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公众章节)

作者:春树

    一些片断

    有两时间不怎么听朋克,也没有和玩朋克的人接触。直到半年前的迷笛。像星火燎原,散漫地,让我对朋克又有了温度。最近也开始看演出了。从南京的那场开始。不禁有些感慨。可能是因为下半年要出国,觉得现在不接触就来不及了。我是想出国以后看看能不能玩摇滚,这是看缘份的,如果跟音乐没缘份,强求也没用。如果有缘份,我希望在美国能认识一些志同道和的朋友,如果能谈谈音乐就更好了。对美国的了解,仅限于小说和电影中。前一段时间看了一个片子《梦想家》。大背景是1968年法国###,讲了巴黎的两个奇怪的兄妹和一个从美国来的年轻小子的故事。我们会看到在玛琳·黛德丽(MarleneDietrich)的画像旁边放置着毛泽东的画像,而大画家德拉克洛瓦的名作“自由指引人民”被席奥与伊沙贝加上了玛丽莲·梦露(MarilynMonroe)的脸。故事里重现了许多经典电影场景,你对老电影越熟悉,看上去就越有快感和共鸣。在片中,三人会从卓别林侃到巴斯特·基顿(BusterKeaton),并模仿戈达尔的《法外之徒》(Bandeapart)中同为一女两男的三名主角跑过卢浮宫的场景(或许这是贝托鲁奇在向《法》片致敬)。我喜欢出现的那句台词,穿白T恤的金色短发姑娘和一位男子走在路上,男人说:“和我去XX(一个地名,类似于罗马或开罗)吧。”而姑娘回眸一笑。美啊。这就是奇迹发生的场景啊。而结尾是我最喜欢的。两位兄妹跑到街上,加入了游行的队伍,抛下了那位美国男孩。美国男孩在思想上也许更成熟,也更缺少冲动。而在那种大环境下,一位缺少冲动的年轻人可以看做是让人轻视的。哥哥向警察扔了一只爆炸的瓶子,警察冲了过来,不知道最后会什么样。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死。而美国男孩早已心碎离开。这两位兄妹都美得特别。男的像女的,女的又像男的,两人都很中性,又美得眩目至极。我认为真正的美,是中性的美。就是女孩必须有男孩的英气和坚强,而男孩又要有阴柔的一面。或者说,要有温柔的一面。我一直认为,一位能让我喜爱和敬佩的人,他/她必须是中性化的。他/她必须具体男女两性的优点。我讨厌太男人化的男人和太女人味儿的女人。霍营。我只过去萑营两次。如果是指在那里停留十二小时以上。昨天去了一次,是夜晚。已经很晚了。我和SIQI从城铁走出,双方身上都没有太多钱了,就走回村。路上沉积着白天的雨水。鞋上都沾满了泥。这真是我有生以来走过的最差的路。我好逸恶劳,所以一直过得比较轻松;我贪图享受,所以一直追求金钱;我心如明镜,所以不喜欢看到无望地挣扎。SIQI明天就搬家,于是我和她来到她住的地方,我想“体验”一下生活。我从没有一个人住过,不知道一个人住的自由和艰难。那个晚上我睡得特香,我喜欢那里的空气,清晨的鸟鸣。SIQI还带我去见了几个朋友,我又唏嘘感慨。他们住得地方太差了,几乎超出我的想像。更别提上厕所的地方,那是你所能幻想出的最大的噩梦。“习惯就好”,他们说。我怎么觉得这习惯包含着巨大的辛酸。我真是没怎么过过苦日子,我真喜欢这些人!SIQI说得太对了,人有钱不一定就快乐,有朋友才快乐!第二天的晚霞很漂亮,西边有着桔红色的云彩,而这些云很快就变成了银灰色。那在一张床上几个人一起看着很旧的美国恐怖片的感觉,让我觉得真好。我一直幻想着无拘无束,大家像兄弟姐妹的感觉。那么纯真,让人想起小时候伙伴一起玩耍。那离我多远了?永远不要对人性失望。永远不要对友情失望。在遇到下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如何,要先信任。而不是先怀疑。我感觉,地下玩摇滚的,要比地下写诗歌和写书的更穷。这道理很简单,几个人一个乐队,钱要大家分,而写东西,钱是你一个人得的。出版书的市场要比出版音像的市场丰富多了。买家也更多。不过玩乐队比写小说写诗的要快乐些,因为大家基本上都住一块儿,而你没听说过几个写诗的住一块吧?因为写作需要独自思考,玩乐队需要团体精神。很少有“专职写作”或“专职诗人”,如果谁真辞了职写小说写诗,大家觉得这人真是疯了,或者真够猛,真理想主义。因为小说和诗可以在业余时间写,只能有生活才能更好地写作,而玩乐队基本上可是“专职乐手”。穷乐,穷乐,玩乐队就算一种吧。

    乱七八糟

    对未来没有信心,实际情况是对我们的未来没有信心。去他的吧,无所谓嘛。我不想再写了,接着打电话吧。感觉自己已经不在青春这个状态里了。逃也逃不开。不是不年轻的,而是心态变了,变的太多太快,以前什么样感觉已经有些想不起来了。想,也许是想念,也许不是。距离产生远。妈妈又打来电话,她让我多穿衣服,还问我吃没吃晚饭。匆忙中不知怎么回答。有些眩晕。可能跟身体不好有关。冬天一到,人更有惰性。这多么地烦我还在这里瞎打打字,好在还有打字的想法。很晕。听着乱七八糟的音乐。我乱七八糟地飞着。难道我就是这么不会生活吗?天,我不要这么不会生活。我要懂生活,会生活。不要再沮丧。是的,就是沮丧。我能不能不沮丧?我离真正的生活太遥远,或许,应该以后去工作,体会一下正常人的生活。我患了自闭症。我老是一个人呆在屋里,不出门。我觉得可能还是我这个人有点问题,我适应不了大多数的生活。怎么办呢?如果我没有条件坐在电脑前打字,可能就是在上学或工作。一样得风里来雨里去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没有那种“阳光明媚”的感觉了?我想努力找回来。可能就是我不幸的少年这一段时光。让我心底里有很多伤痕。我也不知道我的初恋是谁。我还就是一个很无聊的人。天天很无聊地呆着、过着。这就是生活吗?我对未来为什么没什么计划和打算?或者我为什么忍受不了天天去学校?我就是这么冲动吧。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说不好我追求的是什么,可能就是“热闹”吧。一个人,实在是孤独。我最近为什么这么多愁善感?可能我一直都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吧。秋天,本身就很容易多愁善感。我怎么办呢?有谁会忍受我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呢?我现在涌动的都是“乡愁”。[返回目录]书包网bookbao8.com想看书来书包网

    鲜黄色秋衣

    我的桌子又一次变的凌乱不堪。不是我不收拾,它实在是太容易乱了,像我的思维一样。我总是时间不够用,睡到下午起床,念叨着“不要慌……”去吃饭。晚上开始工作和作乐,周而复始。很少出门,有的是时间浪费,我从莫扎特听到莫文蔚,从《世界时装之苑》看到最新一期的《非音乐》。《非3》的选曲特别好听,我连接听了数遍仍未过瘾。把蓝色的指甲油抹掉,擦上崭新的桔红色,秋天来到了嘛。去香山的路上,戴着大大的红色墨镜,从窗外看穿着校服的孩子们坐车、骑车呼啸而过,我羡慕他们。我也曾经和他们一样。这么快就变了呀。我想回到家乡,这次我长大了一些,要用照相机记录一切。看电影,看书。看了陈凯歌新片子《和你在一起》这个名字起的好差,刚开始还以为是如石康之流起的呢。后来知道是李冯遍剧。魏风华给我说过李冯的好,现在从电影中恍惚看出一些。你们看过一个叫《信徒》的电影吗?写的是一个犹太男孩做新纳粹的故事。最后他炸掉了自己。总会有局限。电影刻画的就是这种挣脱不得的局限。今天见了萧颂,他就要走了。就见了他。我们在免费公园里散步,踩在草上。好久不写日记。写也就写一句。一边写以便听果味VC的专辑。怕老。怕疼。怕冷。北京的冬天总是很冷。一个人呆着不冷才怪。新小说写的我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都是熟人的事儿,你说叫我怎么写?小说不能用真名,要注意影响,要写的有悬念……不能重复。已经写了7万字,还差5万左右。神啊,保佑我才思如泉涌。起码保佑我的创造力,有创造力的人永远年轻。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总结。如果不总结,也许我就忘了。我在写一个关于职业高中的批评文章呢。老在梦中梦到它,总是不会做数学卷子,看不清黑板上的字,同学不认识什么的。冲下白色的手纸,我喜欢物质。[返回目录]

    没有题目

    这突然安静下来的静,突然已经不习惯了。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不习惯这静了?多少个从前的夜晚,我都是一个人躺在床上。家里永远没有烟缸,CCCP曾送给我一个,还被我失手打碎了。我的脸坏掉了,我的脸由于我抽了过多的烟变的敏感不堪。刚才实在想写一首诗写不出来,连题目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好。楞了半天,心里只有一句话:杀了我吧。我是真的感到彷徨。告诉我痛苦是什么颜色,是不是我看到的眼前的黄色告诉我寂寞是什么颜色,是不是天天天蓝的颜色在听《我的一九九七》,眼眶里有泪。为什么思想会如此不同,告诉我我以前的追求全部都是错误全部是可笑的我9岁时离开了家乡莱州,来到了这个我也已经无法放开的地方。是不是我在什么地方我就无法离开什么地方,是不是谁爱我我就要赞同他的思想?突然又想死,我是不是重新变的幼稚,我无法放CD,可能是盘有问题,于是我倒着磁带,只要让我的周围有一点点声音。都在说物质,物质物质物质,物质……我是不是真的变了,他们说我成熟了,比以前更好接近了,我觉得自己不真实了,我在为了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为了不想折磨那种冲动情绪化的自己,无论何时发起疯来回头看看都不可思议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开?“这个冬天雪还不下……”我忽略了整整一季的秋。强忍着我暴躁的脾气,心都要揉碎了来满足你的嗜好和要求,你知道我不是很做作的那种女生无论怎么做做什么,都会有人骂,他们理由充足,我都习惯了,随便吧。在这里如果也无法真正表达,我总希望和知道总会有志同道合的人来理解,别的可以忽略不计。[返回目录]

    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1)

