑟的哭泣.

    朵朵的心顿时揪紧了,她月牙般的眼睛微微眯起,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声音的出处.

    突然她的眼前一亮——

    高大的白桦树下.

    风吹过结满冰凌的树枝,白桦树轻微的晃动着,积雪簌簌的坠落.

    一只小狗正楚楚可怜的蜷缩在树下,瑟瑟发抖着.它原本白色的长毛,也染成了黑不溜秋的颜色.只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湿漉漉的望着雪地里的女孩.

    看到小狗狗可怜的摸样,朵朵心收紧了,眼睛顿时氤氲起白雾.

    潮湿了.,

    她赶紧走到小狗身边,将他颤抖的小身体抱在怀里,又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包裹在它的身上.感觉到温暖的小狗似乎明白了她的好意,眼巴巴的看着它,亲昵的摇头摆尾着.

    朵朵摸了摸它的肚子,干瘪的,已经肚皮贴着背了.

    "小雪球,就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给你买吃的哦."

    朵朵脱口而出,给了它一个形象的名字,再拍了拍小狗的额头,这才裹紧了衣服离开了.

    风吹过她脖子处赤裸在外的皮肤,一路顶着凛冽的寒风,而她的内心却燃烧着一团温暖如春天的火焰.

    朵朵匆匆的赶到小食店,买了两份热狗外加一杯热牛奶.这才提着口袋,又匆忙的往回赶.小雪球要等着我哦,马上你就可以好起来了.呵呵.

    突然,安静的白桦林传来一阵犬吠,夹杂着闹哄哄的声音.

    侧耳倾听——

    男生的咆哮声

    还有,小雪球的声音

    "槽糕了,一定是球球遇到麻烦了."

    朵朵惊呼一声,赶紧加快了步伐,最后终于飞快的跑了起来.风吹起了她白色的衣角,她的身影掠过冷清的校园小径,就如同一片漂浮的云.

    冷风继续刮着,她听到耳边呼呼的声音.那是天使在扑扇着洁白的翅膀.

    白桦林下——

    小雪球正咬着一个男生的裤脚,冬日的阳光下,男生浅栗色的头发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他背朝着她,高大的背影像一座挺拔的大山.此时的他正用脚踹着可怜的球球,乱七八糟缠绕在身上的金属链条也随着身体的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小雪球痛的不时发出呜咽,却仍旧不放开男生的裤脚.

    一人一狗纠缠在一起.

    "喂,快停下,快停下——"朵朵气喘吁吁地大声呵斥着,一张冻得通红的脸因为剧烈运动,渗出透明的苍白.樱花般粉嫩的脖子泛出微微的青紫,领口露出锁骨高高突起,像一对预备飞翔的翅膀.

    男生扭过头,一双结满冰霜的眼睛折射粗星芒般明艳的光亮,他冷漠的看了一眼朵朵,随即又收回了眼神.倨傲的没有搭理她,继续用力的踹着狗.

    冷空气里只有小雪球低低的呜咽,夹杂在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里,模糊不清.

    "我叫你停下——"朵朵终于愤怒了.冲上前去,不顾形象的抱住了男生的腿,趁他停下的瞬间,赶紧将小狗从他的魔脚下拯救了出来.

    "小雪球,痛不痛?"朵朵抱者小狗,迅速地闪到了一边.温柔到抚摩它的头,在将食物放在它的面前.

    雪球一闻到可口的食物,顿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它眼前一亮,大口地吃了起来,不时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看到小狗可怜的样子,朵朵又忍不住想哭了.这该死的男生,难到没有一点同情心吗?他是恶魔转世吗?朵朵在心里质问着,越想越生气.

    "你的狗咬坏了我的裤子.你看怎么办?"浅栗色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又飘到了朵朵前面,冷漠阴郁地说.

    朵朵站了起来,这才发现男生的裤脚已经被咬了几个大洞,几根断开的绒线正在风中旗帜般的飘扬。

    “那个它不是故意的,我代替它向你道歉吧。”朵朵露出一张纯真无邪的笑脸,用糯糯的声音说道。虽然他踢了小狗让她很生气,可是她记得母亲说过天使是胸襟宽阔的,所以她不可以发火。

    “道歉就可以了吗?我的裤子坏了,你的狗也得死。”浅栗色头发不屑的漠视着她,深邃的眼睛发出鹰一样寒冷的的光,倨傲高贵的脸流露出邪恶的表情。

    “什么?你不是也踢了它那么久吗?算是扯平了。”朵朵愤怒了,这个男生也太不将道理了吧。她天使般纯真的招牌式笑容都无法平息他的怒火吗?

    “扯平了?”浅栗色轻蔑的坏笑着,又接着说:“你知道我的裤子多贵吗?买一百条那种货色的狗都绰绰有余了,”

    “只要你不伤害它,我赔就是了。”朵朵小声的好说着,低头打量着男生的裤子。我的妈妈呀!竟然是最新款LEE的牛仔裤,像她这样的穷学生,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嘛!虽然现在住在离城鼎鼎有名的富豪区,母亲的朋友金叔叔也对她很好,可是也是寄人篱下生活着,当然比不上自己家里自在。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早上出门前才答应金叔叔会很乖的呆在学校,并拒绝了他让司机开车送她去学校的好意。可是现在开学第一天就闯祸,他自是没脸告诉金叔叔的。

    想到这里``她急迫的征住了,通红的脸象燃烧的火焰,两之手不自觉的摆弄着衣角``

    这可是你说的,今天之内你得买条同样的裤子赔给我``要是买不来,那就等着看我怎么

    弄四你的狗好了``

    一双冰霜般默然的眼睛``透着明艳如星辰的暗芒,浅色的头发唇角微杨``邪恶地威胁道

    今天?我还得上课呢!可不可以推迟点时间,一个月行不?

    朵朵哀求着``她在心里盘算着,用一个月的饭钱和零花钱``再利用周末打工``该够了吧``

    原来要做个善良的天使原来是这么艰难的

    不行只有一天

    他霸气十足``豪不让步``一双鹰一样的眼睛将朵朵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

    接着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看到少年那样诡异的笑容``朵朵禁不住脊背发凉``这个邪恶的魔鬼``不会又要玩什么花招了吧该死

    果然~~~~~

    半分钟后``他低沉的声音如鬼魅般的响起``

    "没钱是不``那也可以``那你做我一个月奴隶好勒"

    "奴隶?"

    "是的,这个月里你得为我做作业,抄笔记``帮我打饭``上学放学你得帮我拿书包``总之什么事情你都得为我做,对了``你好象不是我们班的``所以一到下课放学你得跑快点``我随叫你得随到"

    一连串地说了各种规定``朵朵听得眼睛都快登出来了,这么多事情`她记都记不过来``更何况去做?

    天使啊,救救我吧~~~~~~~

    "可恶"朵朵轻轻的诅咒着

    "怎么,不愿意?那就等着看你的狗怎么死吧"少年邪气的笑了笑,俯身身在她耳边低声说着

    冬日清冷的阳光下``他盈盈微笑地脸旁罩在呼出的白色雾里,美得惊心动魄

    脊背传来冰冷的寒意``一路延伸

    她用手臂抱紧自己

    白桦树下``小雪球已经吃完了东西``正摇头摆尾的朝朵朵奔来``看来它已经恢复元气``把她当成亲人了``朵朵叹了口气``终于妥协了``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说出这句话的咄咄``感觉自己就象即将上战场的士兵`视死如归`

    "听清楚了``现在我的话就是圣旨``以后每节课下课都必须到三年纪一班报道"

    少年说完抢下她挂在胸前的手机``折腾了一分钟又丢给她这才笑着走了``

    他的深厚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以及空气中叮当作响的声音``象三月里的风铃半婉转悠扬蔓延```

    "三年纪一班"少年走了好几分钟``朵朵才终于缓过神来``

    omygod

    神吖``请伸出你慈悲的手``拯救我吧``

    三年纪一班``那不是她转学去的班级吗?

    朵朵将小雪球抱去了小卖部``交给杂货店的阿姨帮忙照看一天``这才急匆匆的往教室赶去

    "我的天吖``都迟到十分钟了``"看了看碗表``朵朵惊叫出了声

    转学第一天就迟到``真是丢脸丢大了``更何况她是高三快毕业时才转来的``这本身都已经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对了``还有那个魔鬼``他也在哪个班上``MYGOD

    天使吖``请保佑我顺利的度过高三吧

    朵朵真诚的祷告着``将手紧紧的贴在起伏的胸口``其喘吁吁的奔跑起来

    可是还没等她喘完气``糟糕的事情又出现了

    志高高中简直太大了``就象个迷宫似的``害她转来转去``象个没头苍蝇到处乱碰``也理不出个头绪

    呜呜

    朵朵着急的都快哭了

    正在这时`白桦林深处赫然冒出个小女生``这个女生长的同她一样的瘦小``一双水灵的大眼睛``镶在白皙粉嫩的小脸上``就宛如现代版的芭比娃娃

    朵朵来不及仔细欣赏漂亮的小美女``象抓住稻草似的赶紧喊住了她``

    "同学``三年纪一班在哪里"

    "三年纪一班?我正好是那个班的,跟我来吧厂那女生回头望了望朵朵,快速的回答完有继续飞奔起来,她奔跑的身影穿俊在雪地里就象一只受惊的鹿

    朵朵跟在芭比娃娃身后跑了起来``于是冬日的雪地里同时出现了两只受惊的鹿

    芭比娃娃先一步跑到教师``朵朵后一步刚到就听到老师训斥声

    "安安``你又迟到了"

    芭比低头迎着全般同学的目光向座位上走过去

    班上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原来这个可爱的女孩名叫安安

    看到安安的遭遇``朵朵惊慌的站在门口``紧张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可爱的女孩哦"

    "她就是小丸子么?"

    同学们对这个忽然出门口冒出来的陌生女孩议论纷纷``朵朵原本就泛起红朝红的脸更红了``大概藏族人的高原红也不过如此吧

    "你叫什么名字"戴着黑边眼镜的老师一脸严肃的问道``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厚毛衣``看起来就象修道院里的老处女``让人不寒而栗

    "~~~~~我是朵朵````新转学的三年纪一班的学生````"

    朵朵见这阵势``赶紧底着头小声的回答

    "你就是朵朵?啊``快近来``快近来``外面多冷吖"老师听到朵朵的名字`板着的脸顿时柔和起来``她换了预期和颜悦的说:"同学们``这是我们班刚转来的新同学朵朵同学``请大家热烈欢迎"

    教师里爆发出的热烈的掌声``朵朵没想到老师居然给她这么大的面子```

    有点受宠若惊``反倒不自在起来``心里一紧张脚就软了``门口到讲台那小段距离``她感觉自己不是走过来的``而是飘过来的``

    这老师真好吖``朵朵心里感激着老师``不过一周后她就不这么想了``她真正该感激的人是母亲的朋友金叔叔

    "他是学校最大的赞助商``连校长见了他都会三步并两步的迎接``殷勤得不得了"这是后来安安的原话

    "我是朵朵,请大家朵朵指教"

    朵朵站在讲台上``谦虚的说着``露出招牌试的微笑``嘴唇上杨``华出一道甜美的弧型``

    哈哈``好可爱的女生``

    同学们在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很显然``他们已经从心里接受了这个女生```

    掌声中``朵朵羞涩的底下了头``站在讲台上不知所惜

    "以后每节课下课都到三年纪一班报道"

    朵朵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哪个魔鬼少年```

    想到这里``她顿时忘记了害怕``忙抬起头``竟换的在众多陌生切亲切的脸上找寻那张可恶的脸```

    她的目光迅速扫射了一遍

    没有

    在一遍

    没有

    最后一遍

    还是没有

    天使吖``你真听到了我的祷告了``真是太好了```

    朵朵兴奋的都快要跳起来了``好在老师及时的让她回到作为上去呆着

    否则她真的要蹦穿房顶了```

    窗外的冷风吹过树枝``啊``那是她心里的欢快的笑声````

    教室倒数第二排``靠窗户的位置

    今天的天气真好``还不到九点``太阳就已经升起来了``

    冬日的阳光照耀在窗边两个座位上``

    象是笼罩了一层透明圣洁的光环```

    朵朵一眼就看见了窗边的两个空座位

    啊她真是太幸运了``坐在那个位置``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

    可以观看美丽的雪景```还可以打量操场里的帅哥``

    可是这么好的位置``怎么会没有人呢`?

    不管了``先占着在说```

    朵朵这样想着``未等老师安排``就微笑着朝空座位走去

    她走的太块了``显然没有发现全般同学正怜惜的目光看着她``

    当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时``隔她只有一个走道距离的安安竟然痛苦的闭上眼睛

    哦mygod

    可怜的女生吖

    第一天报道``有惊无险``那个讨厌的魔鬼少年也没有出现``

    她心情好得不得了``

    于是拿出课本将心收回``专心的听老师讲课``

    这节课上的是语文课```老师在复习朱自清的散文<荷塘月色>

    她动情的朗读着```眼镜随着鼻翼一动一动的``

    口水星子洒水车半的四处乱浅```坐在前排的同学痛苦的将书举过头顶遮盖着脸```

    朵朵看到这情景``也忍不住将头藏在书里偷偷的笑``

    正在这时一阵女生悲戚的哭声透过冷空气``悠悠的穿来``

    趁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空隙``朵朵赶紧将头伸向窗外``张望者

    雪地里``一个穿着红色大意的女生试劲的拉着一男生的衣角``边哭边说着什么``那绝望的样子``仿佛一松手就失去了全世界``而那男生好象没有血液似的``他仿佛冬天的大雪半冷漠着```只顾急着走路``他将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任由女生折腾着```

    太可恶了``

    怎么有那么无情的男生呢?

    看到那女生绝望可怜的摸样`朵朵愤怒的想着``拳头拧得紧紧的``真恨不得冲出教师给那男生几个暴栗```

    男生慢慢的向教师走来``越来越近了``

    朵朵的拳头越捏越紧``

    冬日的阳光照在男生柔软细碎的头发上```

    他苍白的脸一半落在发丝的阴影里``

    啊``象刚从天上摘下的北极星``挺拔的鼻子配在菱角分明的脸上``

    高贵中又多了一股野性魅力```

    纹路清晰的嘴唇柔和而丰盈``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朵朵痴痴的望着这张近在自持的脸``

    这张脸实在是太帅了``

    俊美的就象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啊``真有一只天使在头顶飞呢``

    不过``这当然不是天使``而是她的头真的晕了```

    而且是晕得连东南西北

    ps介绍人物的时候写的天花乱坠```废话一大篇```

    直接说那男孩是谁不就好了``哪来的那么细细的描述``

    可见是作者自己心理幻想的白马王子吧``-_-

    浅栗色长发——

    这不就是清晨遭遇的魔鬼少年吗?

    只见少年甩开了女生的手,一把将女生推进了学地里。拍了拍衣服,准备离开。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朵朵怜悯的看者坐在学地里的撕心裂肺的痛哭着的女生,一双愤怒的眸子瞪着窗外俊美的少年。

    而这时,刚好抬头的少年也看到了朵朵。

    他的眼神像一把尖锐的刀般穿透了朵朵——是的,少年的目光冷峻凛冽——少年的瞳孔里燃烧着旺盛的火焰。

    几分钟后,这吞火从教室外燃烧到了教室里。

    门轰然之间被踢开,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声,全班同学都呆住了。

    正在眉飞色舞、唾沫乱飞的讲着课的修女老师惊慌的停住了讲课。

    门口站着一个怒气冲冲的少年,被改过的校服显出几分的不,配着脖子手腕上戴着的白金链条,令他周身上下散发出一中贵族的气质。

    只是他裤脚几个坑坑洼洼的大洞,以及拖出的长长绒线,实在有损形象。难道这是今年的流行新款?

    朵朵赶紧将头埋到了书里,企图遮掩住自己。

    “金-耀-太!”

    修女愤怒的叫了起来,书也扔到了讲台上。同学们一动不动的坐着,大气也不敢出。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似的,格外的紧张。

    什么?

    他就是金耀太

    母亲朋友金叔叔的儿子?

    前天她刚搬进金家别墅,就听用人赵姨说金少爷病了,在医院里住着,过几天回来。还说金少爷也在志尚高中读书。是个不错的男生,朵朵着几天还一直惦记着他,想该买点礼物去医院看他。可是,向导早上尴尬的见面方式,朵朵紧张的手心都握出汗!该死,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水深火热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朵朵将书放低,小心谨慎的大量着他。她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从他身上看出点病人的痕迹,这样他也许没力气在和她吵闹可是,很快她就失望了。

    什么病人?什么不错的男生?

    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她倒没有看出这个男生有任何的病态,说不定是想套棵故意伪装的。朵朵在心里暗暗思量着,赵姨还说他人不错,看来也是伪装出来的吧。天啊,这男生也太可怕了。如此高明的演技!