    “把我的青春还给我!!!”安达充站在海边的礁石上,用纸卷成喇叭形对着海浪大喊。若是能梦想一下那自由翱翔于广阔海洋的青春,也是幸福吧。2002年,我做的两件最大的事就是出版了我的小说《北京娃娃》和自己印出了《八十后诗选》。对这年,我记忆深刻的只是夏天和冬天。我能感受到的是两极巨变。夏天。我最喜欢的季节。夏天。有绿树和垂直阳光的季节。它让我想到混乱的生活、懒洋洋、比基尼泳衣、诡异的高中课堂、青春、热血、无穷无尽的想象力、友情、梦想、冒险、怪兽、冒险、单细胞、逆刃刀、阴天、下雨、赌上全部的未来……冬天。下雪天。有月光的季节。雪是天使降落的眼睛,模糊了地面。冬天。斜阳、冰冷的地面。被窝。古龙的小说。伊万布宁的《不相识的陌生人》、王磊的《一切从爱情开始》、诗歌、烟熏火燎放着流行音乐的网吧、网吧中的我正趴在桌面上睡觉,身旁放着统一冰红茶和中南海。咖啡和茶叶。在我还“年轻”的时候,有人问我为生活付出过什么。情急之中我灵机一动用了罗大佑《爱人同志》的歌词来回答:“付出了青春的热血和眼泪。”听着跟笑话似的。2002年,我有了很多我自己的照片。有别人给我拍的,有朋友拍的。加起来比我以前所有的还要多。从来不知道我还可以变成一个逆来顺受、妩媚的女子,张着无辜的眼睛,来凝视镜头。记忆中的自己,永远是像风一样呼啸而过。我上幼儿园时和班里的小朋友站在春天家乡的桃树底下拍的相片,双手叉腰,目视前方,是“小怒春”。甚至连打扮都变了。果酱来北京,见到我穿着毛衣,很奇怪地说:“你以前冬天从来不穿毛衣。”那时我说自己是朋克,朋克在冬天从来不穿毛衣。我也很奇怪。那时穿卡其色的单衣,似乎很自豪地穿一件单的绿色紧身裤,紧得连秋裤都套不进。染着红头发,在夜里从地铁站走回家。路上和我搭讪问时间的男孩说:“你是女的啊!从后面看,还以为你是男的。抬头挺胸的。”经常有写不出一个字的感觉。大脑空空的,我好像永远也做不到那种心静,我怎么也塌实不下来。我的心总是漂浮着,仿佛为某件事担忧,可那是什么东西呢?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不能像别人一样看看电视,听听歌,由衷地感谢生活的美好?我也没觉得

    _分节阅读_2

    得自己多独立特行,倒是显得神经质。紧攥着投机的心态,我像一匹恶狼般彷徨无助。常常在这种时候,我就显得百爪挠心,想给以前的朋友打个电话。而过去的朋友都生活在过去,他们一些人失去了联系,而另一些则消失不见。空留下我。冬天太漫长,漫长得能让人沉溺其中,在我看来,每一天都会过去,都是无用的。我怎么来证明今天和昨天的不同,上一秒和下一秒的不同。每天我靠速食食品来维持体力,靠写字发呆来打发时间。靠遐想来接近远方。靠听广播来增加空气密度。如果偶尔我去看演出,就是平淡生活中的珍珠,串起了我贫乏的生活。夏天时,我很想离开北京。到别的地方走走。最想去的地方是上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最想去上海。我以前给果酱写过一首诗,题目就叫《我要去上海》。我说“果酱的酱字我不会写/上海我没去过/我想好了/如果去上海/我一定要坐飞机去。”那天我睡得很不安稳。朦朦胧胧地梦见飞机场。我们很快就要误飞机了,我心急如焚,大喊:“好不容易能坐趟飞机!”其实不是好不容易,是我从来没坐过飞机。我唯一坐过的一次,不是去上海,而是为了我的小说去成都签售。我真是太喜欢坐飞机了,我喜欢飞机缓缓上升的感觉,那时,我脱离了早已厌倦的地面,看到草地、建筑物、树林,飞机越升越高,我就看到云层。大朵大朵的云层,白色柔软,我好想躺在上面打滚、睡觉。我还要承认一件事实,在我的书还没出时,我想过从一个商人那里骗钱。说起来真不好意思。结果当然没成。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很分裂地,当时我还听着痛苦的信仰的歌“卖吧,靠你一并的方针,卖吧,用你一贯的热忱……”这突然安静下来的静,突然已经不习惯了。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不习惯这静了?多少个从前的夜晚,我都是一个人躺在床上。家里永远没有烟缸,CCCP曾送给我一个,还被我失手打碎了。我的脸坏掉了,我的脸由于我抽了过多的烟变得敏感不堪。还见到了小虚,他老了一些,可还是那么年轻。他真的太瘦了。他很爱说的话就是“无所谓”和“一泡乌”,就是没什么意思的意思。也可能是没什么意义的意思吧。我还是想狗子,为什么直到他走我才想他?我看了狗子的书《活去吧》,人家都说“玩去吧”,狗子说“活去吧”。感到自己逐渐成为一个现象,任人评说,这让我很不自在。其实他们知道什么呀?当时我就想,如果这本书出不了,我就立刻写下一本。现在第二本也写完了。有一个很想用但不能用的名字,叫长安街少年杀人事件。间接表达了我对轱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的喜欢和崇敬。这也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不用加之一。里面最喜欢的主人公,是女孩小明。我想我是完全理解她的。她的无助、哀痛、暧昧、矛盾和不得已。她如此年轻,如此决绝和忠诚于自己的信念。小四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来解释和了解。[返回目录]书包网txt小说上传分享

    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2)

    在夏天第一场雨里,我看了《约翰克里斯朵夫》,那场雨下得挺突然。在冬天第一场雪中,我在看《百年孤独》和《追忆似水年华》。我想说,我的小说不是日记!我也不是活在别人的猜测中!作家就是全身心的裸露,我乐意!!![返回目录]

    阳光不只照耀童年

    好久没有在清晨起床了,更别提在清晨听我很久没听的ANTI-FLAG的音乐。我先是听了几张别的乐队,然后换成了它,过了一会儿,我扭大了音量,窗外天色透明、发绿。我有点晕,我昨晚没睡,打算调整时差。好一段时间我过的都是美国时间,醒来就是下午了,两天就像一天,我每天看到的都是黑夜都是夜晚。什么心情听什么音乐,什么状态写什么诗歌。小说可以编,诗是硬努不出来的。我醒了就是惆怅,但也欣喜。[返回目录]

    周末晨昏

    第一次和她见面,是在初冬的一个晚上,约在我家附近。最早时我收到过她用英语写给我的邮件,说她是我的读者,很喜欢我的小说,希望有机会能认识。她的穿戴让我很感兴趣。她说喜欢我的头发,我想是因为她喜欢不那么整齐的头发。有一天我去见朋友,路过理发店,就把头发烫了,烫完后我发现很难看,暴露了我脸型的缺点——我的脸有些方,爆炸头显得我脸更方了。我安慰自己:起码比不改变要好。她身材很高,又瘦,穿着黑色大衣,蓝格的宽腿裤子,没染过的黑色头发随便扎成一个辫子,显得更高。里面穿的是黑色罩衫,长长的,扣子一直系到领口。我头发很乱,穿着褐色短款大衣,黑色休闲裤,粉红色大领毛衣,粉红色匡威球鞋。很明显,我们走不同的穿衣路子,而她看起来更有品位,我像个小孩,虽然她比我小好几岁。她的神情带有在外国居住长大的小孩的共同特点,机灵、活泼、成熟。后来我发现她也很少穿年轻人的衣服,她很少穿彩色的衣服,最常穿的莫过于黑色、灰色、暗绿。她十七岁。女孩从美国回来,4月去法国上学。她曾在美国当模特,她希望以后能当一个好模特,再做一个好的服装设计师。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她现在还留在北京,正在学习法语课程,准备今年再出国,和她现在的男朋友在一起。我们在我家里聊了会儿天,她喝凉水,我也没有泡茶(她说她只喝冷水)。我们抽烟,她似乎比我抽得还要多。我给她抽绿色万宝路,她说她很喜欢。那是别人送我的烟,我们很快你一支我一支地抽完了。间歇我们谈到音乐,看到她还带了许巍的新专辑。我说我很想去外国玩,可以在那里买衣服、CD,还有拍些照片。后来我们去了我家附近一个咖啡店,喝了点东西。聊天时看到她大大的银色耳环和手腕上一摞的银色细手镯。她是青岛人,我在去青岛旅游时她正好也在,我去了她在青岛的房间,她说这是一个和她爸爸很熟的女人的房子。这关系让我们都觉得复杂。她的爸爸见过我一面,当时他坐在一辆汽车中,见到我们过来便走出来,她向她爸爸介绍我,她父亲微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她爸爸一直管她很严,他的名言就是:“不许去西单那样的地方买衣服,那太没品味了,你要去只能去国贸和王府地下买。”当然她一直违背他的命令。她说她和她爸一点感情也没有,她希望赶快成年,自己打工就不再花她父亲的钱。她还跟我们说她父亲一直把那本《格调》放在床头,还在上面划线,希望她以后能嫁给一个英国贵族。这被她用来当做嘲笑他的理由。后来我才慢慢知道,她的家世显赫,家里人非官即商。我和她爸见过一次,后来她爸跟她说,他看人很准的,一看我就觉得我是一个小“阿飞”,意即:小流氓。认识她后我多了一项娱乐,就是和她、她男友一起去网吧玩游戏消磨时光。她和男友就是在打街机时认识的。那个男孩是青岛的,喜欢玩篮球。他们找到了一家非常好的网吧,设计得像太空仓,随时可以上网,而且还可以在网吧里吸烟。我喜欢那个网吧,虽然离我家很远,每次到那个网吧,我都要喝一杯那里特有的现磨咖啡。我给那个网吧起名叫“沙漠尽头”。我们在一起也就是逛街,吃吃喝喝。她对我说,刚回国时那股劲儿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没了,不像原来每天都在想要做些什么事业。有一回,她的男友不无担忧地对我说,或许她应该找到些新的理想,现在她只对买衣服和打游戏感兴趣。该怎么办呢?你起码还喜欢写东西,还有个寄托。有一次她跟我说起她的妈妈一个人住在美国,很寂寞,前一段时间查出身上长了瘤,可是没钱治。她想向她父亲借钱,但她说他肯定不会借的。她说他是个“商人”。我想起她有一个同样很年轻,但已经开始做事业的朋友,那个朋友既有才也有财,而且和她是好朋友。我建议她向他借,她轻轻摇了摇头“他不会借的”。她和她男朋友很好,她男朋友比她大一岁。有一天我在睡梦中接到她正在哭泣的电话,她说他打她,她很难受,问我能不能报警。很快他们又好了。过了一段时间,她对我说她可能怀孕了,问我应该去哪个医院。不知道一个年轻人,要经历多少痛苦,才能健康长大。[返回目录]书包网bookbao8.com想看书来书包网