    想到这里,还有哪个该死的奴隶协议,朵朵顿时觉得脊背发凉,头也越埋约低了,此时的她,真希望的面裂出个巨大的缝隙,让她钻进去,暂时套国一劫。

    金耀太没有理会修女老师的呵斥,径直朝朵朵走去。班上的同学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朵朵,这个女生也太倒霉了,第一天来就惹到了有志高中第一酷太子之称的恶霸。

    金耀太离她越来越近了,朵朵紧张的新都要提到嗓子眼,手也颤抖了起来。书霎时掉到了地面,发出巨大钝重的声响。

    咚——咚——

    朵朵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整个教室仿佛也在跟着剧烈的晃动。

    “奴隶,想不到你就是班上的新同学啊。给我站起来!”

    金耀太走到朵朵身边,一拳头打在桌子上,随着巨大的声响,朵朵桌上的书本、钢笔,都掉到了地面,四处滚动着。周围几个临近的同学怜悯的望着她,默默帮她把在地上的东西拾起。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是你的座位”

    朵朵身体微微颤栗着站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将自己的东西胡乱的塞进书包里,赶紧站到了一边。

    金耀太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双冷漠的眼睛透着另人心悸的寒意,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把桌子板凳给我擦干净,奴隶!”

    他再次吩咐着。

    可恶——简直太过分了——

    竟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她是他的奴隶,她好歹也是个女生啊,真是丢人啊。

    朵朵暗暗的诅咒着,却还是听从了命令。古人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好女也当然不能够跟自己过不去。旁边的倪安安好心递出了一张手帕给她,她小声的说了声谢谢,附下身擦起了桌子。

    “还不够干净,你是不是嫌只弄坏了我的裤子还不过瘾,所以现在想存心弄脏我的衣服啊!”金耀太怒气冲冲的咆哮着。班上同学也随之把目光转移到了他破烂的裤腿,几个近处的女生当场倒抽了几口冷气。

    这女生竟敢……朵朵没有抬头,赌气继续擦着桌子。我擦,我擦,我擦擦擦。

    可恶,简直太可恶了——这只是她刚坐过的作为啊,桌子板凳都擦的光可见人了,哪里还有灰尘嘛!分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找茬。

    忍吧,忍吧,看在他是恩人的儿子的份上。

    朵朵强迫着自己把火气压了下去,索性用双手拿器手帕卖力的擦起了桌子。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被凝固了似的,一触即发。

    “可以了吗??”几分钟后,朵朵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问道。

    “勉强凑合吧1奴隶,记得以后叫我主人。”

    金耀太懒洋洋的吩咐着,这才一屁股坐到了板凳上。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修女老师无奈的摇了摇头,拾了书继续讲课。这个嚣张的小子,她哪里惹的起啊,睁只眼闭只眼是最好的选择了,否则他老子一声令下,她连饭碗都保不住。

    金耀太座下后,摸出IPO塞在耳朵里,趴在桌子上,再将书遮在脸上,倒头睡了。

    朵朵却再无心思听课,旁边座着的男生像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让她坐立不安。哎,这样英俊的梦幻天使男生,却偏偏长着一颗魔鬼的心脏。哎,真是可悲啊——

    “朱自清,字佩旋,现代文学家,诗人。这篇文章写与一次大革命失败后不久,处于白色恐怖笼罩的中国大地,诗人?

    朵朵强迫着自己把火气压了下去,索性用双手拿器手帕卖力的擦起了桌子。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被凝固了似的,一触即发。

    “可以了吗??”几分钟后,朵朵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问道。

    “勉强凑合吧1奴隶,记得以后叫我主人。”

    金耀太懒洋洋的吩咐着,这才一屁股坐到了板凳上。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修女老师无奈的摇了摇头,拾了书继续讲课。这个嚣张的小子,她哪里惹的起啊,睁只眼闭只眼是最好的选择了,否则他老子一声令下,她连饭碗都保不住。

    金耀太座下后,摸出IPO塞在耳朵里,趴在桌子上,再将书遮在脸上,倒头睡了。

    朵朵却再无心思听课,旁边座着的男生像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让她坐立不安。哎,这样英俊的梦幻天使男生,却偏偏长着一颗魔鬼的心脏。哎,真是可悲啊——

    “朱自清,字佩旋,现代文学家,诗人。这篇文章写与一次大革命失败后不久,处于白色恐怖笼罩的中国大地,诗人处于苦闷彷徨之中,出与超脱现实的需要,来到月下的荷溏,有感而发写的。下面,请一位同学来介绍一本文作者。”

    修女用目光巡视了全般同学,最后停留在金耀太身上。她决定小小的惩罚他一下。

    “金耀太同学起来回答。”

    朵朵小心翼翼的推了一把金耀太。

    “干什么?奴隶。”金耀太咆哮着道。

    “金耀太同学,请你站起来简单介绍《荷塘月色》的作者。”修女老师和颜悦色的说。

    金耀太不情愿的站起来。

    “是猪……猪什么来着……”

    班上发出一阵哄笑,连老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都给我闭嘴。”

    金耀太一拳垂在课桌上,愤怒的再次厚道。白金链条发出碰撞的清脆声响。

    教室里再次安静下来了。同学们都艰难的忍住笑,因为憋的难受,脸都跟着边了形,看起来像一个个别扭滑稽的卓别林。

    “金耀太,坐下。以后上课不准睡觉了,给我把作者简介抄写一百遍,放学之前交到办公室。”修女老师一连严肃的下了命令,好歹在学生中挽回了一点脸面。

    “奴隶,听到没。给我抄写一百遍,主人我要睡觉了。中午记得给我买饭。”金耀太懒洋洋的说完,又趴着睡过去了。

    一阵风从窗外吹了近来,打在朵朵赤裸的脖子上。这个冬天,可真冷啊。

    5

    抄,抄,抄。

    我写,我写,我使劲写——

    中午的教室,空荡荡的,只有笔落在纸上沙沙的响声。

    同学们都吃午饭去了。朵朵仍旧埋头奋笔疾书的战斗着,她要赶在放学之前把那该死的作业抄写一百遍。为了赶这个作业,她连去反都来不几吃,肚子早饿的前胸贴后背。

    咕——咕——咕——

    天啊,这已经是第十三次叫了。拜托,别再叫了。

    旁边的金耀太正大口的吃着香喷喷的饭菜。食物的香气透过空气排偶进她的鼻翼,她的肚子闹的更欢了。

    眼下,就只有她最可怜了。中午一放学,她就赶着去杂货店给小狗买了食物,又叮嘱阿姨喂它吃过,这才转战到食堂,挤在汹涌的人潮里,为主人买了最贵的食物,送到他手中。忙完这些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她饭都来不几吃,赶紧抄起了作业。

    整整半天时间里,她都像个螺旋不停的旋转着,旋转着,无休不止……

    “这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嘛!恐怕连十八层地狱也比这好过吧。”她悲哀的想着。

    “啊,这鸡腿可真好吃,还有这蔬菜,真是火候刚好,又脆又香,太好吃了——”金耀太津津有味的吃着,不时称赞上几句,朵朵只觉得喉咙像有只手在抓似的,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她索性扯了张纸巾,柔捏成团状,塞进了耳朵里。耳不听心不烦。

    可恶,这个混事魔王,真是本事不可小窥,那壶不开就专提哪壶,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呜呜

    “怎么?嫌我罗嗦吗?奴隶!”

    一记暴栗打在她的额头上,光洁的额头选素云染出一朵暗红色的花朵。

    “我还要抄作业呢。拜托,别打搅我好不好?”朵朵一脸痛苦的停下笔,哀求着。也许是她五岁那年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现在被惩罚,才遇到这个混事大魔王的吧。

    “要说主人。笨蛋。”又一记暴栗。

    朵朵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和蔼亲切的金叔叔怎么就声了个这样的儿子呢?

    可恶——太可恶了——

    “太子,今天怎么在教室里吃饭呢?”

    正在这时,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天啊,真比台湾040还要嗲。朵朵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她寻声望去——

    哇,世界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生。

    小巧精致的瓜子脸,白皙剔透的皮肤,俊秀端庄的鼻子,饱满柔软的嘴唇宛如一朵沾满汁水的玫瑰花。一头及腰的长发,遮挡着曼妙的纤腰,真好比漫画里跳出来的美少女。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宇宙无敌美少女!

    朵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从教室门外走近来的女生。

    班上还有几个在教室吃饭的学生,也用目光追随着女孩。这样光芒万丈的女生,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真是让人嫉妒啊!

    “我喜欢在教室里吃饭,问这么多干吗?“金耀太抬头膘了一眼女孩,又继续埋头吃饭。完全把那漂亮女生当成了空气。”呵呵,人家担心你嘛。怕饭菜不对你的口味,影响健康。走吧,跟我一起出去吃,行不?我知道这附近新开了家法国餐厅,很好吃的。“女生没有生气,仍旧笑脸如花的说道。”林碧诗,给我闭嘴,别打搅我吃饭。”金耀太怒气冲冲的大声吼着,听下了吃的动作,又转过头来,对正在埋头苦抄的朵朵到:“奴隶,给我拿出去扔了。再给我买被牛奶回来。真是的,还的我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又来了。真是超级大麻烦的混事魔鬼。

    “好的。”朵朵不情愿的放下笔,提着空空的饭盒准备离开。

    “站住。”

    “又怎么了?”

    “笨蛋,我不是说要在前面加上主人两个字吗?你白痴吗?”

    有股火眼正在朵朵的身体里燃烧着,冬日的白雪都快被融化了。他是恩人的儿子,忍,我忍。朵朵站者没有说话,她怕一开口,那股火眼就从嘴里蹦出来。

    “站着干什么?过来拿钱。给你50,剩下的你随便买点什么填肚子。”

    朵朵接过钱。转身走了。

    哦,MY,GOD!

    为什么要让我这样纯洁的天使来遭遇如此劣迹斑斑的魔鬼呢?

    6

    谢天谢地,终于赶在上课钱把这该死的一百遍给抄完了。

    朵朵甩着酸疼的胳膊,大大的吐了口起。

    金耀太那臭小子喝完牛奶又到头睡了,发出轻微的鼾声。林碧诗做在他前面的位置上,含情脉脉的凝视着熟睡的男生,脸上荡漾起花痴般呆呆的笑容。她那眼神,就好比守护着一颗珍贵的珠宝。

    这女生,难道脑子有毛病吗?

    朵朵很同情的看了一眼林碧诗,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到底喜欢他哪一点。这臭小子一身的毛病,唯一的优点也就是那张脸。不过,说实在的,那张脸实在是……实在是,太帅了。

    如果单单是那张脸,该可以算是天使吧。

    朵朵正在想着,肚子里发出一长串的叫声。

    “走吧。我陪你去食堂吃饭。”倪安安怜悯的说。

    “快上课了,来不及了,恐怕食堂也已经关门了。”朵朵好意的拒绝着。

    “你们两个给我小声点。别吵到了我的未婚夫。”

    林诗碧一脸凶相的大声吼到,和刚才的温柔如水判若两人。

    “明明你比我们还大声嘛!”倪安安忍无可忍的顶了一句。气的林诗碧花容失色,一张脸都扭曲边了形,乍一看,还真像个狰狞的魔鬼。

    “你们都给我滚。”

    被吵醒的金耀太,抬起头气恼的望了一眼三个人,大声吼着。那张英俊疲惫的脸,在阳光下更显的苍白透明,脖子上的皮肤就像三月粉嫩的樱花,连细蜜的毛孔都清晰可见。哇,即使发怒也帅的惊人。

    “太子,别生气,我马上走。明天在来看你哦!”

    林诗碧唯唯诺诺的连连符合着,惶恐的看者愤怒中睡眼惺忪的少年。

    “滚,明天也别来了。”少年冷漠的声音,像冬日的雪一样失去温度。

    林诗碧眼睛顿时涌起雾气,湿漉漉地看着金耀太。一分钟后,稳定下来情绪的她才瞪了一眼朵朵和倪安安,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般气恼地走了。

    “她叫林诗碧,号称志尚高中有史以来最漂亮的校花。是盛日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听说她从小就和太子指腹为婚,只是太子好像并不喜欢她。可怜的女生”

    倪安安将朵朵拉出教室,小声的说。

    “难怪,她说是她的未婚夫,原来如此啊。”朵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恩,可是我想不明白,你怎么就成了太子的奴隶呢?”倪安安好奇地问。

    于是朵朵将她早上的遭遇如实告诉了倪安安。最手双手一摊,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过她隐瞒了她住在太子家的事情,要是林诗碧那个醋坛子,知道自己住在太子家,说不顶会拿刀把她给杀了。

    “朵朵你要小心哦。太子可是全校最不好惹的人物。他家太有钱了,他老是打架,可是却是全校最受欢迎的男生。他还有两个死党,一个叫闵昌浩,也是超级有钱的家伙,还有林诗碧的哥哥,叫林俊寒。

    他们三个人号称志尚三大酷太子。比起流星花园F4有过之无不及。”倪安安如数家珍般地介绍着金耀太的丰功伟绩,末了又叮嘱道:“你可别和太子走太近哦,否则你会叫她的FANS给杀死的,我说真的。”

    朵朵听完,脊背猫一样的耸立起来。这么冷的天,居然热的出了汗。当然,是被吓出来的。

    不久,上课铃就响了,倪安安赶紧拉朵朵进了教室。这可是全校最厉害的化学老是的课啊。

    7.当饥肠辘辘的叫声第N次响起时,朵朵只觉得眼前金色的火花,烟花般的四处乱践。

    老师的影子变成了几个人的,重叠在一起,在她眼前晃荡。不多时教室也跟着晃荡起来。

    地震——

    朵朵只觉得一阵头云目眩,转瞬之间,金星也消失了。短暂的空白之后,她终于体力不支趴在桌子上。

    好在这是已经下课了,她才没有被老师叫起来挨批。真是谢天谢地了,上帝保佑!

    “奴隶,快点吃了它。”

    一阵饭菜香味传来,朵朵独自里的空城记又开始折腾了。她好不容易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有没有搞错!竟然是金耀太哪个混事魔鬼,最奇怪的是,居然手里还拿了一粉盒饭和热牛奶送到她面前。

    “怎么,不吃我可要拿去倒了。”见朵朵呆滞的坐着,依仗纯洁无暇的脸惊讶的看者自己,金耀太脸悠的红了,于是迅速站了起来,企图遮掩。

    “哇——”

    捕捉到太子悠然键红了脸的小动作,班上女生发出不可思议的尖叫。

    “主人,我吃,我吃。”朵朵没有理会女生们的叫声,紧张是一把抓住了事物,群素打开,一秋风扫落叶的速度,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哇,三文鱼,蔬菜沙拉……——我的最爱——真是太好吃拉——

    朵朵只觉得喉咙更痒了,抓起筷子,完全不顾及淑女形象的吃了起来。不是发出猫一样的呜咽。惹的班上的同学目瞪口呆的看者她的吃香。

    几个女生甚至猛吞起了口水,纷纷有同情变成了羡慕朵朵。要知道,这可是全校最拉风的金耀太第一次给女生买事物哦。而且,他温柔的一面真的好吸引人!

    “笨蛋,你慢点吃行不行?你把被子没翅果肉吗?”金耀太凶狠的教斥着,伸手抓起热牛奶,递到朵朵眼前:“快点喝啦!”

    朵朵一边猛吞食物,一边腾出手结果牛奶——臭小子心眼还不坏。

    赵姨说金少爷是个善良的孩子,看来也没说错

    月牙般灵动的眼睛微微眯起,朵朵不顾形象地笑了。

    呵呵,这混世魔王要不是成天拉着一张驴脸,应该就是童话里俊美迷人得让人心碎的白马王子了。

    明媚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温情地撒在朵朵的脸上,她温和的目光穿过细细绒绒的短发,落在金耀太俊美高贵的脸上。

    如果他可以一直这么温柔该多好啊!

    此时处在阳光下的朵朵,浑身上下都仿佛镶嵌了一圈圣洁的光芒。看到眼前天使般纯真的女孩,金耀太突然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弦被触动了,发出清脆的声音。被盯的无所适从的他,手指略微颤动了一下,又恢复玩世不恭的痞气

    “看什么看,别以为我会心软”又一记爆栗敲在朵朵的前额。

    “哎哟——”

    朵朵疼的叫出了声,含着眼泪的眼睛更显得波过潋滟。

    都怪她一时糊涂,被幻觉的假象迷惑了。魔鬼就是魔鬼,她怎么能够奢望她拥有一颗天师般的心灵呢。

    “快点吃吧,饭都凉了”见朵朵痛苦的样子,金耀太心顿时一紧,星芒般明亮的瞳孔顿时收紧了。不过转瞬他又恢复了冷漠凶悍的样子,漫不经心的继续说到:“我可没为你动心哦,约定的日期还没到呢,你现在死了,我损失可就大了。”

    “金—耀—太!”

    朵朵忍无可忍地大声吼道。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就算她是他的奴隶,也不用随时挂在嘴边提醒着啊,她好歹也是个女生嘛。虽然她长的并不漂亮,可是还是个超级可爱的小女生哦。呜,呜——总是伤害她小小的自尊心——讨厌!