    在路上

    我又在听许巍。好像没什么事儿的时候(所以说基本上是所有的时候),我就把他的磁带放进收音机。好久没有在午夜无意识(也就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走在街上。一个人,或者两个人,或者很多人,走在街上,街上空空荡荡,这时感觉特别好。许巍唱:让我怎么说,我不知道……我想他真可爱,他的歌唱出了他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我体验得特别强烈。好几个月就呆在家里,特别想出去走走,出去玩,到没去过的地方,去过的地方也行,我还想再去一次,就这么着在路上,听着歌,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多幸福。很多东西如果变成了往事,我也就不再回忆。所以我说,以前的很多东西我都忘了。就是没忘也不是属于拿出来抒情的部分。它们已经属于我静悄悄地想。所以我的过去和现在没有联系。我是个否认过去的人,那些东西,那些事情,我早已忘了。过去的歌我也不再听了,那些磁带往往经过一年之后就磨损了,音质变得很差。我由于不想和过去的声音对比,也就不再听它们了。有时候会刻意地听一下,还会根据旋律唱出来。这时候我会像走在过去的路上,抬头看看天。天已经变了,人也不是过去的脸了。有时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回想过去,也会感觉模糊,奇怪。那是我么?我想我应该在路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想不起来。[返回目录]

    屋顶上是孩子

    乌青有首诗叫《屋顶上是孩子》。他说作为一个喜欢孤独的孩子,他喜欢屋顶。当有一天他一脚踏空,“作为一个孤独的孩子,我没有发出一声叫喊。”这首诗让我深深迷恋的原因并不只是这最后一句话。孤独的孩子,在哪里都能看到。但我想我真正想看到了,那些孤独的孩子(而不是迷恋于孤独的)都不在我的视线内。或许哪天我在等车,车站有很多焦急等待的人,这时候车来了,你上了车,我在车门外。我们失之交措。我一直想弄清楚一个真正孤独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他是不是就是站在窗前的、听着音乐的、走在路上都没有人看一眼的。我可能真的有“青春期迷恋症”(我自己起的名)。得了这种病的人有校园情节,不由自主地迷恋青春,和变化强烈的天气。看过一个美国电影,名字叫《无法被囚禁的青春》。写的是一个保守的美国家庭的几个女孩集体自杀的故事。还记得我一遍遍的看,那些汹涌着不详的镜头,绿树,日记,家庭妇女的母亲,中学教师的父亲,几个如花的女孩。你看啊,她们宁可自杀,也要让青春自由!我也很喜欢那个女主角,她的名字叫克里斯滕。邓斯特。后来她还演了《蝙蝠狭》。就是她说和汤姆。克鲁斯配戏不要有亲密情节,因为“他太老”。我还看过她演的另一个片子,《拉拉队队长》。同样是我喜欢的典型的美国式理想主义电影。青春派、校园派。那天,和一个人聊天。她说我不如她第一次看到我时有活力了。那是一年前,我的小说还没出,家中无法上网,只有徒步从家中走20分钟去网吧上网。是有活力,我全身心都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活力,但当时的我同样不快乐。如果要想让青春永远纯粹,唯一的办法就是:死去。所以我拒绝任何指责,不背负这种代言所谓青春的义务。屋顶上孤独的孩子还在飞,像鸟,等待着一脚踏空。[返回目录]

    上海像清华

    我说上海像清华,因为我去过了。还有句话,北京像北大。我就住在北京,而清华和北大我刚好又都去过。清华精致,楼更高点,每个角落都是风景;北大随意,楼矮点,角落比较荒凉,但可以想象。恰如我理解中的上海和北京。火车上看到湿漉漉的街道,天津夜晚闪着霓虹灯的桥,朴素的小街巷,碎石子、树木,和白色的,像雪又像花朵。永远地在路上。夜灯,多么地美,生命对每个人都只有一次,如果让我做,我想一直观赏路边的风景。今天的天色特别美,阳光像能穿透人的身体。天上有很多云彩。我又想起了前年去武汉的心情。那时我特别放松、自在。在上海我老走着走着就回到原地,但也不生气,无非再换个方向走。上海就是像连网状态,到处都能走回来,什么都有,小商店,小酒吧,小超市,小书摊,小服装店,小饭馆。不像北京,都是分散的,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卖特别集中。我们就一边走一边拍照。我也领教了上海人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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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问路好几次别人都视而不见。脸上那矜持的表情让你也不好意思在背后向他们举起中指——也许他们认为表达出感情就很傻,无论什么感情,是喜悦还是愤怒。在上海还见了一个叫荸荠的朋友,也时常出现在诗歌之类的网上。她和男友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来徐家汇我住的宾馆来见我。我们撑着伞在外面吃了点东西,随便瞎逛了逛商场,上海的商场真多呀。他们还带我去了地铁里的季风书店。在书店里,我看到了我的书,两个版本都有,我小小激动了一下,又乐了。他们很热情,我们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样聊天,在我住的宾馆喝茶。说起我住的宾馆,也是一个上海朋友介绍的,他说前一阵另一个写诗的女孩也住在那里。那里是一个气象宾馆,房间还算干净,也不太贵,交通很方便。出门就能看到高高瘦瘦的松树(可能是松树吧),和天主教堂的塔尖。那教堂很高,棕红色,在上海的阴天看来有些阴郁可怖,弄得我很想把它炸掉,看看干燥的平地。那几天上海正在下雨,我想我可真够倒霉的,刚躲过北京的大风降温就赶上了上海的阴雨连绵,简直是我到哪儿哪儿就乱。荸荠安慰我:没事儿,大半个中国都在下雨,除非你到西部。在上海当然要逛逛大商场,比如我就要看看在北京没有而我一直喜欢的牌子MiuMiu。终于在新天地的IT店我找到了它,东西却都卖得差不多了,新的还没上。我生不逢时。就这样,我还是买了一个法国的牌子的小挎包,店员说这个牌子全中国只在上海的这个店里有,现在只剩下两个了,一只棕色一只黑色,现在打三折啊。于是我买了。回北京不到一个礼拜我就沮丧地发现书包开线了。荸荠还给我发短信说复兴西路上有家OLDSCHOOLSTYLE的小店叫B2,有些衣服和鞋,老板是个好玩的男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而且复兴路那一路挺长挺静的,小店连接不断。我觉得比闹市更有感觉。几在常熟路站下一直往前走。可惜我收到时已经打算离开上海去杭州了。再见果酱,我发现他的脸比上次我在北京见到他时柔和了。那一次见他,我发现他变“狰狞”了。他说那段时间他空虚得厉害,心情真的会改变脸。我们在YY见到棉棉,几天后我去过鲁迅公园后又去她家玩。她家很冷,但有大落地窗,我在那里拍了很多照片。晚上又到她邻居家看DVD,有个姑娘把我头发剪短了,我看起来顺眼多了。离开上海时,天已放晴。我们坐火车去杭州。[返回目录]书包网txt小说上传分享

    新春天,新春树

    春天到了。我从来没有像喜欢这个春天一样喜欢过春天。以前,春天在我的印象里都是腻乎乎的。我还写过一首《巴黎春天》狠狠地嘲弄了一番巴黎和春天。包括我看过的巫昂的一首《春天不应该享受特殊待遇》都让我对春天没什么好印象。这个春天,我怎么就觉得那么爽呢,连空气中都漂浮着暖和、轻松和快活的味道。我想了想自己,没什么值得庆贺的,但仍然每天找借口出门散步。穿着短夹克和软软的多袋裤,把头发喷上湿漉漉的GUCCI“速度2”香水,我就戴着随身听出门啦!小宽说去后海找个凳子享受阳光吧。其实对于春天,只要到了门外,就都一样了,根本用不着后海。那种变了调的小资味道我不感冒。不过他们也快说我是小资的代表了。可能是我也追求美和舒适吧。谁说作家就得苦兮兮的,喝一杯咖啡都舍不得?从上海回来我算是沾上了一个坏毛病:每天都要喝几杯咖啡。这里不是巴黎,也没有什么花神咖啡馆,我更做不成在巴黎咖啡馆偷烟灰缸的少年。但我想以后有钱了就开一家咖啡馆,像“雕刻时光”似的,但是白天晚上都营业,有巧克力蛋糕(这要从杭州的香格里拉空运过来),有充满半杯奶油的奶昔(标准是从上海伊势丹喝到的那杯),有一种叫“雪球”的带酒精饮料(果酱推荐给我喝的,很好喝),还要有音乐,这个就由我来选吧。我要在下雨时放南京乐队七八点的歌,要在郁闷时放英国乐队THESMITH,要在彷徨时连接不断地放上海的顶楼马戏团的“向橘红色的天空叫喊”,听他们一遍遍地呐喊:“我们永远年轻,我们永远纯洁,我们永远年轻,我们永远在这个时刻……”我们永远热泪盈眶。当然还要有那个沈阳乐队的“青春的纪念碑”,那循环的播放的歌词(在时光的流逝之中/你终于失去了年轻……)会让所有已经不年轻了的人自惭形秽。咖啡店里有书架,书架上放着我的《北京娃娃》、《长达半天的欢乐》、《八十后诗选》和以后出的每一本书。咖啡店的名字就叫“春树上”,“春树上”里有电脑可以随时上网,可以玩游戏。首页是我们的诗歌论坛“春树下”。“春树上”的工作人员都是写诗的,可以让小虚之类的朋友来,他们拥有无限的自由,可以自行决定播放的音乐,饿了可以吃蛋糕,晚上有地方睡觉。店里的电视机无声播放我们最喜欢的电影《格斗俱乐部》、《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和《阳光灿烂的日子》。“春树上”还支持一切新生事业,有年轻的不出名的设计师设计的服装、包,有地下乐队的海报和CD、小电影。[返回目录]书包网www.bookbao8.com

    欢乐

    我的朋友就那些。他们陆续出现在我的文章中,并不随时间、地点的变化而变化。有时候我也厌倦,老看到他们的名字,可见我的生活多么乏味。还有一些人,可能是通过我的小说认识的,和任何一种方式一样,总有一些成为了朋友,而另一些就是路人,我怎么也找不到和他们沟通的理由,后来我想,就是因为一上来他们就没把自己和我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把我拔得太高或太低,我都不适应,我都累。我想要的是一个简单的朋友,他/她会明白你和他/她一样,都是人。遇到这种情况,我最想做的就是远远躲开,越远越好。有时候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斥责”他们:“我求你了,别对我这样,还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好。”这种话由于太直接和诚实,往往会让人误认为是做作和装孙子。但我也没办法,我就是一到这种时候,就只会说实话,伤害了一颗颗和我不在一个大气层里的心。有时候我也谴责自己的世故但我也真的讨厌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比如头天给你发封邮件说要见面你就必须要见,不见对方就很委屈的那种。我是怕死他们了。我更怕的是明明对方是真诚的,却被我误会,一片真心皆被我糟蹋。那我会想起过去的自己,我怕他们受到打击后变得自私、麻木,我会觉得对不起他们,而我又不是故意的。那种想要美好却被玩弄的悲剧我不想看它发生在我身上,我不想当这种刽子手。而我认识的一些人都在写小说,小虚写的是他的“残酷青春”,他还没写完,就被我抢过来看了,我很喜欢,但是觉得没有他平时给我描述得好(里面好多故事和人物他都给我们讲过)。而杨黎,我用了一晚上看了他在网上的长篇《向毛主席保证》,听他说他是一共打算写五本,吓死我了,打死我也没法把五本书的内容都一下子想出来。唯一令我骄傲的就是我又写了本小说,并且和朋友开始动手编辑《八十后诗选2》。这本写友情的小说是献给我曾经的一位好朋友的。这本书写了两个主人公从相识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全过程。书名叫《欢乐》,因为我认为那一切都是欢乐的,哪怕有反讽的成分,它也是欢乐的。我要忠于它,忠于这欢乐的本质。我曾经抄过很多好句子,背诵或自创过很多口号,写过很多诗,但这次我不想让它们都出现在书中,我要让它成为一本小说。它自有它的脉络,在小说里,重要的是故事和叙述的方式。《欢乐》的女主人公叫“春无力”,她还有另一个名字“春有力”,我将在我的第三本书中写到她。小说的情节发生在过去时,那是无法再追寻的回忆。当看到它顺利出版时,我会感觉看到了一个笑话或是礼物。以前那么好玩的时光都没有了,我就只有这本书了。[返回目录]书包网txt小说上传分享

    我何曾真的青春过

    过去的一切都没有记忆,有时我甚至以为很多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然为什么它们消失得那么快,很多东西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还有那叫做青春的东西,我是从什么时候起对它陌生了的呢?或许我从来就没有感受过什么青春,却也间接策划了一场“残酷青春”的闹剧。我没有青春,却有着所谓的青春情节,我一直认为14岁是青春,15岁是青春,17岁是青春,16岁就不是。在我和浩波第一次见面时,他问我多大,我骗他说“十七”,其实我是十五岁多一点,快到十六了,但我不想说我十六岁,也不想把我的年龄说得小一些,于是我说我十七。后来我也向他坦白了我的这个想法。在我拼命做一些事的时候,我想到我是在消耗什么,只有他人才对我说,你在消耗你的青春。我自己是不会想到这个上去,也不会说出这样肉麻的话。你看,我甚至把青春当成了肉麻的东西。但我活脱脱当时正青春着。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发觉我自己更不青春了,但别人还在把我当成青春的代言人,我像凶手一样,不经意间影响和指导着“青春”。这害死人的青春。少年。白衬衫。莫小邪有这么一首诗,我把它抄到了我的日记本上。少年。这也是有着青春情节的我所挚爱的词。我仿佛从来也没少年过,我好象早就成熟了,但不喑世事,活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决不单纯。说我单纯的人都错了,我只是天真,但不单纯。从很早开始,我就看出了我的矛盾和事故,但我想我还是一个善良的人。这点我是无从更改的,因为我出生在农村,童年的生活影响了我,故乡是我心灵中最圣洁的地方,也是我很少提起的地方。我宁可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永远埋在心底,也不原意多说,就像我现在一样,蜻蜓点水,不愿多提。或许这就是我喜欢看古龙小说的原因,他对我的矛盾心思有最鲜明的阐述。当我心情不好时,我就去看古龙的小说,我想象他是我的朋友,只是我们不认识。“把青春永远留在17岁”是我写过的一首诗。那是我最初写古的几首诗之一,我也很少想起。但忘不了。那些细节是那么模糊,好象从来没有存在过。我也有过一个人在深夜读诗的经历,读到情深浑身颤抖,想总有知己,总会有人互相理解。初三时我打算自杀也是由于我认为我找到了一个知己,但他让我失望,我于是想用自己的生命来证明友情的纯洁。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想起来还心悸。说起来我是一个善忘的人,或者是故意善忘的人,但那件事我怎么也忘不了,因为它就发生在我最“青春”和最纯粹的时候,我是用自己的血液和生命去理解“士为知己者死”的含义的啊。“我也追求过精神,可总和肉体相遇”——王朔说的太多了吧,说说八十后——没什么意义的八十后,和没什么意义的生命,于是它便有了意义。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所有责难我不放在眼里。当我失望,也就转身就走,不去想曾经付出过什么。对八十后谈不上什么失望,因为我认为的八十后,决不简单是一个时间概念。虽然一开始,它是由时间概念来划分的。那八十后,是我们——我们最初在诗江湖的朋友一起提出的。他们是我惦念的人,如果我有过青春,我的短暂青春中的短暂时光就是干这个的。上网,去聊天室,去春树下,去诗江湖,骂战,希望,失望,悲观,绝望,重新希望,友情,背叛,新的友情,误会,拒绝,彷徨,觉得自己是个###,伤害他人……等等等等,都是已经过去了的,那大概是1年前的时光。每天去上网,这让我感到充实。《北京娃娃》是一道分水岭。或许不是它,是我个人的一些私事,我现在很像隐居。不再像从前一般热血沸腾,只因为我把中心放到了别的地方——我的私生活。这让我由假小子变成了女人。我从前没注意过自己性别,现在我觉得我是“少女”了。《看电影》说过,女人一旦遇到了她爱的男人,她便没有了江湖。除了秋瑾。我是秋瑾么?如果不是,我也想是法拉奇,在沉默了这么多年以后,写下了激情的文字《愤怒与自豪》。人是需要机缘的,让命运来决定我下一步会做什么吧,在命运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可能不挺身而出,在命运做出批示之前,我是“少女”。[返回目录]书包网电子书分享网站

    向着那鲜花去,因为我最怕孤独

    去大连签名售书的路上,朋友打来电话:“不会吧?春树,别告诉我你穿着Chanel的鞋站在无座的火车上。”“我操,真是让你说中了。”我呻吟道,顺便看了看堵得水泄不通的过道,到处是站着和蹲着的昏昏欲睡的人。我有一句从格瓦拉那里引用过来的名言,叫:“在别人的痛苦面前,我怎么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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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过头去?”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是盘古主唱用的座右铭中的一句。当时看了,觉得很精辟,充分体现了切先生悲怜的人文情怀。就也用到了自己的名下。后来也用这句话以身作则,比如关注关注弱势群体啊,在自己论坛上加个爱滋关怀的链接啊,借点钱给朋友啊,反正都不是什么大事。可时不时小针儿扎着,咱也不能辜负这句“在别人的痛苦面前,我怎么能够回过头去”呀?虽说在咱的痛苦面前,别人都回过头去了,那咱也得坚持:让世界充满爱。可是凭什么坚持?为什么坚持?有什么值得坚持的?这不是吗?就有人问我了:“你不是说在别人的痛苦面前,你怎么能回过头去吗?我现在正痛苦着呢,我给你发了信,你也没有回音,起码你告诉我收着没有啊!我现在就痛苦!”看看,问题出来了。你用了这句名言,别人就把他的痛苦当成了你的责任。这是招谁若谁了,您原本想做做好事,没想到成了义不容辞和理所应当。不,我不要这样的责任。因为,本在痛苦面前不回头的信念,咱不能坐视不理咱的痛苦。一天和一个朋友走在路上,有卖花的小女孩缠着我们买花。我感到很烦,没想到他拿出五块钱,并且没要那朵花。看到我莫名诧异的目光,人家是这么解释的:“你不是说了吗:在别人的痛苦面前,我怎么能回过头去?所以我给了她们钱。这些卖花的小女孩其实挺可怜的,她们每天都有固定任务,完不成会受处罚的。”我塞!我当场晕倒在地。当真是个黑色幽默。这些卖花女孩牵扯出的问题大了去了,有社会的政府的家庭的责任,怎么她们的安危都系在了我们身上?北大产疯子,萧颂虽然不是北大的学生(曾有北大的研究生导师想收他做研究生,他不肯),却是北大新青年上某个版块的版主。现在我写写萧颂这个疯孩子。我和他喝酒时他告诉我:我爹说了,喝XXX酒时杯子应该放在下嘴唇边缘,不然喝到的都是盐。萧颂非常好玩,我只说几件。一,他去年一年旅游光花在硬座上的火车有6000块钱。二,他经常在凌晨突然从所在的单位跑到北大某个朋友那里,要请人家吃早饭。近年我只见过他一面,他的头发还是那么长。在他住的朋友的房子里他给我听了他最喜欢的游戏的主题歌,然后就又不知道到哪儿流浪去了。[返回目录]书包网www.bookbao8.com

    读诗就像看美国大片,都是消遣

    前几天我看了一部日本电影《乒乓》,引起我注意的是有李灿森出演,可看了几十分钟我就明白了,李灿森只是个或有或无的配角,他出演原上海少年队的队员,因与队员有矛盾留学日本,战无不胜后很快就输了,输了以后就再没胜过。其实要说的不是李灿森。男主角(其实都是男的)2号是个乒乓球打得很好的“深沉”少年。他经常说:“这只是个爱好,是消遣,我不喜欢为了赢而让别人失败。”听到他这么说就让我联想的诗歌。你说写诗和看诗是不是消遣呢?如果把它当作工作和职业是不是显得太刻意了——于不刻意中把一件事做得很牛逼,然后说:“这只是我的爱好,我不喜欢为了赢而让别人失败。”我靠,有型!非常时刻,没事干直发愁的,除了看美国大片以外,也可以看诗。把诗比做电影,那诗江湖诗生活等就是美国大片(对不住了),除了美国大片以外,总还有些亚洲电影,什么韩国、伊朗什么的……平时在网上都锻炼出了速度,一首诗快速略过。有的时候已经无法重新放慢速度了,就当这是第一次看,第一次看就要好好看,就把这当做消遣,写得好不好都是不重要的。[返回目录]书包网bookbao8.com想看书来书包网