    “找死吗?笨蛋!要叫我主人。更你说了多少次了,你那苯脑袋怎么就记不住呢!”又是金耀太恐怖的声音。

    “叮铃铃”

    上课铃响起

    终于得救了——她苦难深重的耳朵终于逃离了魔鬼的声音。朵朵常常地松了一大口气。趁老师还没来的空挡,她赶紧将剩下的饭菜连着饭盒一起扔进了教师后面的垃圾桶里

    这么好的饭菜,多可惜啊!

    朵朵惋惜地想着。自五岁她母亲去世后,她一直和体弱多病的外婆相依为命,过惯了清贫朴素的生活,最讨厌浪费了。要是外婆看到她将这么好的食物扔掉,又得伤心了。

    讨厌的金耀太,连饭都不让她省心的吃,真是残忍!太残忍了!!!

    8.

    傍晚。

    橘红色的夕阳洒下淡薄的光线,照耀着皑皑白雪,折射出钻石般晶莹透明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寒冷的味道。

    终于放学了,她一天的奴隶生活也终于结束了。

    朵朵抱着小狗,将脖子缩到了衣领里,这才跟着拥挤的人潮,涌出了学校门口。

    欧式的建筑,掩映在高大古老的树木之下,古色古香。尖尖的屋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就像童话中著者王子和公主的城堡。

    诶——

    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不容易可以成为这所她梦寐以求的国家级重点高中的一员,却遭遇到那魔鬼般的少年。还的眼前着所米人的学校也俨然成了地狱。

    难不成那小子当真是魔鬼转世投胎的!

    可是童话里不都是魔鬼屈服与善良的天使吗?为什么天使般的她却成了魔鬼的奴隶呢?悲哀——

    “奴隶——”

    正在这时,一声霸道磁性的男低音从人群中传来,像冬季的空气般冰冷凛冽。朵朵禁不住下得瑟瑟发抖。可恶,要是她的听觉没出错。一定是金耀太那混蛋小子。天啊,他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跟着她。

    天使啊,借我一双翅膀,让我带者小雪球马上非走吧!

    朵朵这样想着,赶紧把头埋的更地了,心急火燎的朝工交车车站台做去。没听见,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拉。所有的声音都只是幻觉!朵朵安慰着自己,真恨不的叫上踩个烽火轮,离这个魔鬼越远越好!

    “给我站住!奴隶!怎么可以这样对主人这么没礼貌呢?你想找死吗?”

    一双大手抓住了她的衣领,就像老鹰捉小鸡似的,险些将她和抱着的小狗给悬空拎了起来。

    “啊,放开我!”

    随着她尖锐刺耳的女高音,金耀太阴郁冰冷的脸在她背后冒了出来。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愤怒的眼神,玩世不恭的邪恶的笑,苍白的脸色,像魔鬼似的突兀在眼前。

    “汪-汪-呜”

    怀里的小雪球显然已经认出了自己的仇人,缩在朵朵的怀里,呜咽般的轻吠着。

    “主……人……,我……没……认出是你……”

    朵朵颤巍巍的小声说着,将怀里受惊的小狗搂的更紧了。

    “要说,主人,对——不——起——”

    “是,主人,对不起,我错了。”

    “态度不端正,声音太小了,重来。”

    “是。主人,对不起。”

    ……

    两个人的奇怪的对话方式很快吸引了一大堆围观的学生,连放学从这里经过的外校生也吸引过来。他们身边很快筑起了一层各种校服组成的厚实人墙。

    “啊。这女生真幸运啊!”

    “是太子哦,真是好帅哦……”

    “可恶,我也想成为他的奴隶……”

    女生唧唧喳喳的麻雀般的议论个不停,绝大部分女生居然朝朵朵投来了羡慕的目光。O,MY,GOD!

    这个男生果然是魔鬼,她再也听不下去了。这些女生都被魔鬼,都中毒了,都疯了。幸亏她们不知道她现在就住在太子家,要是被这些花痴知道了,那她即使不被五马分尸,也被唾沫淹死了。

    可是,糟糕——太子有不知道她住在他家啊,要是他知道了,会不会……

    朵朵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地狱般凄惨的画面淋漓尽致的在她眼前展开了,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像秋天飘落的树叶,簌簌颤抖。

    “愣着干什么?还不按照主人我的吩咐执行任务吗?”

    又一记爆栗打在她的额头上。朵朵再次叫出了声。

    “放开我。”

    她忍不住哭了起来。使劲用着力,企图挣脱金耀太宽大的手掌。可是她挣扎的越厉害,那双手反而想钳子似的抓的更紧了。她可怜的脖子,白天受冻了一天,现在更被衣领的拉练勒的生生的疼痛,连呼吸都哽咽了。

    救命啊——

    “太子,好久不见了。”

    一声儒雅深沉的男声响起,人墙顿时自动分出一条通道。通道尽头的雪地里,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英俊男生缓缓走来。干净清澈的面容,俊秀的宛如漫画里的美少男。

    是天使吗?是白马王子吗?

    朵朵眨巴着弯弯的眼睛,以确定自己是在梦境,还是现实。为什么她觉得他如此的面熟呢?

    “哇——林俊寒——”

    围观的女生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有几个花痴竟然赶快从包里摸出镜子和梳子,打扮起了自己。看来,帅哥的魅力就是不同凡响。

    还没等女生们缓口气,通道的尽头又冒出个身穿黑色夹克,缠着各种金属链条,走起路来浑身上下叮当作响的男生。长长碎碎的头发略微的曲卷,一双冷漠深邃的眼睛若隐若现。薄薄的嘴唇倔强的微微上扬,在空气中划出高贵幽雅的弧线。唇边一颗小小的钻石唇环发出灼人的光芒。

    “闵昌浩——”

    又一阵巨大的尖叫。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志尚高中三大酷太子居然全部到齐了,真是难得。难怪昨晚下了一场初雪,今天又出太阳。原来如此啊。女生们陶醉在了幸福里,一个个笑得面若桃花,摇曳生姿。竟然没有一个女生注意到自己的同胞处境的危险。可恶——

    桎梏着朵朵的脖子的魔爪瞬间松开了,啊,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

    “怎么,太子现在又换口味了,喜欢又苯又丑的女生?”闽昌浩冷冷地看了一眼朵朵,带着玩世不恭的轻笑,问道。

    “有没有搞错,我堂堂太子会看上她?她可是我的奴隶!”金耀太不屑地说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情?”林俊寒的声音。

    “你自己问她。”金耀太叫住了正预备趁乱溜之大吉的朵朵,霸道地问“是吧,奴隶?”

    可恶,,命令就命令嘛,还假惺惺的询问!真会装烂好人!

    朵朵站住,转过身来,满脸通红地对着两个超级大帅哥点点头。

    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露出一张灿烂如花的笑脸时,林俊寒突然怔住了。

    是她吗?是那个自己寻找了十几年的小人儿么?

    是她

    是她的小朵朵!

    他呆呆地望着她。漆黑的瞳孔荡漾着温暖的涟漪,突然来临的巨大愉悦让他无所适从,他听到羽毛掠过雪地的声音,一只飞出去多时的鸟儿又飞回来了。

    朵朵被完美如王子的林俊寒看的脸更红了,像一只红彤彤的小苹果。

    “好,既然是我大哥的奴隶,那当然也就是我们的奴隶了。”闵昌浩一脸的坏笑,唇下的钻石发出明艳如星芒的光。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旁边的俊寒,继续说到“大哥,你不介意将你的奴隶分给我们共用吧!”

    金耀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天气太冷的原因,还是为什么。脸上竟然红一阵白一阵,像没有调和均匀的颜料。朵朵可怜巴巴地观察着太子的动作。只见他喉结蠕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千万不要答应啊,拜托,朵朵默默祷告着。

    可是她很快就失望了,太子最种还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可恶——金耀太你这个混蛋——

    朵朵气的脸都发白了,她真恨不得让这个臭小子下十八层地狱,扔到油锅里炸,再舞马分尸而死。

    “太子,跟我们一起去蹦迪吧。BLUE新招了几个小妞,长的还不错。”

    闵昌浩拉起太子的手,准备撤退。

    “朵朵,再见。”林俊寒意味深长地凝视了她半晌,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

    “恩再见”

    朵朵吓了一跳,断短续续地说。

    奇怪,他们不都是叫她奴隶的吗?她怎么会叫出自己的名字?还有他的眼神,怎么如此地,如此地,熟悉

    朵朵抓着细茸茸的短发,陷入了沉思。见到她浑然不知的样子,林俊寒明亮如星辰的眼睛赫然见边的沉郁暗黑,鹰一般光芒的仿佛受到了伤害。、

    她果然已经忘记了自己。

    林俊寒只觉得心痛难忍,撕心裂肺的疼的厉害。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赶紧转身走了。雪地里发出一长串咯只做响的声音。

    伴随着女生此起彼伏的间叫声,人群中再次敞开出一条比值的通道。直接同乡路边一辆白色的宝马。

    小雪球,我们终于安全了。朵朵轻轻安慰着受惊的小狗。

    “奴隶,过来。”

    可恶,又是那个混蛋?朵朵慌张的转过头去。

    “站着干吗,去帮我们拿东西啊。”

    金耀太,我发誓你这个魔鬼一定会死的很惨的。朵朵诅咒着,不情愿的上了车。

    “可恶的女生。”

    “她到底是谁啊”

    ……

    汽车发动马达,开走了。淹没了众女生惊天动地的咆哮。

    9.

    BLUE酒吧。

    人潮涌动的大门,震耳欲聋的电子摇滚,绚丽昏暗的灯光折射出迷离的光线。舞池里将头发染的五彩缤纷、稿成奇怪发型的男女拥抱在一起,他们扭动着腰肢,在暗处接吻。仿佛连浑浊的空气都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朵朵跟在三个不良少年身后,一手抱着呜咽的小雪球,一手拎着太子的外套,十足一个倒霉的仆人。好在那两个男生穿的不是校服,否则她揪斗成搬运工了。

    灯光照的她睁不开眼睛,她月牙般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狭长的缝隙。

    “啊,太子来了—”

    “还有昌浩和俊寒-”

    几个穿着暴露的小姐亲昵的叫着三个人的名字,一双双眼睛迸出兴奋的光芒。随即将身体水蛇般的缠上了少年,暧昧亲密的拥抱着进了门。

    朵朵双手不空的正要跟着进去,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狗不能进去。”保安看了看她怀里的小狗又望了望她,严肃的继续说:“未成年人也不准如内。”

    “大叔,我刚好18岁。”朵朵怒气冲冲的解释着。可恶,这么冷的天,还拎那么多东西,她可不想在暖气都没有的门口呆几个小时。

    “学生不准入内。”保安看了看她衣服上的校徽,冷冷的拒绝着

    “那三个不也是学生啊。他们为什么能进去?”朵多不服气的说。

    “喂,那边的小姐,请问刚才进去的三个是学生吗?”

    保安没有回答她,朝着蹲在门口吞云吐雾的一个美女道。

    那女人轻蔑地看了一眼朵朵,摇了摇头,将烟头甩出很远。这才站起来,扭着纤细的小蛮腰进去了。

    朵朵眼巴巴地望着那个女孩的背影,满是嫉妒。

    冷啊,真是太冷了一阵冷风吹来,朵朵全身不由子主的微微颤栗起来。口中呼进呼出的空气,瞬间凝结成白色的雾气,久久不能进去。

    “奴隶——”

    朵多寻声望去,只见金耀太一手插在牛仔裤的兜里,一手扶着雕花的门铃,冷漠阴郁的眼睛透过碎碎叠叠的长发,隐约折射出明亮灼人的光,浑身上下缠绕着的链条,又让他多了一份桀骜不逊的野性魅力。

    啊,终于可以进去了。

    看到门口的金耀太,朵朵顿时像见了救命稻草似的,楚楚可怜地等待着他将她带进去。虽然里面看起来很混乱的样子,可是至少有暖气可以取暖,还有沙发可以放这个混蛋的外套。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朵朵兴奋的叫了起来。

    ‘知道了。你就呆在等着吧。溜走了,下场就是这个。’金耀太说完,伸出捏成拳头的手掌,在空气中晃了晃。

    马上就被一个长头发的漂亮女孩拉了进去。女孩钎细修长的玉手,亲昵的挽着太子的脖子,水蛇般的缠绕。而太子也伸出手搂住了女孩曼妙的腰枝。两人的背影看上去就好象一对热恋中的情人。

    10.

    朵朵赶紧将太子的外套穿在身上,男生的衣服散发出阵阵香气淡淡的柠檬香味混杂着松脂的味道,她顿时感觉温暖了不少。

    小雪球蜷缩在她的怀里,睁着眼睛四处张望着。它一定是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到新奇了。

    好吧,乖狗狗。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让你见见世面吧。

    其实她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与其说是满足小狗的好奇心,还不如说是为自己找个借口,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朵朵抱着小狗来到门口,透过大门朝大厅里张望着。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黑压压的头颅,很快在灯影交错的深处,看到了处身于鲜花丛中的志尚高中的三大酷太子。

    只见,和闵昌浩都在舞池里和女伴跳舞,只有林俊寒独自喝着酒,看起来忧伤又寂寞,却让他看起来更加高贵骄傲。

    啊,林俊寒真是帅。

    朵朵仿佛看到了梦中的白马王子,痴痴的笑个不停。

    借着昏暗的光线,朵朵看见林俊寒旁边的金耀太,居然将吻落在了其中一个女孩的额头上。

    我的天啊,真是太放肆了,少儿不宜啊——

    朵朵赶紧腾出一手遮住了眼睛,向后退了几步。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林俊寒名知道是妹妹林碧诗是太子的未婚妻,却不阻止呢。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学生妹,踩到大爷的脚了。’

    一声暴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朵朵赶紧将遮在眼睛上的手拿开了。

    倒抽了好几口冷气!

    只见一个满脸落腮胡子的大男人挡在了她的面前,敞开的胸膛,露出一条腾空的龙头刺青。

    我的天啊!

    传说中的黑帮老大?

    ‘对不起!对不起!’吓晕了的朵朵,一个劲的道歉。

    ‘道歉就可以了吗?陪大爷玩上一次吧,小妹妹!’落腮胡子露出被烟熏的发黑的牙齿,邪恶的笑着。

    朵朵连连后退着,她怀里的小雪球也低低的呜咽着,显然这个面目狰狞的坏蛋把它吓的不轻。

    ‘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朵朵低三下四的乞求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心脏咚咚的条个不停,仿佛就要蹦出她的胸膛。

    王八蛋,色狼——

    她惶恐的连连向后退着,小声的嘀咕咒骂着。

    ‘小妞,大爷我今天就看上你了,答应不答应都得跟我走。’大胡子威胁道,一双老鼠般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邪恶的欲望之光。

    危险的气息弥漫……

    ‘别,别过来——’

    朵朵尖叫出了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跟你走,还得问问我同意不呢?’浑厚霸道的男低音响起,一如绝境中升起的希望的太阳。

    话音刚落,金耀太已经走到了大胡子跟前,后面跟着的是闵昌浩和林俊寒。灯光下,他的皮肤呈现出微微苍白的颜色,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高贵而冷漠。可是与生惧来的高贵气质却压迫着每一个在场的人。

    ‘小兔崽子,给我滚开点,少来惹麻烦——’大胡子话未说完,已经挨了太子重重的一拳。他步履踉怅的连连后退了几不,刚站稳,又张牙五爪的准备冲上去打人。

    ‘啊——’

    随着一声狮子般的嚎叫,大胡子再次后退了几步,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这一脚是儒雅清秀的林俊寒踢的,他愤怒的样子让他身边的两个好兄弟都吃了一惊。

    熟悉林俊寒的人都知道他从不轻易动手,而现在,他居然为了不起眼的女孩,打起了人,真是难得!

    金耀太的脸顿时一沉。

    ‘你,你……你们三个臭小子,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大胡子说完,见寡不敌众,于是挣扎着站了起来,撒腿就跑了。

    ‘王八蛋,来一次,找死一次。’闵昌浩对着远去的背影咆哮着,唇边钻石的唇钉折射出莹润璀璨的光芒。

    ‘朵朵,伤到哪里了吗?’林俊寒惊慌上前安慰着哭泣的朵朵,星月般清澈明亮的眼睛含满柔情。他温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朵朵呜咽着摇摇头,仍旧将小狗抱的紧紧的。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口中吐出时,总觉得亲切无比,仿佛前生就认识的人。可是如果她的生命中有如此出色的男生出现过,她没理由不记得啊!搜寻遍自己所有的记忆,她还是失望了。

    哎,不想了,不想了,只要有人关心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强迫自己将眼泪吞回肚子里,再冲着林俊寒露出湿辘辘的笑容。

    ‘走吧,不玩了,真是麻烦的家伙。’金耀太斜眼瞄了一眼貌似亲密的两个,眼中隐约浮现嫉妒的火眼,他的瞳孔顿时收紧了。

    ‘又是火龙帮的。瑕疵再碰到,得好好收拾那家伙。’闵昌浩附和的点点头,咬牙切齿的说,唇边的钻石闪闪发光。

    四人重新回到车子里。

    真温暖啊,连小雪球都快乐的摇摆起了尾巴。

    ‘奴隶,你住哪里?’闵昌浩漫不经心的问。

    今天怎么那壶不开提哪壶!咋就就这么倒霉呢!她现在住在太子家的事情,连太子都不知道呢。不过,他迟早会知道的,倒无所谓。可是,林俊寒也在啊,说不定会告诉她的妹妹林碧诗,还有闵昌浩呢多嘴的家伙也在!真是可恶!她可不想刚来志尚高中,就成为所有女生的公敌。

    ‘我家,我家在哪里?’