    谁能给你哲学的生活

    这个晚上我去电影院看了《黑客帝国2》,有人在报纸上撰文说应该翻译成《骇客帝国》,这和本质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就像channel是翻译成夏奈尔还是香奈尔一样,都不会改变它的品牌素质和定价——反正你在北京买不起到了上海和广州同样买不起。一个人比没钱更矛盾的是有钱。选择多了,烦恼也多了。尤其是当个人的消费水准和社会大多数人之间有着巨大差别的时候。比步步为营更痛苦的是一步登天。周围的一切都没变,而你变了。尤其是当你的朋友还是老样子,而你已经天上一日,人间千年。所以我总在买了物质以后去书店买本书补充一下精神。在这里,物质和精神是绝对的对立面。有一个专用名词叫“时尚受害者”,我想在每个人身上都有时尚受害者的因子,一遇到合适的时机便会爆发出来,君不见没钱的时候还在琢磨有钱了买什么,有了钱以后肯定要大大地弥补一番没钱时受的气。你身上穿得是白衬衫,并不代表你就年轻纯洁,也许你的白衬衫价值千金,也许你正对橱窗里的高级时装蠢蠢欲动。有时候我觉得年轻纯洁只是存在于头脑中,想起高中初中时的打扮,那是土气,洛丽塔是我们从时尚杂志中看来的是电影里演的,是包装出来的,就像王朔所说“我印象里那时候我们都很漂亮、纯洁、健康。一个朋友还保存着那时候的照片,黑白的,135相机拍的,很小的那种。看了照片才发现印象错误,那时我们都不漂亮,又黑又瘦,眼神暗淡、偏执,如果算不是愚昧的话。我以为我们纯洁,其实何曾纯洁?所以找不到印象中的我们。”我也找不到印象中的我们。我以为我曾经热爱音乐、文学和思想,根本不在乎什么时尚。后来又去翻《北京娃娃》,才发现那时候也迷恋于一支唇膏。原来我一直没变啊,原来我一直都是喜欢物质的,只是我自以为我不喜欢而已。甚至我还比一些女人更喜欢物质。我也会一掷千金买自己喜欢的名牌的包,也会被广告所迷惑,也会虚荣,也会说出“穿一条漂亮的内裤也不妨碍我们谈论托斯妥耶夫的思想”。我算是看透自己了。《格斗俱乐部》我没白看,里面那个CK内裤的镜头我记忆深刻,电影里对中产阶级消费趣味的嘲笑让人感觉既爽又心虚,仿佛被它点中了命穴。是的,你的衣服不能代表你,你的钱包不能代表你,你说的话不能代表你,你的XX不能代表你……也许这部电影在某种方面要表达的就是:名牌不能代表你。表面上的东西不能代表你。越想越矛盾,越说越绝望。我们不是小资,小资不会因为买了名牌就心存愧疚感,想起老家还有需要救济的亲戚朋友;我们也不是朋克,朋克也有自己的命门:商业。朋克也有时尚,鸡冠头皮夹克马丁鞋嘛!而且在看演出的时候你如果打扮得不够叛逆,很多人的眼神会让你自己觉得很没面子。我就打算下回看演出穿一身旗袍,看看他们会说什么。我现在在很多不同的场合一眼就能认出什么人是喜欢摇滚乐的:男,脸上长青春痘,神经质;女,偏胖或偏瘦,一般都长得很矮,眼神中经常带着对别人的轻蔑。其实他们可能连自己的下顿饭在哪儿也不知道。但就是有自信,没办法。[返回目录]书包网bookbao8.com想看书来书包网

    痛苦是不以事件为例的作者春树

    也就是说,任何一件事的痛苦,都可以是巨大的。在高地的我的论坛里有人说“没死过爹妈没死过老公老婆没失过明没截过肢最基本的连婚都没离过最多不过有点发育不良要不就是早恋后又被人甩了你有什么痛苦可言啊?”这是从我的“或许是我不该,在这样一个浮躁的日子应该走到街上做一些很随意的事,而不该呆在家里’思考’。事实是如此残忍。我宁愿化作灰飞烟灭,来摆脱这无穷无尽的痛苦。”得出的结论。事实上作者很可笑,他实在不明白,痛苦就是痛苦,就像玫瑰就是玫瑰一样。这是没有什么比例大小的。我在很早的时候,写过一首诗,“没有题目--给江姐等”,里面有一句话就是“此时我的痛苦,和当初他们一样多”,这难道不是真理吗?当然我已经不想给这种文章回贴了,道不同,不足以为谋也。[返回目录]书包网www.bookbao8.com

    关于八十后,我又能说什么

    60后老了,70后累了,八十后像一道闪电劈下来了。关于八十后。我置身其中,静静地观看,有时我也在浪尖上,因为我原本和他们“是一拨儿的。”对我来说,心和年龄是越年轻的就是越好的,你可以说我认为90后是更先进的。社会就是这样进步的。想起各大杂志、报刊兴奋地大肆报道“70后”,八十后无动于衷,像在看笑话——很显然,70后是夹缝中的一代,上下不靠,处境尴尬。而八十后,已经悄悄地成长起来了。关于八十后,曾经我有很多话想说的,曾经我有很多话会说的,曾经我有很多话要说的。现在我已经在写到“曾经”了。关于八十后的命名本身就有附庸的嫌疑,它却无意取代任何人。八十后的人是不爱管闲事的人,可以想象当他们能熟练地掌握了这个世界时,他们是见过世面只想做自己的事的人,他们是不喜出风头的人,他们是宽容的,因为淡漠。他们是天真的,因为善良。爱对他们来说没问题,性对他们来说也没问题,他们没问题。八十后不怕死,只怕老。身老还是可以原谅的,心老就没有任何借口了。想来他们是受传统毒害最少的人,理应更科学更理智更感性更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他们就是这样子。说是他们,其实就是我们。我认为我是典型的速食一代。连吃的都喜欢最简单的。中国饭吃起来太浪费时间了,我就爱吃汉堡包、百事可乐、三明治,打开就吃,吃完就扔,简单方便。我就是喜欢这样的粗俗、直接。在我们之前,有垮掉的一代、迷茫的一代、爱与和平的一代、虚无的一代,可我们都不是。前辈们的可以反讽、解构有了收获,它们到我们这里就成了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我们的反叛不是反叛,而是理所当然。我们本身就是叛逆。我们是没有理想、没有责任感、没有传统观念、没有道德的一代。所以我们比70后、60后、50后……更无所顾忌、更随心所欲。我们对于理想以及目标都没有什么执著的追求。执著不适合我们。速战速决、屡败屡战适合我们。我们乐此不疲。有时候我也怀疑,八十后可能会出很多神人,艺术家、诗人、乐手,但出不了政治家。因为八十后厌恶政治,除了自己,他们什么都不关心。他们讨厌计谋、方式和老谋深算。八十后的最大特点是喜欢简单。或者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必要承担什么。这也是80后典型的论调。他们是不需要命名的。他们是无法被命名的。我现在也不再想当什么80后的“代言人”,因为这很无聊,并且让我厌恶。[返回目录]

    总有一种感觉让我们一意孤行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豪运酒吧,一是名字我不喜欢,霸气&大而空。另外位置偏远,跟在天边儿似的。周围环境复杂,又是施工又是改路,乌乌扬扬,真是又野蛮又荒凉啊,我所讨厌的两个条件都具备了,跟北京的天气一样属于污染区。但在嚎叫关闭、开心乐园不复存在后,这里作为一个安慰性的场合,我度过了一段还算美好的回忆。那应该算是强弩之末的青春期和一些注定被篡改被误读的记忆吧?印象中有两次演出。第一次,是我刚从武汉看完武汉朋克和北京哎哟乐队的演出回北京看的第一场演出,就是在豪运。那天有我曾喜欢过的逆子乐队的演出,我就来了。为什么喜欢逆子乐队呢?甚至有一段时间还想把这两个字纹在身上?是我年幼无知还是被原始的热血和迷茫冲晕了头脑?不是吧?我想包括邱大力、彭洪武在内的乐评人都希望看到回答。对!我喜欢他们是因为他们年轻、狂妄,还相信那些精神的力量,做出了明知碰壁却仍然做出的努力和抗争——我要说明一点,这可是和“北京”朋克没有关系。时至今日,我仍然随时可以调动我的思维,口若悬河地回答这个问题,但却已经无法面对自己那张信誓旦旦的脸。难道我真的喜欢他们这一点吗?难道他们真的值得我喜欢吗?他们有我所不具备的力量和能力吗?他们反叛吗?当我目睹他们在台上由衷的痛苦和愤怒,听到他们毫不在意随意贬低的男女关系,沉溺在和他们一样的眩晕状态里,我能确认我还爱他们吗?难道我就没有“误读”他们吗?!哪怕这爱让我顶住了那么多的压力,哪怕看他们现场看的要流泪,那样的歌词啊,我把它当做了签名,用在了橡皮网的诗歌论坛上“数到一、二、三、四向后退,因为人们都认为我没有十八岁”可现实中的他们和他们歌里唱的那么不一样,哪怕我哭着喊着“我爱OldSchool!”,哪怕我多喜欢皮夹克和紧腿裤,我都找不到窗口和遗忘的理由。那天演出之后,我抱臂走在找夜班车的路上,我终于想清了一件事:我不再爱他们了。真正有力量的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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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我。在喜欢过“无聊军队”后的二年后再喜欢哎哟、逆子,是和当初喜欢“无聊军队”一样的错误和弱智。第二次在豪运有印象的演出,是人民唱片办的一次有十几支乐队的演出。豪运人满为患,往后看净是坐着喝啤酒和果汁饮料的大学生和商人(?)。豪运就是不能和五道口比,这是档次的问题。五道口的大学生和豪运的大学生是两个概念。那天有几支朋克乐队上场了,我几乎没什么感觉,ABOY上场唱了若干首以前的老歌,我也跟着人唱起来,只觉得是怀旧,和听华语老歌没什么区别。豪运!注定不能成为我心中的圣地。那天我是骑自行车去的,回家赶上了北京第一场沙尘暴,回家的路显得格外遥远。还记得有一次坐在豪运门口等演出开始,许多打扮怪异的年轻人从门口经过,那些住在附近的居民带着类似惊讶、艳羡、不解的眼光看着他们。我突然想起一个朋友说过其实最应该听痛苦的信仰的歌的人民是那些正在黄土高坡上种地的人,而那些人正一边干活一边哼着杨钰莹呢!我看着马路对面的民工和居民,突然觉得他们才最有理由和资格上台演唱,而不是面前那些打扮新潮时髦的小子。这时,突然经过一队(7、8个人吧)人,看起来特别小,也就十四、五岁吧。穿着特别时髦,典型的OLDSCHOOL打扮。我觉得一阵心寒,仿佛有些东西不对头了。我不知道他们是真喜欢这种音乐还是喜欢这种衣服,不知道他们是被利诱的还是被欺骗的……幸好此时我的头脑中还能想起这句话“形式就是内容”。任何不甘于平庸的内容也大多是从不平庸的形式开始的,也许,在他们当中,总会有几个是真正喜欢音乐的吧?就算不是,看着他们穿着我喜欢的样子的衣服,我也觉得有些欣慰了。孩子们用不着我替他们操心,他们活着洒脱着呢,他们没问题。[返回目录]txt电子书分享平台书包网