    朵朵答非所问的结巴着,思考着答案。

    ‘喂,你冷啊。奴隶,二太子问你呢,想找死吗?’金耀太怒气冲冲的扬起了手,正准备打下去,却被林俊寒即使伸手抓住了。

    ‘本来就那么笨了,你还打,再打都成白痴了。’林俊寒劝到,太子终于放下了手。

    朵朵感激的看了一眼林俊寒。哇,帅哥,善良的天使般的帅哥。好喜欢哦。

    朵朵在新中比较基金耀太和林俊寒,感情的天平迅速倾向了林。虽然他有个很骄傲又自大的妹妹,可是既然她已经喜欢上她哥哥了,也爱屋及屋的不讨厌了吧。

    ‘奴隶,住哪里?快说啊。’闵昌浩步步进逼的追问着。

    搂着小狗的女生仍旧沉莫着,大半个头缩在衣领里,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刚爬出海面的乌龟。

    ’说啊,否则---我把你和你的狗都扔这里了.等会儿那大胡子来,我们可不管了.’恶毒的威胁.

    ’不要,我说,我说.’朵朵连忙制止着,声轻如羽的说:’我住玉街13号.’

    金玉街13号?那不是太子家吗?

    车内的三个男生同时惊讶的叫出了声,将目光集中在朵朵的身上,林俊寒脸色突然难看的吓人,仿佛冻结了一层寒冷的白霜.

    朵朵见三大校宝级别的帅哥都盯着自己,脸刷的红了,随即低下头,又轻轻的点了点头.

    ’难道,难道你就是我爸爸带回来的主宰我家的女孩?’

    朵朵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今后在家,也是我的奴隶.听到没?"金耀太恶狠狠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知道朵朵就是父亲带回来的住在他家的女孩时,竟然感到无比的愉悦.像只小鸟儿正扑扇着翅膀从心室里飞过似的,漾满了淡淡的温情.

    11.

    金玉街13号.

    此处别墅位于离城最幽雅的路段,都是独门独户带后花园和游泳池的豪华别墅.皑皑的白雪覆盖着屋顶,欧式的乳白色小洋房掩映在结满冰凌的大树下,旧乡迷失在童话里的水晶宫殿,美轮美奂.

    洁白的墙壁,洁白的窗帘,洁白的鸭绒被子

    穿着白色小可爱的朵朵,睡在散发着柠檬清香的大床上,庸懒的做着美梦.

    当然她梦中的主角就是全世界最幽雅最迷人最清澈的林俊寒拉.

    "奴隶——"

    "奴隶——"

    几声拖长的怒吼从走廊深处传来.

    MYGOD,又是哪个讨厌的魔鬼!!

    自朵朵住在金家后,除了最初据说这个魔鬼生病,过了两天舒心的日子,剩下的就真可以用地狱来形容了.金耀太哪个家伙成天有事没事的大呼小叫着,连倒水、剥水果这类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她亲自服侍。真是把她累的够呛。

    好在收留的小雪球活泼可爱,长长的白色绒毛配着一双鼓鼓的大眼睛,跳动起来,还真应了它的名字,活脱脱一团美丽耀眼的雪球,多少让她有些安慰。否则,为一条破了几个洞的名牌牛仔裤,去做一个月的奴隶,也真是太愚蠢了。

    不想哪个混蛋了,想我的小球球,还有白马王子林俊寒吧!

    朵朵将头埋到了枕头里,继续睡大觉。

    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她怎么能够轻易错过这梦境般美妙的时光呢!

    咚——

    咚——

    哐当——

    伴随着朵朵惨绝人寰的哀叫,房间的门被一脚踢开了。金耀太怒目圆瞪,凶神恶煞的脸仿佛从地底冒出似的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起床拉,奴隶。给主人我准备早饭,你想饿死我吗?”

    霸道愤怒的声音,房间里紧张的空气仿佛快燃烧起来似的。

    “不要我还要睡嘛叫赵姨做”

    朵朵愤怒的翻了个身,一边将头缩进了棉被,一边睡意朦胧的说着。眼看又要睡过去了。

    真是笨蛋!白痴!无可救药——

    金耀太暗暗咒骂着,恶作剧似的一掌欣开了棉被。

    “啊——”

    又一声尖叫。

    当穿着白色小可爱的朵朵,赤裸着洁白粉嫩的胳膊小腿,出现在眼前是连一向张扬的太子也吓了一跳,帅气的脸上顿时泛起潮红,连心脏都小鹿般的跳跃个不停。该死,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呢!

    咚咚,心脏跳的可真厉害!

    难受,太难受了——金耀太觉得自己呼吸都快骤停般的,喘不过气。

    这臭丫头,怎么睡觉连个睡衣都不穿!呢”混蛋“

    朵朵不顾淑女形象的咆哮着,回过神来,才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抓过来棉被,盖在身上。

    天啊,这可是她第一次如此严重的暴光在异性的面前。

    呜呜——

    这次可亏大了。她十八岁的漫长岁月里,蓝男朋友都没有过呢!真是太对不起她未来的男朋友了。

    “闭上眼睛,转过身去”翻身奴隶的命令。

    金耀太刚想发火,但当他看到朵朵惊慌狮措的傻乎乎的样子,还是一声不吭的照做了。不过,这臭丫头发火的样子也蛮可爱的,而且她的身材皮肤都好好哦!

    一分钟。

    五分钟。

    “穿好了吗?”金腰太不耐烦的闷声问到,难道她不知道闭上眼睛这么长时间很痛的么?这该死的丫头,穿个衣服要花这久的时间!难道连身上的皮都给脱了重新穿上去吗?

    等等,马上就好。不准转过来,不准偷看哦。‘

    早已经穿好衣服的朵朵,光着脚走到了太子身后,歪着脑袋大量着他——冬日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下淡淡的光线。男生微苍白的脸被照的晶莹剔透,一半脸隐约在暗淡的阴影里,爬满了忧伤。鲜艳的的潮红顺着饿骨晕染开去,像两朵浸满汁水的花朵。他的眼睛紧闭着,浓密的长睫毛微微的颤动着……

    温暖如春的的气息在升腾。

    直立在房间里的金耀太,纯真的像长了翅膀的天使。

    朵朵凝神的看着,刚才的愤怒渐渐烟消云散了,内心竟然荡漾起无限的柔情。金耀太,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少年呢?邪恶霸道的他,怎么可以有着天使般透明的清澈羞涩呢?

    不,朵朵,别再想了。否则你也会像学校里的无知少女,被他的魔力盍或的。不可以——

    朵朵摇摇头,好让自己清醒起来。

    苍蝇?蚊子?

    什么东西扎得他的皮肤微微的发痒,大冬天这么会有这些虫子呢?而且他家被赵姨收拾的这样干净,金耀太伸出魔爪,一把抓了过去,“可恶,我的头发”,朵朵痛的跳了起来,金耀太转过身来,这才发现刚才抓的不是蚊子,也不是苍蝇,而是这臭丫头的头发,她在他身后站了多久了?她有没有看到他红着的脸?有没有听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脏?想到这里,金耀太身体微微颤抖了半响,又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奴隶,主人我的饭呢?”

    “好啦,我这就去做”朵朵低着头,轻轻说着,赶紧溜出了卧室。哦,MYGOD,今天真是超级倒霉,第一次曝光,又被人当场抓住偷窥,她可怜的小小的自尊心啊!

    谢天谢地,终于做好了早饭!在厨房和锅碗瓢盆搏斗了半个小时的朵朵,终于在金耀太催命鬼似的吼叫,还有小雪球在她身边绕来绕去的“帮忙”中,完成了主人的任务。

    她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小米蛋花粥送到了太子面前,今天早上还真是倒霉,以往的周末都是赵姨在做饭,今天一大早却见不到她,更奇怪的是,一向爱睡懒觉,太阳照到屁股都不起床的太子,居然在清晨8点就起床了,真是稀罕啊。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又在发愣,真不知道你那么笨的脑袋还能想出个什么名堂?”金耀太不屑的说着,接过了碗,该死,这粘乎乎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简陋的饭菜怎么配的上他高贵的肠胃?

    “你做的是什么东西?我不吃”生气的怒吼。

    “很好的,你吃吃嘛,小米糯糯的,滑滑的,葱花配着鲜嫩的鸡蛋,每粒米饭上都带着蛋香……尝一口把,可好吃了……保证你吃下以后再也不想吃别的……”为了不重新在作一次,朵朵露出甜甜的微笑,使劲浑身解数劝说着。……

    “太子,再吃一口把,妈妈做的菜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幽雅端庄的少妇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跟在一个孩子后面,小跑着,“不吃”小孩扭过头来,看了一眼饭菜,又跑了,“太子乖哦,吃了就是妈妈最爱的乖孩子”少妇任旧耐心很好的笑着说,糯糯的声音像大年夜的年糕一样香甜,孩子终于乖巧的停下了“是吗?太子吃了饭,妈妈会更爱太子是嘛?”他歪着头问。“是的,太子是妈妈最爱的孩子”……

    “主人,尝一口把,朵朵牌的小米粥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朵朵还在口干舌燥的轻哄着。金耀太原本愤怒的脸逐渐柔和起来,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终于拿起了勺子,舀了半勺,送进口中,小米粥散发出浓香四溢的热气,金耀太默不作声的慢慢咀嚼着,朵朵长长的松了口气,继续观察着太子的举止,怎么可能———金耀太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居然闪烁着水润的光芒!眼泪!钻石般璀璨的光芒!天,他在哭嘛?朵朵赶紧用手揉搓了眼睛,还是如此,难道他被她的小米粥感动了!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的男生啊!太难以置信了!

    “看什么啊!奴隶,走开啦!”发现有双眼睛正在偷窥自己,金耀太愤怒的咆哮着,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说完话的他,赶紧将头埋进了碗里,大口吃了起来,秋风扫落叶的速度,迅速吃完了一碗,再来一碗,转瞬吃得个低朝天,我还要吃,又是一碗,天啊,一小锅的小米

    蛋花粥都被那魔鬼给解决了,她可是把她自己和小雪球的那份都算在里面的啊,可恶,都不给她留一点点,哪怕一小口也好啊,朵朵清洗着空空的锅,怏怏的想着,小雪球夹着尾巴,在她脚边小声呜咽着,仿佛在向她索要食物,她去冰箱里给她倒了杯牛奶,又拿了几块蛋糕放在她的狗碗里,她这才欢喜的摇摆着尾巴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谢谢”吃饱了的金耀太,对着朵朵丢下两个字,就匆匆回楼上的卧室去了。

    朵朵看着他单薄狭长的背影,半天会不过神来,奇怪,他竟然没有喊奴隶,还说谢谢!!!!!金耀太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她想起了清晨闭着眼睛,羞红了脸的太子,想起了喝着小米粥,落泪的太子,还有刚才竟然对她说谢谢的太子……想着,想着,她发现自己居然傻傻的笑了……不可以,朵朵——绝对不可以在这样下去了,那都是他在演戏,是假的,是假的啊!快想你的林俊寒,不要再被他蛊惑了……温暖的房间,散发出春天般温暖的气息,有颗萌动的春心再不经意间悄悄的生长。

    13.

    今天果真是个稀罕的日子!

    早上起来还是温暖明媚的阳光,此时却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小雪.朵朵趴在窗边,透过窗户观望着雪景.雪花飘落,她的记忆悠悠的倒回了幼年.

    ……

    “朵朵,下雪了,来爸爸抱着去看雪……”

    中年男人慈祥的笑着,抱起了5岁的小女孩,将她夹在夫妻两的中间。

    “呵呵。雪真漂亮啊,它们是会飞的天使吗?”女孩傻傻的笑着问。

    “当然是天使拉,跟妈妈的朵朵一样,都是天使。”

    旁边美丽的女人笑容恬淡的说。

    “可是朵朵为什么没有雪白的翅膀呢?”小女孩疑惑的问。

    美丽的女子低头略微的想了想,仍旧温和的笑着说:

    “天使也要长大才可以有翅膀的,丑小鸭不也是长大才变成天鹅的吗?”

    “爸爸,妈妈说的对吗?”女孩育拉了拉傍边一个中年男人的衣角,仰着脸天真的问。

    “恩,等我们的朵朵长大了就是漂亮的雪天使……”

    的到男子肯定的答复,女孩欢喜的笑着,银铃般的响起/

    “呵呵,我要快快长大,变成天使……呵呵……”

    ……

    朵朵眼泪瞬间流了出来,顺着粉嫩的小脸冲出了两条欢畅的小溪。

    自5岁那年她的母亲因为父亲出轨,在一才一以外中去世,已经过去整整13年。她再也没有见过父亲,只听从前在芳草镇的街坊说亲跟那个缠着他的狐狸精结婚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可是,他真的就忘记朵朵了么?

    13年了,她对他的恨意已经逐渐驱于平和,然而思念却像古老的藤蔓植物般蔓延着。以至于每次见到和蔼可亲的金叔叔,她都会产生父亲回来的错觉。

    朵朵记得第一次见到金叔叔的情景,她从门缝里探出个头来直直的盯着那个从奔驰车里走出来的男人,他约莫40几岁,两鬓已生淡淡的华发。黑色的风衣上沾了尚未融化的雪花,令他看起来儒雅高贵中,又透出透明的忧伤。不知道为什么,朵多看到这张脸时,总觉得似曾相识,有种与生惧来的亲切和熟悉。

    后来朵朵就住进了金家了.

    金先生似乎每天都很忙碌,一大早起床开车出去,通常都很晚才灰回来.餐桌上通常都只有赵姨、朵朵和金耀太。她来这里快半个月了,却从来没看见过其他的人,那个神秘的女主人更是没有露面过。她有几次都很想提起,却又怕多嘴,于是生生的忍了下去。

    有几次朵朵起床上学,都看到金叔叔站在后花园孤独的背影。

    他的忧伤像羽翼丰满的翅膀,预备着飞翔。

    这多少令朵朵心疼不已。可是朵朵仍旧明白,金叔叔对她的好。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有关她在半夜感冒发烧了,金叔叔竟然惊慌的起床了,并亲自开着车,将她带到医院。本来只是很小的病,他却依然倔强的坚持着让她做完全身检查,甚至还化验了血。抽了整整一大针筒的鲜血,真是痛的她够呛。不过,金叔叔为了让她把抽出的血补回来,特意去买了鹿茸人参等补品让赵姨熬成浓汤,煲给她喝。每次看到金叔叔为她忙碌的身影,朵朵都感动的泪光闪烁。

    上天是公平的,她收回了她的一个父亲,也就会还一儿个给她。

    其实在朵朵心里,金叔叔俨然已经是自己的父亲了。

    雪花仍旧飘飞着,冰清玉洁,宛如一个个翩然起舞的天使……

    朵朵凝神的看者窗一片洁白的世界,思绪起伏

    正想着,冷不丁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朵朵赶紧擦赶了眼角的泪水,调整了情绪。

    回头——

    天啊,这是她的幻觉吗?

    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的金耀太赫然站在她的眼前。笔挺的圣罗兰西服让他的身材显得愈发高大挺拔。一双冷漠的眼睛镶嵌在棱角分明的脸上,高贵中带者超凡脱俗的气质。他直直的凝视着她,这样的表情从未有过。

    时间仿佛在刹那之间静止了。

    全世界都退到了想象之外。

    两个人的目光穿国空气,纠缠在一起。

    诺大的房间温暖如春,只有雪花坠落的声音。低沉暧昧。

    几分钟后。朵朵终于回过神,羞涩的垂下眼帘。月牙般灵动扑扇的眼睛,波光列滟。

    “我出去了。”

    金耀太似乎也意识到之前的失态,故作漫不经心的姿态,冷冷的说。

    可恶,这个女孩,怎么老是让他心跳加快,呼吸困难。刚才他在客厅里其实呆了好久了,一直看到她动也不动的趴在窗边,默默的流泪,令他的心痉挛着疼的厉害。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因,难道因为她在心疼她吗?

    走出房间。金耀太仍旧觉得心脏疼痛的厉害。自从这女孩住进来,他从前很少同的心脏,就开始频繁的疼痛起来,有时候甚至同的他无法呼吸。他对自己身体的异常反应,深感不解。

    是爱上她了吗?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是世界上有这样的天使般纯净的女孩真是美好,他看到她真的觉得好高兴。哪怕宁愿心脏继续疼痛下去,也不希望她哭泣。

    14.

    赵姨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手里提着几包事物和一个精致的大蛋糕。

    冬季的白天总是很短,不到7点天已经快黑尽了。华灯初上,几星灯光点亮,宛如梦中盛开的朵朵樱花。

    雪花飘过暗淡的空气,无声的坠落。仿佛一个个扑扇着翅膀的雪天使。

    “朵朵,饿了吗?想吃什么,赵姨给你做?”胖胖的赵姨把几包东西和蛋糕放到厨房里,这才回到客厅,对朵朵露出温和的笑脸,温和慈样的说。

    “不饿。金叔叔和金少爷什么时候回来?”期盼担心的声音。

    “今天会很晚。我在这里工作了快十年来,每年的今天都是这样冷冷清清的。”赵姨长长的叹了口气。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对了,赵姨,你买蛋糕做什么,有谁过生日吗?”想到今天一整天,金耀太的反常举动,朵朵好奇的询问着。

    赵姨陷入了沉思。

    朵朵眨巴着期待探询的目光,等待着。

    “好吧。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可是看在金先生对小姐那么好,简直像在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我就告诉你吧!”赵姨眼睛里涌起忧伤的雾气,面色沉重的继续说道:“今天是少爷的生日。”

    “生日?”朵朵更觉得奇怪了,她想象中像金家少爷这样出生显赫的孩子,生日理所当然应该大肆操办才对啊。

    “是的,今天是金少爷的生日。可是,也是他母亲的忌日。”赵姨顿了顿,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少爷的母亲是个贤惠的女人,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知书达礼、又温和善良的女主人。哪天晚上,本来一大家人都正高兴的给少爷庆祝生日,可是少爷突然想看烟花,于是夫人带他去买。金先生说让司机开车去买,夫人却兴致很高的非要亲自带儿子去挑选。结果,就在过马路时,遇到了一辆失控的汽车,夫人扑过去救下了少爷。可是,她自己却……却……”

    赵姨说不小秒去了,眼眶红红的,小声缀泣着。

    朵朵早已经泪流满面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样迫切的希望见到金耀太过。

    “金夫人……是……被车撞……死的吗?”朵朵哽咽着断断续续的问。

    赵姨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整理了情绪:“夫人并没有被撞死。她是……她是……惊吓过度,紧张过度,引发了心脏病而死的。”

    雪花轻轻的飘落,坠落在地面,发出支离破碎的呜咽。

    她明白了——那个少年眼底为什么冷漠?那个少年为什么会哭泣?那个少年为什么总是喜欢把自己伪装成魔鬼?

    他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对自己的厌恶。

    他所有的伪装只不过是希望得到赎罪。

    他跟自己多么的相似,都为母亲背负着沉重的枷锁。

    赵姨的声音响起,不过已经较之前冷静了很多。

    “从这之后的每年这天,金先生和少爷都很少呆在家。即使在家,也不是同时两个人都在。金先生很爱儿子,却无法释怀。而少爷则通常去了夫人的墓前。”

    原来他中午换了一身深色的正式西装出去,是为了去给母亲扫墓。”赵姨,告诉我金夫人的坟墓在哪里?我要去找他,求求你了。”朵朵颤抖的说着,泪流满面,她多么想找到他,告诉他,他不是孤单一个人。

    她还要告诉他,他其实有一颗天使般透明的心。

    “他会回来的。好姑娘,天这么冷,你还是呆在家里吧。”擦了眼泪,赵姨强装笑脸:“记得为他过生日。以前的今天都是我悄悄将蛋糕防在他的卧室里。今年你来了就由你来代替吧。”

    朵朵拼命的点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先去睡觉了,饭菜我都买好了。他回来你热热就可以吃了。金先生今晚大概不会回来的”赵姨说完,拖着疲倦的身体,抹着眼泪走了。

    看着赵姨臃肿矮胖的背影消失在奢华的走廊尽头,眼泪再次潮水般的泛滥。

    挂钟第N次敲响了。

    朵朵疲惫的倒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毛茸茸的白色大衣上沾满了雪花,一接触房间温暖的空气,就开始融化。她舒展着全身的筋骨,长长的吐了口气。忙碌了接近三个小时,她终于为魔鬼,不,是藏在魔鬼之下的天使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真是累啊——

    她揉捏着冻的麻木的腿脚,大口的哈着气。呼出的气团,氤氲出白色雾气,仿佛吹出的泡沫,在盘旋升腾着消失。

    隔着偌大的玻璃,朵朵出神的凝视着从天而降的大雪。

    纷纷扬扬的,坠落,

    睡莲般悠然的盛开,

    将储存了整个冬天的雪蕊,

    酿成最浓郁的爱恋

    ……

    伴随着雪花掠过空气的声音,朵朵的思绪也跟着飘到了远方。

    金耀太现在在哪里呢?这样想着的她,仿佛看到了穿着深色西服的王子般英俊的男生,长久的跪在母亲的坟墓之前,雪花将他镀成了雪人的情景。他一定又躲起来,偷偷的哭泣过了。雪花沾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被他滚烫的体温,融化成晶莹的眼泪……

    那幅画面就这样生动残忍的战线在朵朵的眼前,让她心痛到难以隐忍,泪水宛如涨落起伏的潮汐,汹涌的将她覆盖。她的心从来没有如此柔软过,那么轻缓,那么温暖。

    挂钟敲响第10次时,她终于在哭泣中睡了过去.

    记忆之门在光束中轻轻的开启,5岁那个夜晚在梦境里再次重新

    ……

    她听到隔壁中年妇女隐忍悲戚的哭声,夹杂在细细碎碎的声响里,盛满了绝望。

    在静谧的夜晚,盘旋着蔓延开去……

    5岁的女孩穿着洁白的睡衣,揉搓着蓬松的眼睛坐了起来。

    她知道这是母亲的哭声……

    她知道自从父亲经常不回家开始,母亲就天天哭泣……

    她还记得深爱她的父亲也是从那时侯起,在不叫她宝贝,再不亲吻她,拥抱她……

    形同陌路。

    母亲——她光者脚来到母亲的卧室,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到穿着白色睡裙的母亲,坐在窗台上的背影,孤独落寞,披撒的长发,水草般的缠绕,宛如一朵野生的花朵……

    难道母亲……难道母亲和父亲一样,要丢下她了吗……

    不,绝不——

    妈妈——

    她叫了起来……

    朵朵……

    母亲回过头来,朝她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她朝她伸出手来,准备拥抱她的女儿……

    妈妈——

    她奔跑了起来,向着自己最爱的亲人……

    啊——

    随着一声间叫,漆黑的夜空盛开出一朵洁白的花朵,像冰山的雪莲花……

    悠然见盛开了……

    一道刺目的白光穿透了夜空,像天使圣洁的光环……

    白光照的她睁不开眼睛……

    ……

    许久之后,光线终于消失,也带走了母亲……

    不,不要——

    天啊,是她杀了母亲么?

    是因为自己的呼唤,让她失足掉下去的么?

    ……

    一些发生的太突然了,就仿佛梦境般,幼年的女孩呆滞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流满面。

    悔恨愧疚的泪水钻石般的闪烁。

    冷,妈妈,我冷。

    ……

    客厅的大门大开了,冷风透过敞开的门缝吹了近来。朵朵打起了寒颤,瑟瑟发抖,猫一样的卷缩进了了沙发的角落。

    雪人般的金耀太从门外走了近来,一眼看到了沙发边上缩成一团的女孩。

    透过明净清澈的玻璃,路灯将橘红色的光线洒满了女孩娇嫩的容颜。细细茸茸的短发,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萤白色的皮肤,透出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光泽。眼帘低垂,密集浓黑的睫毛,水草般的覆盖,配者娇小微翘的鼻子,和一张饱满的花朵般的嘴唇,处在光环中的女孩,撒发出一中不动声色的美丽。

    她的身后,仿佛有一双翅膀,正在扑扇扑扇的轻颤着。

    像着了魔般,金耀太原本坚硬的内心,竟然变的无比的柔软。

    温暖的情愫,涟漪般的渐渐扩大,心里的冰山正在融化,融化```

    他情不自禁的放慢了脚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的走到了沙发前。蹲下来,打量着熟睡的朵朵。他从来没有如此的看过一个女孩,是的,在他十九岁的年月里,这样的事情,从未有过。

    瘦弱的女孩沉沉的睡着,突然皱起了眉头,在梦中发出呓语般的低低呜咽。两行眼泪顺着水草般密集的睫毛滚落。看到这一幕的金耀太,陡然间觉得自己的心都缩紧了,又纠结着疼痛得厉害。她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的痛苦不堪?

    这一刻的少年突然很想了解朵朵的过去。

    如此迫切的想要了解。

    身体里有种欲望在萌动,旺盛的生长着。

    他真想将女孩子小小的身体拥进怀里,抚平她戚着的眉头。他真想吻落她的眼泪,从此除了幸福的眼泪,再不让她流泪。

    金耀太将脸靠近了梦中的朵朵。

    越向她靠近,他的呼吸就越是急促,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疼痛清晰明了。

    当他快要凑到她的嘴唇上时,她睁开了眼睛。

    脸色苍白的少年赫然出现在她眼睛的上方,朵朵眼睛越睁越大,终于跳了起来。原来她梦中闻到的青草混合着柠檬的香味,正是少年鼻翼间的气息。

    明白真相的朵朵,羞涩的低下了头,一抹红晕将她的脸渲染得格外鲜艳明艳。

    “那个`````那个````,刚才你脸上````停了个蚊子````。”金耀太红着脸支吾的解释着。

    看到少年窘迫尴尬的模样,朵朵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笑声。

    呵呵,他撒谎的样子真可爱。

    大冬天的,蚊子早都死了,哪里还有嘛!就算她脑袋天生很笨,可是这点常识还是懂的啊!

    可是,如果这是他的借口,那他真正的意图是什么呢?

    难道——

    朵朵不敢再想下去,脸羞得更红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不停的用手挠着茸茸碎碎的头发。

    寒冷的冬夜,房间里却弥漫着温暖的气息,爱情的天使在屋顶盘旋着飞翔。

    “我,我``````我去睡了。”金耀太打破了沉默,语气温和的说:“你也早点睡吧。”

    真是奇迹啊!

    早上还是魔鬼般的少年,现在却仿佛变成了天使,奴隶两个字,他已经大半天没有说出口。不过,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帅了,英俊高贵中透出一股可爱劲,真仿佛童话里跳出来的长着洁白羽翼的天使王子。

    金耀太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朵朵这时才想起什么似的,慌忙叫了起来。

    “金耀太`````不,不。主人````等等。等等,主人。”

    “还有事吗?”金耀太转过头来,温和的说。

    “恩。生日快乐!”糯糯的笑脸,真诚的祝福。

    “谢谢。”金耀太也笑了,嘴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幽雅的弧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奴隶。”

    金耀太说完上了楼梯。当他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又一声急促的声音从大厅里传来。

    “主人,再等一等。”

    “又怎么了?”

    “我``````我``````我为你````那个,那个准备了```生日礼物。”朵朵低着头鼓起了勇气,终于说出了口。

    朵朵话音刚落,处在高处的金耀太,眼睛里突然闪烁着明亮的光泽。心口的感动再次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潮水般的淹没,覆盖。

    深夜的后花园。

    静谧的夜空,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骤然停了。只有几点零星的雪花还在欢喜的飞舞着,仿佛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雪后的空气散发出清新干净的味道。花园里几棵高大挺拔的白杨树上,结满了长长短短晶莹剔透的冰凌。

    橘红色的灯光,照射在白色的积雪上,折射出迷离绚目的光芒。

    氤氲出如诗如画的梦境。

    “闭上眼睛。”

    朵朵大声的吩咐着。

    金耀太莫名其妙的看着笑靥如花的朵朵,不知道精灵可爱的她,又玩出了什么新花样。

    “主人,快闭上眼睛吧。”

    朵朵再次吩咐着。

    看见朵朵都起的嘴唇,他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睛。

    “不准偷看哦。五分钟才可以睁开哦。”

    “恩。”

    “好,现在开始计时。”

    “一,二,三``````”

    金耀太默默的在心里数着,内心充满了愉悦。自母亲因他发病而死后,在冗长的时间里,再没有任何人象样的为他庆祝过生日。如果不是赵姨,他都忘记今天是属于自己的节日了。可是,当他的节日成为母亲的忌日,也实在不值得庆祝。这么多年,他都习惯冷清的生日了。

    这个天使般的女孩,又让他勾起了他对过去美好日子的回忆。

    他仿佛又回到了母亲去世前单纯透明的青葱岁月。

    眼睛湿湿的,心却暖暖的。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朵朵微笑着说。其实金耀太的眼睛早被她发现了,她像清晨那般在他面前站了大概有一分钟之久了,可是这个迟钝的少年却仿佛全然感觉不到似的。本来她算计着点然几十支蜡烛至少要五分钟,哪知道有天公作美,空气虽然寒冷,却没有一丝的风,所以她才赶在三分钟之内就做完了。

    喘息了一分钟调整情绪,还余下一分钟欣赏帅哥。

    呵呵,太子真英俊啊。

    眼睛湿漉漉的他,仿佛是不小心坠落到人间的不食烟火的天使。英俊的容颜安详如同初生的婴儿,均匀的呼吸,吹出一团团白色的雾气,氤氲着他完美的俊容。浅栗色的头发,衬托得他的脸愈发的苍白,却又多了股震慑人心的鬼魅力量。

    朵朵已经一天没有想过林俊寒了。

    她发现自己正在喜欢上这个魔鬼般的天使。

    可是这次,她是心甘情愿的。是的,她喜欢的少年是魔鬼,天使变成的魔鬼。

    金耀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雪花簌簌的抖落。

    随即,睁开了眼睛。

    烛光。

    红色的烛光。

    跳跃的鲜艳的火焰。

    星星点点的光芒,樱花般的在月光下的雪地里盛开,璀璨如同夏日夜空的繁星。烛光萦绕中,放着一张铺开的地毯,上面放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蛋糕上插满了十九支蜡烛。

    一如他十九年灿烂忧伤的青春年华。

    金耀太眼睛朦胧了。

    该死——这个女孩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的好?他总是天天将她当奴隶般的招之即来,挥只即去,他对她如此的恶劣。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像天使般的守护在他的身边?为什么?

    “吹蜡烛吧。快十二点了,趁生日还没过去,快想个愿望吧!”朵朵笑眯眯的催促着,月牙般弯起的眼睛,温柔的注释着少年。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金耀太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朵朵收回了目光,仰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

    “因为我想做个白雪般纯净善良的天使啊。而且我发现,主人除了任性点,凶悍点,粗鲁点,成绩差点,爱惹事生非点``````”朵朵如数家珍的说着,一旁的金耀太早已经脸色铁青。可恶,这个女孩到底是在赞美他,还是在贬低他啊。

    “恩,除了这些,你其实还是个很善良的男生。”说了一大堆的缺点,朵朵终于说到了重点。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就对我好吗?”金耀太步步紧逼的问。当这句话说出口时,他马上又担心起来。他真害怕朵朵说出的原因,与自己内心的猜想不一致。

    此时的太子,就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紧张的观察着朵朵的表情。

    “恩,就因为这样。”朵朵点点头,继续说道:“善良的人死后会变成天使,而坏人死后就变不成天使了。我看到你善良的内心,所以我想你就是那只折翅的天使。我要为你医治好翅膀,这样你就可以和所有善良的人在一起了。”

    朵朵陶醉在了自己的幻想里,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烛光映照着她的脸,暖暖的,柔柔的。几朵调皮的雪花打在她的脸上,仿佛天使飞过不小心坠落的羽毛。

    金耀太俯视着对面娇小的女孩,心又开始疼痛了。

    “这样就可以和你在一起吗?”他问。

    “恩,如果你变成天使的话。”朵朵一脸真诚的说。

    金耀太用手按住疼痛的心脏,苍白的脸露出羞涩的笑容。讨厌,现在的他到底怎么了,一激动,心就痛。这个女孩啊,到底是天使还是他的魔鬼呢?

    “快许愿吧。主人。”朵朵看了看腕表,焦灼的催促着。

    天啊,还有五分钟就到零点了。

    可恶,再不许愿,她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就泡汤了。

    见朵朵着急得满脸通红的可爱摸样,金耀太突然很想逗逗她:

    “我还没想到愿望呢!再等会儿吧!”