    我容易吗我:不知该起什么名写迷笛(1)

    在第一天看迷笛的时候,我就说我要写一下这届的迷笛。可随着迷笛三天的结束,我发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能感动只是瞬间,最终回到了枯燥的生活,我得到的只是些片断。我能记起得,只是一些随感。我是永远的迟到者。三天我都是三点钟以后到的迷笛,错过了每天最早演出的乐队。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刚下车就看见JOYSIDE的几个人在车站等车。朋友都在谈论刚来演完的JOYSIDE,替我可惜我没看上。我倒没什么可惜的,反正看朋克乐队,随时都有机会。也可能是随后即将要开展的演出,令久未看演出的我兴奋。在迷笛见到了很多朋友,首先见到的是已经三、四年没见到的,正在门口摆摊卖书和杂志的小宋。熟悉《北京娃娃》的读者们要看好了,他就是文中的“白开水”。小宋还是那么可爱,他长胖了些,操,几年没见却还像是昨天刚见过面的,这种感觉,只能在最初启示你、曾和你共同成长的老朋友身上找到。我第二天给小宋带了几本《北京娃娃》和《长达半天的欢乐》,小宋对我说:“就叫我白开水吧”。书中的“白开水”和现实中的小宋完美地融和使我很感动。在当初写他时,没想到我们还会在这种场合碰到,看来果真是“是摇滚乐让我们相识,是摇滚乐让我们走到了一起”,我们以后还会再遇到,在下一个演出场合。第一天基本上是金属乐队占大多数。在窒息演出的时候,主唱说了一句话:“我们要维护重金属的尊严”(大意)。当时我差点没吐了。唉,不过这句话就跟“朋克万岁”是一个道理吧。我是真不喜欢金属,看着那一个个滚上台摇头的金属乐迷,看着台下无数乐迷做出那著名的金属手势,我感到茫然,也感到恐怖。因此悟出了一个道理:“无论是谁,无论你爱好什么音乐形式,只要你是真的爱,只要你坚持,总会遇到你的同类”。窒息比我当初采访他们时成熟了不少,而他们的成员也只换过一个人,这让我对他们产生了尊敬。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真的爱,只要你坚持,你会成功的,你会找到你的战友的。无论你爱什么。哪怕你是个XXX(此处删去三字)的爱好者,只要你坚持下去,照样会有人说你牛逼。第一天见到小虚,Y喝多了,坐在草地上,我们没说话。每次见他,都觉得他比上次更瘦。木马我觉得没有发挥好。有个朋友问我:你觉得谢强自由吗?我说不,我觉得他不自由。因为我是真的不喜欢像:“子婴,我们爱你”这样的话。这太书面语言了。不如说:“婴儿,我们爱你”或“小孩儿,我们爱你”。谢强又涂了黑眼圈,他越来越不朴素了。而那首久违的《舞步》,我跟着唱起来,却达不到99年在“17号”酒吧时听这首歌的高潮。在谢天笑上台的时候,台下的一个乐迷喊道:“谢天笑,你是男人中的男人!”大家都乐了。谢的支持者还真不少。秋虫表现欠佳,衣服没选好,也不能怪别人。想起我从前听他们的《永恒的小夜曲》时的感动,“我爱你恨的,我恨你爱的,我就是你们嘴里最肮脏的,我爱你恨的,我恨你爱的,我就是你们心里最唾弃的”。现场不如听磁带,樱子状态不如以前,有些歌好像没唱上去,在唱歌的过程中樱子做出各种和音乐不协调的动作,这都让我不忍悴视。第一天的迷笛演出,我不住地在说:真没想到重金属有那么多乐迷,金属和朋克真是永远的敌人。第二天,因为有反光镜,我特意在衣服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式胸罩。反光镜还没开演我就把外衣脱了下来,从厕所回来的路上,一路都有人看着我的衣服。我很冷,但“当朋克要有当朋克的身体”,更重要的是,要有那种精神。小虚还因此提到了我以前写的一首诗,就是把“凉的”(《长达半天的欢乐》里的人物)气着的那首诗,我当时在诗里写“他们在冬天都穿着短袖T恤衫”。那是因为当时在室内演出,屋里跟桑拿似的,不冷。反光镜一上台,我们就拼命往前挤。当那熟悉的旋律一响起,人们就开始POGO了,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但一件事让我非常恼怒和伤心:在POGO的过程中,居然有人趁机摸我的身体。可能是因为我穿的又少又短。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没想到朋克乐迷居然这么没素质、这么恶心。接下来继续POGO的时候,这种情况又发生了,有人狠狠地捏了一把我的胸部,我反应过来后,回头大骂:我操你妈!!!!!如果让我知道那个人是谁,我真恨不得打死Y的!这件事让我心情一落千丈,根本没有心情再去撞。反光镜的下一支乐队是TOOKOO,我觉得他们的表现很好,朋友说他们唱的是日文,刚开始我没听出来,但我觉得他们是中国唯一一支有国际性水准的乐队,我在台下看他们的演出,感觉仿佛不是在中国。当然后来看了日本的乐队Brahman后,这种感觉更强烈了。NB就是NB,实力不如人家就闭嘴。看这两支乐队的感觉就是享受,完全是音乐的享受。因为我是站在边儿上,所以没听到一些中国乐迷说的一些话,但演出结束后,宁流跟我说他很受不了那些中国乐迷的所作所为。技不如人就应该谦虚、向人家学习,这和反日无关,他还说“音乐是没有国界的”。就是,好就是好,连###都能听出那是一个好乐队,为什么还不承认呢?听说这支日本乐队演出结束后,连在上厕所的人都在谈论他们。[返回目录]

    我容易吗我:不知该起什么名写迷笛(2)

    和Brahman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瘦人乐队,在一支牛逼的乐队演完后上场,他们也真够不幸的。这戴秦可真是混饭吃的,摇滚明星当的时间太长了吧?今天就是结束你摇滚明星的日子。第一首歌时,我真恨不得有人杀了他。这也太给中国人丢脸了。而听了几首后,我真恨不得亲自上台杀了他。操,别唱了哥们,你不觉得很尴尬吗?第二天我不断说的话就是:朋克万岁!和那支日本乐队真牛逼。第三天宁流特地嘱咐我穿得简单点儿,因为有脑浊,好撞。我就知道我所希望的,最后都会让我失望。看脑浊我有些失望,他们唱的基本上都是新歌,原来《无聊军队》里的歌他们一首也没唱。当然很多人都不喜欢重复过去,可这是一次大型演出,很多乐迷都是从外地赶过来的,他们想听一些曾激励过他们的旧歌,说是“怀旧金曲”也不过分吧!其实我就想要那种大合唱,那会让我想起当初喜欢他们的日子。唱新歌不是不好,而是应该搭配着唱点旧歌,毕竟在写它们的时候你们不后悔!同理,痛苦的信仰也没有怎么唱旧歌。我挺失望的。高虎好像瘦了,人也没原来精神,尤其唱歌时那种劲,那种当时执著的眼神跑哪儿去了?!痛仰唱的时候我基本上没撞。我个人感觉,不对请指正:一个乐队,在面对着台下众多乐迷的时候,唱的都是我们所不熟悉的新歌,无异于手淫。这就是我的三天迷笛,我写了我应该写的,没写一些想写但暂时无法写的。回想那三,像我渡过的三天蜜月,再多遗憾也无法冲淡我对它的感激和爱,尤其是在迷笛这三天,我重新爱上了朋克!!!哥们们,我重新爱上了朋克!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这就像一个梦又回来了,就像重新回到了童年。[返回目录]

    关于诗歌

    没有音乐,生命是个错误没有诗歌,人生是黑白的在我生活中占最大比例的只有这两样事物——音乐和诗歌。我是一个狂热的诗歌份子,一日不谈诗不欢,看到诗歌就两眼放光,曾有段时间每天必写诗,写完后还到处打人朗读,实在找不到就打电话过去在电话里读,还要让听众谈“读后感”,弄得一些不是诗歌圈里的朋友不胜其烦。当时在我的诗歌论坛里到处充斥着这样的口号:“让现代诗歌永不消逝是我们八十后诗人义不容辞的责任与义务”“同志们哪,为了诗歌,混死算了,人总是要有点精神的,要拿得出嘛!”“当尸横遍野的时候,我要踏着白骨前进”。而音乐我喜欢英式和OLDSCHOOL,有时我甚至觉得音乐在我生命中的比重更大,只要我醒着,家里就一定要有音乐声,我无法容忍没有声音的寂静。我的大多数朋友都是和我一样的诗歌爱好者,他们分布在祖国的天南海北,我们通信,互相寄CD和民刊,打电话互通有无。但写诗有时候是一件青春的事,有很多网上认识的诗人消失或后来没有什么消息了,听说最近还有一个诗人出家了。而那个八十后诗人中最早因病去世的诗人崔澍,原来我们的关系都不错,我还和他在聊天室和QQ上聊过天。挺好的一个小伙子。有时候好长时间不写诗,就像一个世纪没写诗一样。所以看到有人和我一样说“好像已经有一个多世纪没贴诗了”感到很亲切。在刚写诗的时候,一个礼拜没写诗就像一个世纪那样长。[返回目录]书包网txt小说上传分享

    我的八十后和十九岁的夏天

    在我19岁的夏天,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用高地音乐论坛里一个网友的话说就是“小资打败了朋克信仰,边缘文化被冲击得上吐下泄。”如果他是说我曾经也是个朋克(或是具有朋克精神)的话,那我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真的曾经以朋克自诩过吗?我的“朋克蜜月”过去了吗?虚度了吗?反正我现在是连痛苦的信仰也不听了,我现在听莫文蔚。就是那个天津网上经常写点小资文章的女生们最喜欢的歌。我每天下午起床,吃东西,去外面溜达两圈,偶尔去个北大的未名湖转转,冲着夜晚的湖水发会儿呆,有时候看看DVD,经常在首都图书馆快下班时匆忙地去还书借书。我还是那么喜欢看古龙的小说,有时候几个小时面对空白的稿纸,死的心都有啊。在半夜上网,去自己的“春树下”诗歌论坛回贴删贴。说是诗歌论坛,但除了些原“春树下”的老诗友以外,别的冲着我的名字来的大多数的人,素质可都不太高。曾经有一句话“你总是在早上抽烟、喝咖啡,问我喜欢莫扎特吗?”嘿嘿,鉴于春树下人员的素质问题,还是把“莫扎特”改成“莫文蔚”得了。因为签名售书,我去了两个没去过的城市,大连和成都。在大连我几乎没有私人时间。我住的是开发区的一个小宾馆。屋里旧旧的,有种发黄的色彩。我住的凤凰宾馆外面,是一条长满合欢树的小路,阳光就照在合欢树上,粉红色的伞状的花被风吹散在地上,我从树下走过,留下满身的香气。那两天,阳光非常灿烂,我看到了海,还有开阔的公路。我努力用最短的时间感受到更多陌生的东西。成都相对要生活化一些。我是独自去的大连,成都是我的几个朋友一起陪我去的。在那里,我见到了吉木狼格、何小竹、六回等诗人。在夜晚,独自去了玉林路的小酒馆,在里面遇到了鼓手毛豆,他好像是到附近的城市巡演。我静静听了一首“17秒”的歌就离开了小酒馆到女诗人翟永明开的“白夜”酒吧。这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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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编完了《八十后诗选》一书。里面集中了几乎所有(我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八十后诗人的诗,还有些不怎么出名80后诗人,尽量展现80后的整体面貌。在很早以前的《北京一夜》中,我就说过有钱的好处,包括编一本自己想编的诗歌刊物。记得以前在诗江湖聊天室里和但影、西毒何殇、抑果、什么什么、木桦等人讨论八十后诗歌流派的问题,现在也不知道他们都在哪里,从网络上我认识了那么多的人,却忘不掉最初认识的朋友。尤其是但影。当后来我对春树下新诗人“亡蛹”谈起但影时,他不知道但影是谁。就在半年以前,但影还是诗江湖上备受瞩目的新人。天才出现得太快了,时不我待。如果不发言,不常常贴诗,你会很快被别人顶替。当时他在福建一所大学读书,有很多的想法,前途无量。除此之外我还和城中等一些写诗的朋友通信,那时天天就谈论诗,不懂也承受不了别的,每天我走二十分钟到网吧看诗发贴,在诗江湖聊天室里讨论诗歌,包括挨骂,编网刊,甚至幻想着在凯宾斯基(北京一家五星级宾馆)召开“八十后全体诗人代表大会”,幸福得要死。人活着总要有点精神的,我们那时候想好了——同志们,为了诗歌,混死算了。在我终于编完这本诗集时,我松了口气,我没有让八十后的诗歌兄北姐妹们失望。这对我就够了。我还能求什么呢?我处在一个飞快变化的年代,我处在一个日新月异的年龄。起码我在做着我喜欢的事情。但我偶尔也会回忆回忆过去:天蓝蓝的,那时的夏天,我们一边抽着叶子一边听着SKA,看着河边。唱着“It’sagoodgoodgoodgoodday”和“IlikecafeIliketea”。这真是段值得回忆的岁月。至少我可以像以前我所不屑的人一样来一句“青春无悔”。[返回目录]

    关于啤酒和香烟

    有段时间我迷上了喝酒,混合酒,最中意的一款叫“自由古巴”——连古巴都可以自由……具体做法是这样的,在杯子里倒入一些朗姆酒,放上两块冰,再注入可乐。这种写法是多小资呀,这种享受也太奢侈了,就象小虚同学时对我说的:“人家春树同学就连享受都比我们高级”。可爱的小虚脸上带着酸溜溜的表情。我早晚都会喝一杯,只要有。我仍然讨厌喝啤酒,但最近常被灌上几杯到十几杯不止,然后捂着肚子在北京市下水道边狂吐,间或拿出手纸擦一下眼泪鼻涕。我是常常被某人拉去参加饭局,基本都是文化人,写小说拍电影之类的,我们经常从一个地方喝到另一个地方,我常常醉眼惺忪特想睡觉,厌世感激增,用下面这首诗概括是再合适不过了:今天又来到一个迪厅(或者电子俱乐部)唯一不同的是我第一次来一个高档的地方平时我连碰都不会碰的地方这种地方注定充斥着一些俗人电影导演、模特、演员之类统统让我作呕这恶俗的电子乐这让人作呕想吐的电子乐这我平时最讨厌的音乐形式此时砰然大作并经久不惜我脸色发青、小脸通红我还坐在桌子旁写诗一脸肃穆的表情我还不如他们这些俗人他们比我还清醒看来真有很多人喜欢啤酒,JOYSAID的一首歌的歌名就叫IWANTBEER,想我当初看摇滚演出时也左手夹烟右手拿酒瓶,根本不用别人逼,自己喝得主动着呢。但一个人呆着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要喝酒的。如果我真的喝了,说明我已经决心今晚喝醉了。我不喜欢啤酒,但承认的确感谢香烟。关于后海我对后海一直没有什么印象,现在大家好像都挺爱后海的,我这么说就显得有些大逆不道。在我心里,后海还没三里屯招我喜欢呢。大仙说狗子说他和我来过后海,还说我老到后海泡着,这不是冤枉我呢嘛。我的确来过后海,那都是陪朋友,一般都是他们组个什么局,顺便叫上我。我要是有打车钱就过去。如果我的朋友们都在厕所里聚会,估计我也会到厕所里呆着。所以说,我对后海非但不是很熟悉,简直是毫无感情。因为我不是老北京。我对北京的历史典故不了解,那里也没有我的过去。让一个对后海如此陌生的人来写后海,是不是有些搞笑?写后海的文字挺多,我挺佩服他们的文字能力。我之所以不喜欢它,是因为我认识它时它已经变得很嘈杂,那些灯红酒绿、汽车鸣镝,那红男绿女,那小店铺里的时尚与民俗相结合的情调,统统让我倒掉胃口。还是喜欢在傍晚时,和几个朋友坐在后海的一个小酒吧门口,放上一盘自己喜欢的CD,就这么地聊着天,想想何勇的歌词“银锭桥再也望不见,望不见那西山。”真的,这歌词我能听懂,可要是再往深里说我没他的惆怅。我从来没有在后海消磨过哪怕一个下午,因为我没钱打车去离家那么远的地方(有钱时想不到),还因为我的朋友都没有在白天来后海的爱好。他们就好晚上到后海的一个饭馆吃饭,叫上一大桌子上,这种聚会总叫我疲惫和累,我喜欢和一个人单聊,不喜欢和一桌上一起聊。而晚上的后海真叫我尴尬。后海是二十七、八,爱喝点小酒、有点小钱、听点小歌的人的去处,一帮不服老的中年男女,一帮赶时髦的青年男女,一帮追求享乐的外国友人,熙熙攘攘,跟夜市似的,你说和他们在一块有什么劲,有什么劲![返回目录]书包网txt小说上传分享

    关于北京

    听说人才都是成群结队地出,这批没批上你就只能赶下一批了。但你的想法还是上批的,所以下批也难出头,夹在两种文化之间,会感觉到左右为难,上下不靠,非常迷茫。这么断裂的感觉非常像现在的北京,或者是我感受到的目前的北京。不知道是北京变得越来越没劲,还是我变得越来没空虚,我现在是觉得北京没前几年好玩了,可能是属于我快乐的年头过去了。想当年北京流行过的东西,包括几年前的电PAR,那是我们最经常的娱乐就是周末去三里屯附近电子乐的俱乐部,还研究怎么跟着不同的节奏起舞。那时候可时髦啦。有一些俱乐部是营业到凌晨,我们如果没钱打车回家,地铁、公共汽车又没了的情况下,就会投奔一个俱乐部,然后靠在里面沙发上睡觉,梦里还能听到那让人头晕,让人恍惚的电子乐。当凌晨我们睡眼惺松地晃荡着离开俱乐部,会先去小饭馆喝碗豆腐脑或者炒肝。我就是从那时候起爱上喝炒肝的。而我们还有一个一直持续现在也快坚持不下去了的娱乐,就是看摇滚演出。从最早的五道口的嚎叫、开心乐园到接下来的豪运,现在的新豪运,无名高地,路尚。一路摸爬滚打下来,看演出的和演出的都换了几拨人,岁月催人老,成熟了的摇滚乐爱好者和摇滚乐手纷纷离开了摇滚乐,还有那些在暗处有的自杀有的患忧郁症有的被看成骂人偶像的乐评,还有那些曾昙花一现的摇滚期刊,都在更新换代。能坚持下来的不多,这需要爱好、能力和一些技巧,最主要的是在某些时候压下自己的厌倦和惯性操作的念头。孩子们曾经熟悉的地方一直在拆,从五道口到方舟书店,至今有人向我打听曾是一个小聚会点的方舟书店,而它已经拆了大概三、四年了。而五道口还是许多人喜欢购物和娱乐的场所。前辈都在变老,我们逐渐变成前辈,体会到变老的感觉。新一代的摇滚小孩儿什么也不吝,比起我们当初有过之而不及,我们中间无可避免地形成某种鸿沟和代沟。我的一个朋友,女孩,最早玩摇滚乐的一批人之一,现在她也在坚持,她的乐队已经出了两张专辑了。而她的生活显然不像现在的十五、六、十七、八的摇滚乐爱好者那么洒脱和多姿多彩。有回她告诉我她看上一个看演出的小孩,觉得很有好感,可怎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他们的对话,“我总不能跟他说,‘嘿!小孩,姐姐喜欢你,告诉我你电话吧’?”你看你看,我们都成“姐姐”了,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现在就连西单和长安街都变得那么没意思,北京越来越金钱化,再也没有了当初没有钱也很快乐,也没有了奇迹和梦想的可能性。哪有什么梦想啊,那是包装,哪有什么奇迹啊,那是后边有人在罩着你。北京现在真尴尬,几年前能代表北京的是海淀区,代表了文化和理想主义,现在君不见大家都去朝阳买房了吗?现在的北京缩影是朝阳区,朝阳朝阳,听上去多阳光灿烂,而海淀海淀,海里沉淀下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现在的北京,就是越来越没北京的特质,现在全国的小孩儿,除了北京的不像北京人,哪儿的都像北京人。[返回目录]

    爱情大师讲爱情(全)