    “不要,主人,求求你许愿吧!”朵朵神色慌张的说着,将他推到了蛋糕前,强迫他双手合十,许愿,再吹蜡烛。

    被她折腾了一两分钟。金耀太终于听话的将双手合十,放到了胸前。

    “母亲,原谅我的罪过吧。请让我来守护这个天使般的女孩。”

    金耀太睫毛动了动,默默的祷告着。

    蜡烛渐渐融化了,滴落在周围的雪地里。雪也化了。夜空下,冷漠少年的冰霜般的脸也像融化的积雪般,柔和温情。

    潮湿的白雪亲吻大地

    一如,一如你我初见的冬季。

    你微笑的眼眸,

    好似,天边最亮的北极星。

    纵然有天,这雪花全蜕变成空气,

    也请你记得,我爱你的气息,

    还有,我想向你靠近的心。

    又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

    接连几天的大雪,让整座学校铺了层厚厚的积雪,再被温暖的阳光一照,折射出班驳璀璨的光亮,仿佛无数跳跃在地面的钻石。风吹过高大的白杨树,树上的积雪簌簌的抖落。仿佛又下起了纷扬的小雪。

    学校的操场上,一些同学趁着还未上课,打起了雪仗。穿着厚厚冬装的男生和女生,玩得不亦乐乎。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被击中的人也不生气,仍旧盈盈微笑着打得更欢畅了。几个乖巧可爱的女生,在白杨树下堆起了雪人,刚要完成,却被某个调皮的男生推倒了头。惹得众女生一起抗议的追赶着。

    雪地里到处是和谐温暖的景象,欢声笑语弥漫了整座学校的上空。

    朵朵坐在位置上,出神的看着操场里嬉戏追逐的同学。恬淡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月牙般的眼睛微微眯起,被风吹乱的细茸茸的短发,调皮的摇曳颤动着。

    安静的女孩,宛如一簇磬香的茉莉,不动声色中暗香涌动。

    “奴隶,看什么呢?”刚进教室门的金耀太,将目光越过众人的黑色的头颅,直接落在朵朵的脸上,他径直走到她的身边,温和的问着。

    “你看,他们玩得多开心啊!”朵朵回过神来,仰头看着身穿白色羽绒服的金耀太。目光里全是如水的柔情。自从上次她为他庆祝了生日,并且从赵姨口中了解到他与她相似的过去,她就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不一样了。

    像所有春心萌动的少女,她时常呆坐着发楞,想到他时会暗自发笑。看不到他会心烦意乱,焦灼难安,但真见到了又心跳加快,不知所措。特别是当她想到林诗碧时,更觉得心痛难忍。

    “别吵到我的未婚夫!”

    每次想到这里,朵朵都忍不住浑身颤栗,冷得厉害。

    可是,当她感受到金耀太的变化时,又顿时深感欣慰,欢喜的笑起来。

    他虽然仍旧叫她奴隶,可是语气却是轻柔温和的,糯而磁的声音,像初春的小雨,滋润着少女萌动的春心。他不再穿一些标新立异的韩式服装,之前戴在手腕脖子上的白金链条,也悄悄的取了下来,换成了一条白金的样式简洁的十字架。

    他开始跟她一样酷爱白色。

    两个人经常穿着颜色相同的衣服坐在教室里,咋一看,还真像穿着情侣装的亲密恋人。

    丘比特之箭就这样同时射中了两人。

    谁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喜欢,却谁都没有勇气先去挑破那张透明的纸。

    “你喜欢玩雪?”

    温和低沉的声音。少年身上的白色衣服,将他苍白的脸,衬托成了透明的颜色。

    晶亮的眼眸深情的凝视着少女。

    朵朵红着脸点了点头。

    少年的目光霸道的注视着她,再次问:

    “玩雪你会很开心,对吗?”

    “我想是吧。主人。”朵朵一声的说。

    话音刚落,她的手就被他握在了自己宽大的掌心。

    他的指尖冰凉````

    她的心却滚烫,滚烫`````

    朵朵惊恐的看着自己被他握在手心的小手。天啊,这里是教室,要是被同学们看到,特别是被林诗碧看到,就算她是九条命的猫,也不够死了。

    “来,我带你去玩。”

    金耀太没有顾及朵朵的挣扎,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正在教室里休息的同学都将目光集中在了两人身上,旁边正在看琼瑶爱情小说的倪安安,索性将书仍到了一边,改为观看现实版的爱情故事。

    “朵朵也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她生气的小声抱怨着。

    前几天,她还悄悄问过朵朵,是不是在和太子谈恋爱,这家伙却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红着脸否认了。虽然她没有再多问,可是心里却不是滋味,觉得朵朵并没有将她当真正的好朋友。

    金耀太最近几天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不但是外形,仿佛内在也跟着变好了。上课再也不睡觉,也不顶撞老师,而且居然连迟到都没有过,更别说旷课了。他的改变仿佛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这点不止她倪安安,全班,甚至全校同学都发现了。

    可以如此快速的让一个劣迹斑斑的男生脱胎换骨的改变,当然只有爱情了。

    所以,当金耀太牵起朵朵的手时,班上的同学并没有表示出过多的惊讶。其实这些天看到太子的改变,还有他身上跟朵朵如出一辙的白色衣服,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了。

    这样的一幕是所有喜欢林诗碧的男生都乐意看到的,太子退出后,他们又可以追求林诗碧了。只是喜欢太子的女生,就只有羡慕的份了。她们愤怒的目光,仿佛要将太子身边天使般的女生吞噬撕裂般似的。

    “走啊,别磨蹭了。再不去又上课了。”金耀太催促着,声音却依然是柔和的。

    朵朵只得红着脸,跟随着他,越过同学们注视的目光,向着阳光下的雪地走去。

    离圣诞节还有一周,朵朵专程去医院了外婆。

    就在医院的走廊里,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如天鹅的脖子,她穿着妖娆的桃红色毛衣,褐色的带流苏花边的裙子,仿佛她经过的空气都氤氲起妖娆的雾气。

    林诗碧?

    是的,除了林诗碧还会有谁呢?

    可是,她到医院来做什么呢?朵朵这样想着,赶紧加快了步伐,朝外婆的病房走去。天啊,不会她因为嫉恨自己,就来伤害她唯一的亲人吧!

    她不敢再想下去,脚步越来越快,简直像飞了起来似的。

    外婆的病房虚掩着,她在门口调整了气喘吁吁的气息,又在胸前划了十字架,这才推开了门。

    “朵朵,我的乖孙女!”病床上的枯瘦的老人见到她,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一笑,脸上褶皱的纹路就更深了,就宛如一张布满沟壑的地图,朵朵心疼的赶紧上前握住了外婆的手。

    “外婆,你还好吗?”朵朵柔声的问。

    “恩,还是老样子。”外婆叹了口气,又指指桌边的一大篮水果说:“刚才有个自称是你同学的女孩来看过我,跟我聊了好久,我还跟讲一些你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呢!你代我谢谢她!“

    朵朵被外婆这一指,这才发现桌子上果然放着一大篮新鲜的水果。

    这显然是林诗碧送来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想到那天在雪地里林诗碧绿悲伤怨恨的样子,她顿时脊背发凉。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思考着一些莫须有的问题,有几次外婆叫她,她半天才反应过来。

    快傍晚时,她接到金耀太催促她回家的短信。这才满心困惑的告别了外婆,离开了医院。

    积攒了一天的大雪,终于在傍晚时下了起来。

    从医院出来的朵朵,赶紧跑到了路边的屋檐下躲避。

    “朵朵!“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在她身边停了下来,林诗碧像个高贵的女王般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叫着她的名字,艳若桃花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朵朵没有搭理她,继续朝前走着。

    “我今天去看你外婆了。“她自顾自说着。

    “恩,我知道,我外婆让我谢谢你。”她头也不抬的回应着,继续赶着路。身边的豪华轿车也不紧不慢的跟着她。

    约莫一分钟,林诗碧好象失去了耐心,她把车开到朵朵身边,意味深长的说:“太子只能够是我的。”

    她邪邪的说着,发出一串宛如鬼魅般的笑声,开着车走了。

    看着雪地里一串鲜明的车轮痕迹,朵朵只觉得全身冰冷,无力的蹲在了路边,泪流满面。

    相爱的日子是透明的,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也感觉不到凉意。

    爱温暖了整个冬季,每一天都灿烂如春。

    平安夜那个晚上,金耀太等父亲和赵姨熟睡后,悄悄叫醒了朵朵,将她带到了后花园,送给了她第一份礼物。那是一串白金的项链,坠子是和他相同的十字架,十字交错的中心,镶嵌了一颗小小的钻石,月光下,闪烁着灼人的光芒。

    金耀太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将两条项链放在手心,轻轻一用力,两颗坠子就合成了密不可分的整体。他戴的那条刚好包裹住朵朵的那条。坠子合并在一起时,朵朵哭了。

    “朵朵,大的十字架是我,小的是你。我们永远不再分开,好么?”

    糯糯的声音,温柔的覆盖。

    “好。我们到死都不分开。”

    朵朵使劲点和头,在泪光闪烁中许下承诺。

    “我喜欢你,朵朵。你感受得到么?”

    金耀太温和的说着,将朵朵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紧贴着他的胸膛。

    咚——

    咚——

    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多么温暖。

    月光下的少年,眼睛清澈湛蓝,犹如波光潋滟的湖面。朵朵的眼泪,落在了少年的心里,荡漾起温情的涟漪。他的脸变得无比的柔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晕染开去。纹路清晰的嘴唇,微微扬起,在夜晚的空气中,划出高贵动人的弧线。

    “太子,我听到你的心跳了。”

    “恩,喜欢么?我的心是为你而跳的。这颗心是你的,过去,现在,将来,都是你的。”

    朵朵羞涩的垂下了头,将他修长的骨节突出的手掌放也放在自己的胸口。

    “这里。这是我的心脏。”

    “恩,是我最喜欢的朵朵的心脏。”

    “太子,我的心也是你的。每跳一次,都是我在对你说我喜欢你。”

    月光洒下冷色的光圈,白色的积雪,折射出梦境般迷离的光芒。丘比特扑扇着洁白的天使的羽翼在相爱的人头顶盘旋,欢喜的检阅着自己的杰作。

    “朵朵,我的女孩。我们交换心脏好么?”

    “好。我的心是你的,你的心是我的。”

    朵朵做出一个交换心脏的动作,把自己的心取出来,再放到太子的心里。然后将他的又放到自己的心里。金耀太被她调皮的举动逗乐了,笑着为她戴上了项链。

    “朵朵,戴上它,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胸前十字架上的钻石迸发出灼人的光亮。朵朵月牙般灵动的眼睛眨巴着,一如钻石的光芒,熠熠生辉。

    第二天,就是圣诞节了。

    这天的志尚中学弥漫在一片欢乐的海洋里。学校到处张灯结彩,白桦树的枝头挂满了五彩缤纷的气球,像雨后蜿蜒的彩虹,高高挂在校园的上空。

    夜幕降临时,彩灯亮了起来,各色的灯光,辉映交错,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天的天气出奇的好,天边繁星闪耀,再和校园的彩灯衔接在一起。洁白的冰雪世界,洁白的欧式校园,洁白的白桦林,洁白的冰凌`````

    因为晚会搭建的露天演出台,也用雪花和圣诞老人做成的背景。舞台的灯光亮起时,整个世界都融合成了一个整体。美得仿佛童话里古老的城堡。

    朵朵依偎在金耀太的身边,等待着演出的开始。她的旁边坐着沉默忧伤的林诗碧,太子的身边是他的死党,也就是志尚高中三酷太子中的林俊寒和闵昌浩。有他们两人加入,他们所在的班级,所在位置,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女生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里。

    一些女生甚至掏出手机,拍起了照,捕捉着难得的画面。虽然很多女生都喜欢金耀太,可是看到朵朵为太子做出的努力,将他从劣迹班驳的少年改变成今天这样光芒万丈,毫无瑕疵的美玉,也从心底接受了她,并默默的祝福这相爱的两人。

    因为太子的关系,朵朵也成为了全校暴光录最高的女生,很多人都认识了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女生。每次朵朵从她们身边经过,都会收到她们温和善意的笑容。这让她深感欣慰。

    而太子的两个兄弟,也从心里接受了她。闵昌浩有时会开玩笑的叫她一声大嫂,她也不生气的只是傻傻的微笑,羞涩的将头深埋进太子的胸膛。

    俊秀清澈的林俊寒依然不怎么说话,两人见面,除了报以微笑的招呼,再无言语。朵朵也明白了之前她对林俊寒只不过是出于哥哥般的感情,更谈不上喜欢。可是,她显然不知道林俊寒内心的痛苦,更不明白他的冷酷是源于失去喜欢的人,所以用冷酷遮掩忧伤。

    演出在学校领导一长串的致辞后,终于开始了。

    随着节目的进行,广场上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夹杂着同学们欢乐的笑声。节日的气氛感染了每一个在场的人。

    其中有个节目是话剧社排练的话剧。当戴着魔鬼面具的一个同学出场时,朵朵被吓得发出了声。金耀太赶紧将她抱得更紧了,并用手帮她蒙着眼睛。

    躲在太子温暖的怀抱,香草浓郁的味道将她的呼吸完全的包裹了起来。就在同时,一阵巨大的痛楚也从脚尖传来。

    朵朵没有叫,没有动。

    她清楚的明白,这是林诗碧在用高跟鞋狠狠的踩着她,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报复着她。她默默的忍受着,泪水溢出了眼眶。

    她完全可以感受到林诗碧对她的恨意。

    这仇恨早已经侵蚀了她的心脏,根深蒂固的生长在她的身体里,现在已经枝叶丰盛的样子。

    这只脚继续用力的踩着,仿佛要将她给揉碎。

    朵朵身体颤栗着,小米筛康死的抖个不停。可是她仍旧不敢吭声,生怕被金耀太发现。倘若他知道了,又将是一场巨大的战争。同学们的期待的圣诞晚会也将泡汤了。

    “林诗碧,马上该你上场了。快去后台准备吧。”林俊寒冷冷的声音。他早看到了林诗碧的举动,所以不动声色的制止了。

    朵朵顿时感觉到轻松不少,抬起头来,向林俊寒投去感激的眼神。

    “我的事你少管!”林诗碧甩下一句气话,愤怒的瞪着林俊寒,这才摇摆着纤细的腰支,离开了座位。

    她的身后,留下一阵扩散不去的浓郁芬芳。

    “最后一个节目,是由林诗碧同学为我们带来的舞蹈——我的白色恋人。”

    主持人报幕完后,广场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而旁边三年二班的掌声是最响亮的。自己班上的节目能作为最后的压轴演出,这是全班同学的骄傲。

    “朵朵,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乖乖等我。”金耀太宠溺的说。朵朵明白,舞台上的林诗碧目光始终追随着金耀太。他是要做给林诗碧看的。他要让她知道他对她的不屑,让她对他死心。

    太子走后,表演就开始了,穿着金色演出服的林诗碧高贵得像骄傲的皇后。她曼妙的腰身灵巧的舞动着,悲伤的表情与灵动的肢体完美的统一在了一起。美好的体形展露无疑,她的舞蹈和身体俨然已经是杰出的艺术品。

    “林诗碧,我喜欢你——”

    “我们喜欢你,舞蹈皇后——”

    台下的男生吹起了口哨,起哄的叫了起来。校花果然就是校花,一出场就魅力非凡。

    圣诞晚会就在林诗碧精彩绝伦的演出中收场了,同学们正预备搬板凳回教室。朵朵帮金耀太拿着板凳,也正准备离开。

    “同学们,先别走。还有个特别的礼物要送给大家。”主持人笑眯眯的重新回到舞台上。原本打算离开的学生又放下了板凳,全场再度安静下来。

    “学校领导为各位同学准备了一场烟花表演。马上开始。”主持人抑扬顿挫的声音。

    烟花——

    烟花——

    “少爷生日那天想看烟花``````夫人陪她去买```过马路时,开来了一辆车```夫人救下了少爷`````”

    赵姨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

    她不能够让他再看到烟花。

    她不能够让他想起过去疼痛的回忆。

    朵朵放下板凳,不顾老师的阻止,发疯般的奔跑了起来。

    同学们惊讶的注视着飞奔的女孩。

    雪地里,女孩的细茸茸的短发被风吹得乱乱的`````

    她的脸在月光下,苍白得吓人`````

    全世界仿佛都在瞬间静止了,只有她的心跳扑咚扑咚的跳动着。

    不,那是太子的心脏。

    ````````

    “从今以后,你的心脏是我的,我的心脏是你的。”

    ````````

    “太子,你在哪里?金耀太,混蛋,你快点出来!”

    女孩声嘶力竭的呐喊在也夜空久久的回荡。

    “朵朵,我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磁糯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多么美的声音,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声音也不过如此了。

    回头——

    金耀太迷人的脸在月光下柔软得让人心碎。

    朵朵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朵朵,怎么啦?有谁欺负你了吗?”金耀太惊慌得不知所措的问道。该死,她怎么老是哭,老是惹得他心痛不止````

    “太子,我累了,我想回家,快带我回家。”朵朵语无伦次的乞求着。

    “傻瓜,就为这个哭么?我去拿板凳,你等我哦,我带你回家!”温和的话语,像春天的细雨滋润着朵朵,金耀太宠溺的揉搓着朵朵细茸茸的短发,跑开了。

    “不,不要——”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砰——”

    随着几声巨大的声响,五彩缤纷的烟花在雪地的上空隆隆的绽放着,在寂寞的夜空开出明艳妖娆的花朵。

    照亮了夜晚,

    熔化了茫茫的白雪,

    光芒,盛开的烟花,消失的烟花。

    ```````

    “太子,生日还想要什么礼物呢?”幽雅高贵的少妇温和的问。

    “恩,妈妈,我想看烟花。”男孩想了想,撒着娇。

    “好,妈妈带你去买。太子今天想要什么妈妈都会答应,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啊,妈妈也马上去摘哦!”妇女恬淡的笑着,声音里全是宠溺。

    “妈妈,我们走路去吧。今天是初雪日哦,太子想看雪````”

    “恩,妈妈答应宝贝。”

    一路上,小男孩快乐得像一只放出放出笼的小鸟,在少妇眼前蹦跳嬉戏着。他太快乐了,真恨不得长一双天使的翅膀,飞起来````

    突然,他的眼前一亮,对面马路的商店里,摆放着各种样式的烟花`````

    他飞了起来,烟花,美丽的烟花`````

    灿烂的眼花````

    一道灼人的白光,伴随着刺耳的喇叭声````

    “太子,宝贝——”

    中年妇女凄厉的尖叫。

    他只觉得身体一沉,就被推出了很远。

    汽车及时的停了下来。司机走下车大声叱呵着`````

    “对````不````起```”中年妇女挣扎着站了起来,唯唯诺诺的赔礼道歉着`````

    “妈妈````”受到惊吓的小男孩哭了起来,向妇女奔了过去。

    “宝贝````”

    妇女流着泪接住了她的宝贝,将他紧紧的拥在怀里。

    “咚——咚——”

    他听到母亲剧烈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少妇抱着他的身体悠然间软了下来``````

    “宝贝````妈妈爱你````”

    “妈妈,我要妈妈````”

    小男孩伤心的哭了起来`````

    “宝贝,妈妈````没办法````亲自给你```买烟花了````”

    少妇虚弱的说,抱着他的手逐渐松开了```

    “太子不要烟花,我要妈妈``````我再不要烟花了````”

    男孩放声哭了起来,抱着少妇的手,不停的摇着`````

    “宝贝,妈妈````会变成天使````永远```守护````”

    ```````

    夜空里的烟花还在盘旋着盛开,发出巨大的隆隆声响。

    同学们的欢呼声响彻整座校园`````

    “烟花,妈妈```妈妈````烟花````”

    金耀太呆呆矗立在茫茫的白雪里,抬头看着漫天盛开的烟花,低低的喃呢着。

    “太子,我们离开这里。你看看我,我是你的朵朵啊````”女孩使劲摇晃着,哭着大声说。

    “烟花,妈妈````“

    沙哑的声音,男孩湿漉漉的眼眸。

    “太子,别怕,妈妈抱````”

    心碎成一片的朵朵,紧紧的抱住了无助的金耀太。她宁愿他像过去一样对她大声吼叫,宁愿他老是打她的额头,也不愿意看到这样难过,完全不在乎她的存在。

    “妈妈````”

    金耀太低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朵朵,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她的脸上。那么那么的冷`````

    “妈妈,原谅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脸色苍白得像冬天的白雪,没有任何的光泽。

    他的皮肤越来越凉`````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朵朵只感觉到身体跟随着他不断的向后倾斜,向后沉陷。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两个人重重的倒在了雪地里`````

    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

    空气中苏打水的味道似乎凝固了,几盏顶灯,发出摇曳冷清的光芒,照耀着走廊里几个各怀心事的少年。

    林诗碧的目光如同灼人的火焰,追随着蹲在墙角簌簌颤抖的朵朵,唇角浮现出一抹诡异邪恶的笑容——

    朵朵,你必须死去。

    用你的生命来拯救我深爱的男孩,

    用你的鲜血洗涤我的耻辱。

    这样想着的林诗碧,唇角笑容更深了。

    谁也没有察觉到她不动声色中的邪恶。

    自金耀太当着全校同学在雪地里羞辱她之后,她就开始暗中调查起了朵朵。自小她就认识太子的父亲,也深知他的为人,而他怎么可能为了朋友的遗言,就将她的遗孤带回自己的别墅,还精心照料呢?为了弄清这迷雾重重女孩的真实来历,她不但专门请了侦探公司调查,还亲自去了一躺芳草镇,甚至以朵朵好朋友的身份看望了住在离城另一家医院的朵朵的外婆。

    经过一周的艰难调查,她终于弄清了所有的迷团。

    十多年前,风流倜傥的金叔叔爱上了从前学校的校花,并在不屑的努力下,将她追到了手。

    两人度过了一段贫穷却甜蜜的初恋阶段。

    直到金叔叔认识了她后来的妻子也就是金耀太的母亲。他被这个女人的贤淑端庄吸引,而最吸引他的,还是她身为离城最大的地产公司的老总的独身女儿的身份。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不再吃苦受难,她抛弃了校花女友,选择了老板的女儿。

    不久,金叔叔如愿将这千金大小姐娶到了手,一年后,他们的儿子金耀太诞生了。

    林诗碧比他晚出生两三个月。

    她的母亲死于难产。

    因为两家是挚友,于是处于当时传统保守的思想,两家大人订下了这门亲事。

    然而,在一次大学的同学聚会中。金叔叔又遇见了从前的女友,当听说她还没结婚时,因为感动和愧疚,他们又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

    第二天分离后,金叔叔重新回到了金夫人身边。

    半年后,他从大家共同的朋友口中,听说校花女友结婚了。

    时光悠然流逝`````

    十八年后,他的儿子也长成了翩然的少年,如当年的他一般英俊迷人。

    自金夫人去世后,儿子就成了他所有的精神支柱。

    可是宿命却仿佛故意捉弄人般的,他亲爱的儿子在一次意外中晕倒,他将他带到医院检查后,竟然无比震惊的发现儿子也患有心脏病,而且遗传了他,是罕见的AB型HR阴性血。医生遗憾的告诉他,目前这样的心脏很难找到,只有找到了拥有这样血型的人,他的宝贝儿子才有可能活下去。

    知道这个消息的金叔叔无比的痛苦,为了让儿子正常的生活下去,他独自承受了所有的压力,开始发疯般的寻找拥有这样罕见血型的人。

    他找了两个月都无任何收获。

    直到有天听一个医生说芳草镇上有个女孩拥有这样罕见的血型。他匆忙的赶了过去,却意外的发现又一个秘密。

    这个乖巧瘦弱的女孩,竟然是那次他和校花越轨后的杰作,而更让他不堪承受的是,当年的校花竟然因为丈夫出轨跳楼死了。

    明白真相的金叔叔隐约感觉到,初恋女友的死亡于被丈夫发现孩子不是他的有关,于是考虑到带走女孩。好在上天眷顾,唯一知道真相的女孩的外婆又患了眼疾,所以他隐瞒了自己的名字,轻易就带走了女孩。

    于是。

    才有了后面发生的诸多事情。

    ```````

    走廊的灯闪了闪。

    喀嚓——

    急救室紧闭的大门开了。

    刺目的光线从门里溢了出来。

    “医生,我的太子怎么样了?他好起来了吗?”

    听到响声的朵朵,慌忙站了起来,焦急的询问着。泪光闪烁的眼睛,潮湿的脸庞,微翘的鼻头红通通的。

    女孩看起来像一朵摇曳在风雨中的花朵。

    “医生,怎么样了——”

    回过神来的林诗碧一把推开了朵朵,挤到医生眼前,惶恐的问着。

    随即围上来的林俊寒一把接住了朵朵,她肩膀动了动,尴尬的退到了一边。闵昌浩怜悯的看着她,递给她一张干净的纸巾。

    “他没事了。”被众人拥簇着的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脸的疲惫:“病人的心脏恢复了正常,可是还需要多休息,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他,千万别吵太大声了,心脏病患者适合安静的环境,好好调养。”

    医生叮嘱着几个彷徨的少年,这才带着憔悴的面容离开了。

    “心脏病——”

    除了林诗碧,每个人都是满脸震惊的惶恐。

    朵朵只觉得心脏突然痉挛着疼痛得厉害,身体突然变得很轻很枪,像天使坠落的羽毛`````

    失去了重量````

    她的身体顺着墙壁慢慢的滑下````

    雪花无声的绽放,飘落,融化,再消失。

    亲爱,请你抓住我的手,不要放开。

    抓住我的手,我们永远不再分离``````

    冬日的风带着雪莲花般纯净的芬芳。

    白色的雪花纷扬。

    那是天使折翅凋落的羽毛``````

    温暖如春的病房,穿着白色病服的少年,安静的睡着。

    苍白的脸,失去了血色,像一张薄薄的白纸,透不出任何的光泽。浅栗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芒。他的脸上依然荡漾着微笑,倔强的嘴唇,有着令人心碎的美丽`````

    躺在病床上的金耀太,仿佛处在一圈圣洁的光环里。

    天使的翅膀正在他的头顶扑扇着。

    预备飞翔。

    朵朵和林诗碧一人在床的一边守护着他。

    两个女孩的目光不经意间重叠在一起。林诗碧愤怒的目光如同尖锐的利剑将她撕裂。

    朵朵愧疚的低下了头,将太子捏得紧紧的手握得更紧了。

    她抢了她深爱的未婚夫,却没有好好的守护住他,如果可以,她宁愿被病魔折磨的是她自己,她愿意代替他去接受一切的苦难。

    换得他昔日温暖明媚的笑容。

    林俊寒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痛苦不堪的注视着少年和他身边穿着白衣服的女孩。

    一向爱耍酷的闵昌浩来病房看了一眼太子,就默默的重新回到了走廊。扶着墙壁的手依然抖动得厉害,他的眉头微蹙着,眼眶泛红,终于落泪了。

    “金耀太,如果你不醒来,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闵昌浩悲伤的说着,用尽所有的力气,一拳打在了坚硬的墙壁上。洁白的墙壁,瞬间开出一朵朵迷离的红色花朵。

    他却仿佛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正在这时,走廊深处再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闵昌浩抬起头,看见金叔叔正惊慌的朝病房跑来。

    听到林诗碧说太子病倒的消息时,他还在数公里之外办事,刚一听到,他就赶紧叫司机开车赶了回来。那么遥远的路途,居然紧用了两个小时就赶到了。

    人过中年的金叔叔,跑起路来已经不利索,微驼的背,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艰难爬行,却怎么也跑不快的乌龟。

    “太子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未到病房,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就冲着墙边站着的闵昌浩大声询问着。

    “还没醒,叔叔别着急,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闵昌浩眼睛微红的安慰着。

    金叔叔点了点头,径直冲进了病房。

    闵昌浩唇边钻石的光芒赫然间黯淡了下来,他万分难过的看着他进门的背影。

    这个焦灼的男人,仿佛瞬间就衰老得不成样子了。

    两鬓的华发,如同这冬天白得惊人的大雪。

    雪,欢快的飞扬。

    几颗调皮的雪花,被风吹起,穿过打开的窗户,调皮的停留在少年疲惫的脸上。

    水草般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

    握紧的手逐渐松开了。

    璀璨的十字架从他的手心滚落出来,悠然落到朵朵的手中。

    多么温暖的十字架`````

    就像少年温暖如春天般的胸膛。

    握着十字架的朵朵,终于在巨大的感动和疼痛中,心脏撕裂般的疼痛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银色的链条上。

    “太子只能够是我的。”看到这一幕的林诗碧,幽怨倔强却又坚定无比的说。

    朵朵没有搭理她,将少年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

    “咚——咚——”

    ``````

    “朵朵,我们交换心脏好么?你的心脏是我的,而我的是你的````”

    仿佛有感应似的,病床上的少年在深爱的人心脏跳动的呼唤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朵朵`````我喜欢你`````”

    刚睁开眼睛的少年,蠕动着喉结,低沉断续的喃呢着`````

    “太子,我也喜欢你,全世界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

    朵朵哽咽着回应,泪水无声的滴落。

    ```````

    刚进门的中年男人,陡然间停下了脚步。

    他苍白憔悴的脸像刚淋了一场冰霜,眼神里全是痛苦的神情`````

    林诗碧诡异的笑了笑,还未卸下口红的嘴唇,像沾满鲜血的魔鬼。

    “金叔叔好。”

    林诗碧站了起来,向中年男人礼貌的点了点头,小声招呼着。

    “金叔叔——”

    朵朵乖巧的问候着,旁边的林俊寒也跟着礼貌的打着招呼。

    金叔叔摆了摆手,缓缓的走到了儿子的病床前。

    “不要紧吧!太子!”

    “````爸爸````我没事了````”金耀太动容的喃喃道。看着为自己紧张忙碌的父亲,他突然觉得伤感。以前他总是对他装做很冷漠的样子,导致他一直误以为父亲因为母亲的死而不肯原谅他。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是爱的及至。

    “好好休息,我去问问医生。”几分钟后,金叔叔叮嘱完儿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朵朵,这才离开了。

    金叔叔奇怪的眼神,被朵朵捕捉在了眼里。

    这样的眼神,她从未见过。

    冷漠,怨恨,慈爱,甚至带着未知的灾难````

    而看到这个眼神的林诗碧,却突然间鬼魅的笑了。

    清晨的白桦林。

    冬日的风吹拂过树枝,树动了动,白雪簌簌的抖落。

    走在白桦林中的朵朵,伸出双手,接住了几朵雪花。鹅毛般的雪花,在她手心里停留了短暂的几秒,就被手心炙热的温度融化了。

    冰凉的液体,一如她怎么也流不尽的眼泪。

    泪光中,她仿佛又看到初见时被小狗咬着满脸愤怒的金耀太。

    ``````

    “没钱是不是?那你做我的奴隶好了!”

    “听清楚了,现在我的话就是圣旨,以后每节课下课都得到三年一班报道````”

    ```````

    身穿白衣服的女孩悲伤的闭上了眼睛。

    亲爱,其实我一直不曾告诉你,那天初见时穿着改过的校服,浑身上下戴着白金链条,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的你有多帅!你知道么,你玩世不恭的微笑,还有那双冷漠忧伤的眼睛有多迷人!

    也许这就是宿命,他注定成为她今生的劫数。

    坐在教室里上课,又是戴眼睛的修女老师的课。

    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朵朵只觉得心也跟着被掏空了。

    上课再也无法集中精力,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哭泣。

    金耀太生病几天了,她除了上课,还有少有的回家,都在医院陪伴着他。有时候会遇到前来看儿子的金叔叔,除了沉默的打声招呼,再无言语。

    有几次朵朵回头,都看到金叔叔同那天晚上相仿的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对她突然就冷漠了下来,甚至连她因为照顾太子感冒咳嗽,他也不再惊慌的带她去看医生。朵朵不明白金叔叔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似了。可是内心的恐惧却越来越重,一切都仿佛时光倒流。

    十几年前,她的父亲也是突然就这样冷落自己的。

    她惶恐的乞求着,她是如此的不想失去失而复得的温暖的父爱。

    圣诞节后就一直下起了雪。

    再没停止过```

    朵朵时常在上课时望着纷纷扬扬的白雪,思绪潮水般的起伏`````

    这些天发生太多事情,让她无法承受,也想不通。

    金耀太的心脏病,林诗碧鬼魅的笑,还有林俊寒的秘密被揭穿,最让她想不通的还是金叔叔的改变`````

    太多太多的事情哽咽在喉咙。

    让她无法呼吸。

    “朵朵,你别伤心,我们全班都祈祷金耀太的病早日康复。”

    下课后,倪安安递给朵朵一杯热牛奶,怜惜的宽慰着她。

    朵朵接过热牛奶,抬头感激的看着倪安安。

    芭比般可爱的女孩,幽蓝灵动的大眼睛扑扇扑扇的,宛如天上最亮的北极星。她的眼神那么的关切,那么的温暖。

    “谢谢你,安安。他会好起来的,我们都在为他祷告!”

    手心习惯性的摸向闪烁的十字架,她悠悠的说。

    “朵朵,你知道么,我们都好羡慕你。”

    看着朵朵手心里的十字架,芭比女孩眼睛一亮,真诚的说。

    “你来之后,金耀太就开始改变了。以前老是不来上课,可是你来后,他几乎从未旷课,虽然那时候他还是凶巴巴的叫你奴隶,可是眼神却很温柔。而且,每次他打了你的额头,看你难过时的眼神,柔和得像一汪泉水,我想他是真的很爱你。”

    女孩继续说着,一脸羡慕的憧憬。

    朵朵哑然失语。

    心痛难忍。

    “``````”

    “好在你也这么爱她,否则那小子这次就死定了”

    芭比摆出一副事实早料的神情。

    风吹过桌面上放着的课本,一页页的翻动着。一如她缩紧疼痛的心脏,酸涩的感觉再次堵塞在她的胸口。

    咚——咚——

    亲爱,你听到了么?

    朵朵心跳的声音——那是我一千次,一万次的对你说——

    我爱你!

    放学的铃声终于敲响了。

    志尚学校的学生像刚放出鸟笼欢喜的飞出了童话般的学校。

    倪安安在校门口跟朵朵说了再见,在雪地里骑着单车,像游搁的鱼般,飞快的消失在了拥挤的人潮里。

    穿着洁白冬装的朵朵,穿梭在人群里,像一朵落入人海的栀子花,干净透明,仿佛她经过的空气,都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她将肩上的书包使劲提了提,默默的朝公交站台走去,她要快点赶到医院,分开一天了,她对金耀太的思念,已经深到无法言语。

    一辆白色的宝马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

    车窗里,探出一张俊秀干净的脸。浓黑的眉毛,清澈如水的眼眸,

    薄薄的嘴唇和下巴,勾勒出迷人高贵的弧线。微微飞扬的碎碎长发,掩饰不住与生俱来的忧伤气质。

    “朵朵,上车吧。”林俊寒温和的说。

    想到那天林诗碧说的话,朵朵冲着他尴尬的笑了笑,继续低着头,踩着路边的积雪往站台走去。

    “上车吧。我带你去医院,难道你不想早点见到太子吗?”林俊寒慢慢的移动着车,跟随着她的脚步。

    “哇,林俊寒——”

    “好帅哦——”

    路边的女生看到车内的男子,像发现宝藏似的惊声尖叫了起来。眼看又要围起一圈密实的人墙。

    “上车!”

    眼见人越来越来,林俊寒突然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将她劫持似的拉上了车。

    车子轰隆隆的发动开走了。

    女生的尖叫淹没在了汽车的马达声里。

    朵朵惊魂未定的坐在车里,尴尬得不知所措。

    林俊寒从镜子里看到满脸通红的朵朵,轻笑出了声。

    “朵朵,你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现在是高峰期,公交车太挤了。我也要去医院看太子,所以就顺道吧!”林俊寒解释着,深情的凝望了一眼镜子里天使般纯真的女孩,悠悠的说:“那天我妹妹说过的话,就当没听见过吧!”

    “恩,那你还愿意做我的哥哥吗?”

    “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一直是你的`````哥哥。”

    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林俊寒,觉得从未有过的心痛。

    “恩!”

    朵朵点点头,顿时感觉轻松不少,连呼吸都仿佛顺畅了。

    看到朵朵大口呼气,如卸重负的模样,林俊寒迷人的脸上流露出一股不异察觉的失落。他突然觉得病床上的金耀太是幸福的,幸福得让他无比的嫉妒。幸福到让他处在濒临死亡的边缘。

    林俊寒不禁加快了车速,仿佛想用速度的快感来冲淡这深深的伤痛。

    夜幕低垂。

    冬季的夜晚来得异常的早,不到七点,天空已经暗淡了下来。

    华灯初上。

    VIP病房里只开着柔和的壁灯,橘红色的光芒柔和的漫过飘满苏打水的空气,夹杂着浓郁的百合花香,混合成诡异妖娆的味道。

    病床上,金耀太安静的躺着,神色安详的观望着窗外飘零的小雪。胸前的十字架,发出璀璨的光芒,一如他星星般明艳动人的眼睛。

    角落的沙发上林诗碧眼睛湿漉漉的凝视着床上美得让人心碎的少年。

    她特意旷课来医院守护他一天了,这冷漠的少年却连正眼都没看过她一眼,甚至连唯一说过的几句话,也是冷冰冰的,满是厌恶。

    痛苦的林诗碧一度想将藏在心里的秘密说出口,却又怕正在生病的他,受不了这个打击,导致病情加重。

    “金耀太,你知道么?你爱的人是你的亲妹妹啊!能守护你到老,到死的人,只能够是我!”

    林诗碧在心里千万次的诉说着,隐忍的心,也跟着痉挛着疼痛起来。

    病房安静得令人窒息。

    只有起伏的呼吸声,悠悠的响起。

    “咯吱——”

    寂静中,响起门开的声音。

    朵朵微笑的脸在开启的门中,盈盈闪烁。细茸茸的短发,沾着少许尚未融化的雪花,月牙般的眼睛微微的眯起。

    “太子,我来了。”

    床上的少年,听到这温暖熟悉的声音,冷漠的眼睛顿时发出灼人的光芒,苍白的脸也仿佛因这快乐,透出红润的光泽。

    “朵朵`````过来```````靠近我一点`````”

    金耀太无力的喃喃说着。

    朵朵乖戾的朝他走近,呵,多么温暖熟悉的香草味道。

    “太子,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她`````为什么?你真的就从未喜欢过我吗?哪怕一点点的喜欢?”

    看到金耀太对着朵朵发出的真诚温和的笑容,林诗碧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冲到了床边,声音沙哑的质问着。

    “走开``````我从未``````哪怕一点点``````也没有````爱过你。”

    虚弱决绝的声音,寒冰似的穿透空气。

    “太子,你知道么?你是永远不可能和朵朵在一起的!因为``````”

    正在这时,门开了,林俊寒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中断了林诗碧的声嘶力竭的吼声。

    “俊寒````把你的妹妹带走吧````”金耀太看了一眼林俊寒,冷冷的说。

    林俊寒沉默的点了点头,神情忧伤。

    病房里很安静得让人窒息。

    纠缠交错的目光,烧灼着深陷在爱情中的男女。

    站在病床前的林诗碧,透过朦胧的泪光,幽怨哀伤的注释着旁边十指纠缠的恋人,肩膀瑟瑟抖动着,像一只羽毛凋零的孔雀。

    原来她在他的爱情里,连观众都算不上。

    林俊寒缓缓的走过去,扶住这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关系的所谓的妹妹。当他看到林诗碧绝望崩溃却又无能为力的表情时,突然觉得心疼,这个女孩和自己多么的相似。

    在自己最爱的人眼里,都忽略成了虚无。

    “走吧,我送你回家。”林俊寒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林诗碧,准备将她带出病房。

    在这个冲满了爱的房间里,他们都是多余的可怜的人。

    “走开!请你放开我的手!”林诗碧冷冷的说。

    朵朵怜悯的目送着渐渐走出病房的濒临绝望的女孩。

    “对不起,林诗碧。我也不想抢走你深爱的人,可是,我也不能放弃自己的爱。没有爱,我也无法独自活下去。”

    在心里默默忏悔着的朵朵,用力的握紧了金耀太的手。

    “朵朵,今天你看到我有多痛了吗?将来我会让你加倍的偿还。”

    刚要走出门口的林诗碧,突然回过头来,倔强怨恨的说。

    又一周后。

    离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通向VIP特护病房的走廊里,来来去去都是一张张苍白病态的脸。生命在这里仿佛每个时刻都在等待着审判。有的人去了,蒙着白布被推去了太平间。空床很快又被新的病人填补。

    治好病的人欢喜的离开了。

    死去的人也在家属悲戚绝望的呼喊中,变成了永恒的记忆。

    沿着光洁的走廊,朵朵脚步缓慢的向着她心爱的人走去,每走一步,都如此的艰难,生怕等待着她的是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消息。

    金耀太最近的病情似乎又加重了,时常昏迷不醒。他的脸色始终黯淡无光,苍白得令人心碎,青紫的嘴唇,像浸泡过毒汁的花朵。

    朵朵时常将耳朵帖在他的胸口,测量他的心跳。如果偶尔骤然间剧烈跳动一次,或者慢了半拍,她都一度紧张到快要死去。

    苏打水的味道愈发的浓烈。

    每向着病中的小爱人走近一步,她的心都颤动得厉害。

    但是,她终是走到了他的病房门口。

    朵朵赶紧擦干了眼泪,努力整理着情绪,再挤出微笑——是的,她要让他只看到自己快乐的样子,即使他紧闭着眼睛,她也相信他是可以看到她的。

    她和他早已经融合成了一个人。

    “`````医生,除了换心,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的儿子还有多少时间可活?”

    中年男人沙哑无助的声音,像被风吹得转动着的古旧风车。

    门外的朵朵正准备开门的手又缩了回来,扶在墙边,侧耳倾听——她的心跟随着跳得厉害,担心而彷徨——这也是她一度想知道的答案。

    “是的,先生。如果不换心,他随时可能面临死亡。可是,现在AB型HR阴性血的心脏非常难找到`````我们医院已经尽力了`````”

    医生沉痛的声音。

    “不,医生,你不能够这样啊!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没有他我该怎么办!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只求你救活他``````”

    带着哭腔的绝望的声音,男人语无伦次的哀求。

    “````````”

    一股酸涩的味道从朵朵的胸口传来,手指顿时僵硬无比。脖子上的十字架钻石发出灼亮的光芒,像千万根针将她穿透。

    她呆呆的怔住了。

    像临死的动物,痛苦的挣扎。

    “如果不换心,他随时可能死去`````”

    “AB型HR阴性血的心脏很难找到```````”

    AB型HR阴性血——

    朵朵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刹那间想起上次金叔叔带她去化验血时的情景,当医生看了她的化验结果时,惊讶的说了一句:“AB型HR阴性血,真是罕见的血型啊!”

    ```````

    所有的迷团仿佛突然之间解开似的,就在巨大的痛苦中,朵朵终于明白了,像乌云后的晴天般,所有的思绪豁然开朗。

    金叔叔将来她带到身边,又突然冷漠她,只是为了将她的心脏。

    ```````

    “能守护金耀太一生的人,只能够是我,是我!”

    “朵朵,今天你看到我有多痛了吗?将来我会让你加倍的偿还。”

    `````

    林诗碧鬼魅邪恶的笑,原来也是为了她的心脏。

    “朵朵,我们交换心脏好么?你的是我的,我的是你的`````”

    原来金耀太对她的爱,也是因为那颗心脏。

    天啊,她只不过是这些人的棋子,所有的一切原来都只不过是良晨虚设般美好的假象。她的生命在别人的眼中,如此的廉价。她的生命根本就不是生命,只有那富家少爷的生命才是生命。朵朵,你这个傻瓜,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傻的女孩吗?

    疼痛。

    铺天盖地的疼痛。

    是谁在痛,是金耀太在心脏在痛么?

    朵朵捂着自己的胸口,身体渐渐向门后倾斜`````

    “咚——”

    随着巨大的声响,门开了,顺着开启的门,朵朵倒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冷,

    怎么会这么冷呢?

    朵朵只觉得身体所有温暖的源泉都在瞬间干涸了。

    苍白的脸```

    空洞的眼神```

    心痛到无法呼吸````

    干涸的眼睛却不再有泪水。

    “朵朵!”

    回过神来的金叔叔赶紧冲了上来,伸出手,准备扶她起来。

    “拿开你的手!请你拿开你的手!”

    愤怒的呐喊,歇斯底里。

    她目光怨恨的瞪着这个曾经一度被自己视为父亲的男人。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

    女孩月牙般的眼睛,将愤怒,哀伤,绝望交融在一起。

    中年男人心痛的转过了头。

    这目光多么的熟悉。多年前,当他对自己的初恋女友提出分手,她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直直的凝望着他。这个女孩和她的母亲多么的相似,仿佛是将她母亲的灵魂依附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到底做了什么?

    这十八年后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金叔叔悲伤绝望的跌坐在了地上。

    朵朵,太子,两个人的脸孔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个是自己深爱的儿子,一个自己失而复得,还没来不及相认的女儿`````

    他们中间必须有一个死去``````

    可是,两个都是自己的亲身骨肉,这样的选择多么的残酷``````

    “````我走了`````”

    望着金叔叔瞬间苍老得不成样子的脸,还有病床上昏迷不醒,面色惨白的小爱人,朵朵之前还熊熊燃烧着的愤怒之火,渐渐熄灭`````

    即将走出房间门口时,她最后望了一眼病床上的金耀太`````

    冬日的温暖的阳光打在他雕塑般英俊的面庞上,他的皮肤像是透明的,唇角微微扬起,笑容仿佛被凝固。只有浅栗色的头发,闪烁着生命的光芒。

    他脖子上的白金钻石十字架,明亮得让人心碎。

    她的手心传来凛冽的剧痛,钻石十字架割破了她的皮肤。

    粘稠的鲜血````

    一如雪地深处那朵最鲜艳妖娆的玫瑰````

    空旷的雪地。

    茫茫无边的白色。

    星星点点璀璨的光芒在阳光下跳跃。

    雪地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病服的男孩。苍白的脸,青紫的嘴唇,一双含泪的清澈眼眸,犹如平静的海面,波光潋滟。

    五天了,她消失在他的世界整整五天了。

    这五天她都做了什么?是功课太紧没有来看他,是他做了什么事情,伤害到了她?还是,还是已经忘了他,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难道是因为``````

    金耀太长久的站在雪地里,思绪蔓延,仿佛那个穿着总是穿着白色衣服,有着月牙般美丽眼眸的女孩子又蹦跳着从雪中盈盈走来。

    睫毛微微颤动,他的眼眶泛红,直至泪流满面。

    “太子,进房间里去吧!病刚好点就跑出来,对恢复不好!”

    穿着黑色大衣的金叔叔走过来,在他身后,慈祥的劝说着。

    金耀太转过身去,俯视着父亲。

    目光交错。

    咫尺之间的距离,终于让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给予自己生命的男人。父亲两鬓的白发更多了,脸上刀刻般的皱纹,写满了沧桑,每一道皱纹仿佛都隐藏着故事。

    金耀太心一沉,心疼而内疚。

    “爸爸,我心脏很痛,你知道么?”他轻轻的说。

    金叔叔点了点头。他何尝不知道呢?自己死去的妻子也常常在半夜痛得缩在他怀里哭泣,可他一个大男人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疼痛也许再无人可以比他更了解了。

    “爸爸,我有`````我有``````心脏病```是吗?”

    他声音颤抖的问着。

    一直以来,父亲都告诉他只是心肌炎,很快就好。可是这次,他分明从众人的眼神和举止中,感觉出那并不是心肌炎那么简单。

    “太子,你别乱想。心态对治疗是很重要的,现在的医学如此发达,即使是心脏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我````我会像```像妈妈一样`````突然死去吗?”

    看到父亲说话的神情,他更加肯定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猜测。母亲临死的情景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难怪朵朵会消失,她一定知道他有心脏病了,所以害怕他死去,才离开他的。想到这里,金耀太一阵心酸,眼泪又流了出来。

    “太子,爸爸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就是舍弃一切,哪怕成为罪人,爸爸也会救活你的。”

    儿子的眼泪,让金叔叔心痛不已,这个在商届风光无限的大老板,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用。他脸色沉重的下了决心。

    是的,为了拯救儿子,他宁愿一错再错,在伤害过一个善良的女人的同时,再去伤害她的孩子。

    “爸爸,你别担心我,我会配合治疗的。为了我爱的人,我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苍白的脸在想到心爱的女孩时,重新泛起光芒。他的身体里仿佛又注入了勇气。

    听到这句话的金叔叔,脸色却突然转变成惊人的惨白。

    二十年前他因为贪慕荣华抛弃了初恋的女友;二十年后他的儿子却爱上了他和初恋女友的女儿。如此剪不清理还乱的情感纠缠,该如何收场?

    宿命,真的如此残酷吗?

    医院病房区外的白桦林里。

    穿着洁白呢子大衣的女孩靠在白杨树后,悠悠的凝望着窗前的男孩。风吹过白桦树的汁液,积雪飘落在她细茸茸的短发上。仿佛一只扑扇着翅膀的雪天使。

    沿着她的视线望去。

    透明的玻璃窗户前,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病服的男生。

    冬日的阳光下,他浅栗色的长发上跳跃着星星点点班驳的光亮。

    这是她在一周后第一次见到他。

    上次在医院偶然知道事实真相的她,就把自己藏了起来。连金家别墅都没回去过,好在倪安安够朋友,带着她住到了自己家里。虽然不知道她和金耀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到朵朵严肃哀怨的眼神,她也不好再多问。于是默默的收留了她。

    分别的这些天,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感,却还是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着病床上的男生。

    心脏每跳动一次,疼痛也跟着加深。

    分离的每个时刻都是如同濒临于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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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前,她去另一家医院看望了外婆。

    老人的眼睛已经康复了不少,现在戴着眼镜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了。当她看到长大后的孙女,浑浊的眼框顿时潮湿了。朵朵明白,外婆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她死去的母亲。

    其实对于母亲的死,她一直是心怀内疚的。

    十几年里,她一直认为母亲是因为听到她的呐喊,受到惊吓,才失足坠楼的。这是她长久以来藏在心里的秘密,不能启齿。

    甚至不能够触碰。

    一碰就会流泪流血。

    也因为这样的原因,当他知道金耀太的母亲为何死去时,才会深刻的体会到他内心的痛苦和长久以来深埋于心的内疚。

    因为经历过相似的痛苦,他们的心才可以如此的靠近。

    朵朵一度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可是,那该死的心脏``````

    想到这里,朵朵痛苦的用双手按住了心脏。他们要的不就是它吗?如果没有这颗AB型HR阴性血的心脏?他还会爱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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