    我经常和各个圈子的朋友聚会,发现一个好玩的规律。“上层圈子”(通常指国内名牌大学毕业,出国读过书,目前衣食无忧,自己开公司)的人们经常谈论的话题是哲学、文学、政治和旅游。间或会谈到点生意经,但不多。“中等圈子”(指有工作或有个人生活能力,基本衣食无忧,有点小幻想但基本没实现,大部分人有个二、三流大学毕业证,小部分未上过大学但自视甚高)的人往往爱讨论爱情,年龄大点的还要讨论婚姻家庭。间或谈到文学。“下等圈子”(指自身难保,通常没上过大学,有一技之长但现实中利用不佳。属于精神一族)经常讨论的就是各种人际事非,小道传闻和工作。注意,不是事业,是工作。比如,“谁能帮我找份工作?”或“我想找到更好的工作”。三个圈子都会谈到爱情,只有中等圈子谈得最多最烈。上等圈子不谈爱情,可如果你有关于爱情的事情向他们咨询,他们会说给你许多道理,让你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中等圈子说着说着就会把自己的经历扯出来当论据。下等圈子谈爱情谈得少,可能是生活另有压迫吧,说出来的话也比较实际。某天我和“上等圈子”的一个朋友聊天,在听我诉说过苦恼后,他对我说了许多话,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有:首先,要爱自己,只有爱自己才能爱别人(我郁闷地低下头)。其次,要无所求(我瞪大了眼睛)。要高兴。再其次,要发现对方的苦,而不是恶。(我点头称是)而发现他/她的苦后,要用光来照亮他/她(我惭愧地低下头)。在听完爱情大师讲的话后,我感到我是否也是一个爱无能?就是没有爱的能力?这种能力,不仅是投入爱情的能力,而是一种让爱情从光明走到光明的能力。是一种在吵架时能扭转不良气氛的能力。为什么说我爱你,只需要三秒钟,而接下来吵架就能吵十个小时?爱情大师恰到好处地补充到:这就叫黑暗。我们又说了许多,爱情大师给我上了不少课。紧接着,我就和另外一个中层圈子见面了。刚进去就听见他们(大部分是女士,只有三个男的)在谈论爱情。我的朋友A正在说她有一个好朋友失恋了,原因是她朋友把她给甩了,而他们都快准备结婚了,A很看不下去,问大家男人的心态是什么,是不是做了决定就这么狠。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啊说,其中还有一个女孩拿自己为例说明“我都把自己发到北京来了,他还不是跟我分手了?”半天,大家发现一言未发的我,让我发言。我说,不要看到他的恶,要看到他的苦。这可是一个爱情大师告诉我的啊。B说,那大师是男的吧?[返回目录]

    怪你如此叛逆

    偶现在越来越怕提80后这个话题了,一提就浑身哆嗦,俺知道谈这个吃力不讨好,又容易得罪人。不知道从何时起,这80后越来越被媒体妖魔化,俺登了时代周刊,更是加了一把火,不过这火好像是烧向俺自己和同龄人的,大多数70后都在看热闹,还希望火燃烧得更猛烈一些,还希望能够燎原呢。提起这事我就急,但我不能急,我一急就变成不“从容”了,会成为另一个把柄的。不是还有人说嘛,上个时代有什么牛逼的,媒体也乐得迅速声明,是亚洲版!是亚洲版!生怕让大家误会是美国版的,可能觉得俺还不太上档次吧,上个亚洲版就不错了……试问一句,如果您老先生也能上个封面,(当然也许您不屑上)而且不是说你杀人放火了,不是通缉你,你是不是也会高兴呢?估计还会多买几份珍藏吧。这是人性对吧?大家都在用各种办法让我必须高标准要求自己,不以物喜,不以已悲,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我说一句高兴大家都怒了,说你怎么这么崇洋媚外啊,真应该送你们这帮80后去农村呆呆,饿你们几天就好了……典型文革思想。这80后的阵营也是逗,好事记者飞快弄了一个什么80后的偶像派和实力派,我真想去他妈的!你以为80后都是唱歌的啊?还偶像、实力呢!而大多数我了解的80后最大的问题就是幼稚,就像某70后男人贴了一篇《坚决不娶80后的女子为妻》(这文章也是够缺的),说什么80后不会织毛衣啊,不会做家务啊,紧接着底下回贴的80后就报不平:我会织啊!我也经常做家务啊!这都哪儿跟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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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用得着跟他解释吗?!这帮80后的小乖乖……70后急是有理由的,从60后直接到80后,根本没他们70后什么事儿了,虽然他们也曾要求过正名,虽然他们也曾蹦达过几天,可现在社会进化太快了,70后就像铺路石,目前仍然在寻找自己的位置。朋友对我说,你的小说是写青春期的鼓噪和不安。很直白,但并不为主流思想认同。你的小说写了抽烟、喝酒、性,很真实,也确实是你的生活。外国人很喜欢,也没有什么问题。政府还是希望到国外去的,还是代表中国国内的一个主流的思想。积极向上、爱国。但你小说里表现的,实在有些不够积极向上。而这往往会被认为是中国青年的主流。他说得对。所以我也没什么脾气。另外,像诸如些类的问题--“你觉得中国80后会不会是“垮掉的一代”呢?”就不要再来问我了,提问的人先把什么叫垮掉的一代闹明白再说。[返回目录]

    奇遇

    这两天我过得特别晕。先是阿斐来北京,我们几个在南人的办公室里呆了一夜,聊诗歌,看短片,上网。那天我就睡在空荡荡的演播大厅的地上,特别隔音,我可以在屋里随便翻跟头也没人管,可我太累了。累得我都睡不着。为什么我越累就累清醒呢?这和酒醉的感觉一样,精神清醒,但控制不了身体的软弱。第二天七点钟南人把我们分别叫醒时,我觉得我都快挂了。真有瘾,我们还吃了顿早点。然后小宽和他朋友打车回去,南人送我和阿斐。阿斐借住在他北京的朋友处,在北航附近,正和我住得是南辕北辙。其实南人的单位离我家非常近,如果打车,十分钟就到了。南人说,春树,我们先送阿斐吧?我说好吧。说完我就后悔了。我心想要不然我自己打车回家?可外面太冷了,我连秋裤都没穿,就在惰性产生的一刹那,我失去了自己打车回家的机会。于是我重温了一遍三环。早晨的三环,车站边上围了一堆等车的人们,个个都显得比我坚强。我太佩服那些必须要在早上起床并天天坐公车的人们了。送完阿斐,南人沿着河边开车回去。我知道他家住得离我家也不远,可他停下车说:就送到这儿吧。我差点没吐血。呵呵,在五棵松地铁旁边。比我从南人单位直接打车回家还远。但我很矜持很艺术地说:好的。于是我哆哆嗦嗦地下车,找了辆出租车上去。结果司机说:对不起小姐,我刚开出租,您能告诉我路怎么走吗?……忘了怎么一路回的家了,回家以后我连脸都懒得洗,把隐形眼镜摘了就上床了。直接就睡到第二天下午五点钟。过了几天,子弹来北京了。他给我打电话时是下午六点,我当时刚起床,正坐着发愣呢。他说他现在在北京,问我晚上吃饭了吗。我下意识地诚实地回答道:没吃。说完我就后悔了。然后他就说一起吃晚饭吧。他们几个人在西坝河的远方饭店边上的一上饭馆里。我说好吧。其实我今天不想出门的,我最近吃不好睡不好,日夜颠倒,再加上这北京跟北极似的,冬天的晚上五点钟就跟夏天的晚上十点似的,北京也没什么夜生活,除了酒吧和商场,基本上街上都黑鸦鸦一片。这搞得我天天特别没精神。想振作实在是没动力。从我家打车到西坝河,又是地图上的大斜线。我无心打扮,最近无论是见记者还是拍照片,我都没化妆。这不太像我的风格啊!吃完饭,聊完天,我和张四顺路打车回家。他住万寿路北口,比我们家还远。只是从来没去过他那儿玩过。车过华星影院,我突然饿了,并且想撒尿。于是我们进了马华拉面。没烟了,真烦。正吃着蜜枣呢,突然进来一个人。他一进来我就看到了他。或者说,不是看见,是吸引。他大概五十岁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一半都白了。脸上有皱纹,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特痛苦。是那种深藏不露的痛苦。我觉得他特别像一个人。只是比他老。他在我们前面的一个空座上坐了下去。我看见他在喝啤酒,吃花生。他没点多少菜。有点寒酸。我对张四说:我要跟他说句话。张四说:说什么?我说: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我特别想跟他打个招呼。我想,还是送他一个礼物吧,这样比较容易接近距离。我开始翻书包,我想送给他一件礼物。但我包里什么也没有。最后我找到一枝圆珠笔。我是犹豫了半天后才走过去的。在这之前,我和张四一直笑,笑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老头慢慢地喝着啤酒,吃着炒饭,我想,成败在此一念间,再不过去人家饭都该吃完了。我对他说:我想送给您一件礼物。他看着我放在他桌子上的圆珠笔,温和地说:您为什么要送给我礼物呢?我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您一进来,我就说不出来的欢喜。特别想跟您说说话。他说:谢谢。我也说谢谢,就退回去,坐在了我自己的座位上。张四说:猛!其实我还有些想说的,但怕唐突了他。老头吃完他点的一盘炒饭后走了。走时还和我们打招呼。张四说:他比我们都从容。我特别开心,觉得这老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种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是我认定的知已,是瞬间。是礼物。我的寂寞感动了天空。所以会让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内。吃完饭,我们出门。看到华星电影院门口的玻璃窗内的海报招贴。张四说他特别想拿一张。我说我也是。真的是奇迹,我看到一张黑客三的海报,我打开玻璃窗,居然没有锁,直接就打开了。然后我们就笑着把那张海报取了出来。[返回目录]

    抬头望见北斗星

    在我紧张的时候,我特别想撒尿。哪怕是正半夜,哪怕我正躺在床上,哪怕身边还躺着一个人,我的膀胱都一秒紧似一秒地提醒我,必须去厕所。停留一秒钟,我就会犹豫一秒钟,我当然不愿意动。我甚至发现,只要我有了想撒尿的想法,无论我需要不需要撒尿,我都变得非常想尿。只要我有了“上不上厕所”的想法,我的膀胱立刻就会感应到:我要上厕所。在白天的时候,我并不经常上厕所。可是只要晚上来临,或和别人在一起,我就特别爱上厕所。有时候,我懒得上厕所,就尿在阳台上。第二天我妈擦地时会顺便擦阳台。我怀疑如果我坚持不懈地在阳台尿下去,早晚有一天,我的尿液会流到楼下,他们会发现我的秘密。他们不会笑话我吧?不会觉得我精神不正常吧?还是会觉得我龌龊?我有时候的确是个龌龊的人。在我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有的时候我经常顾左右而言他。哪怕这件事再重要,我也得绕个弯来说。其实更多的时候,是我觉得好笑。我想用我的语言,让一件事变得看起来很正常,如果我失败了,我就常常让一件事显得比这件事本身,更可笑。所以在做这些的时候,我常常也不自觉地认为:我也很可笑。如果出现了这种意识,我一定尽量地驱散,因为你一旦意识到了你在强努着做一件事,而且要做得很自然,很像那么回事,那一定做作极了,哪怕你看上去,还是很自然的样子。最近很奇怪,有两个人都在我埋怨过生活无聊后对我说:来找我吧。喝酒聊天莋爱。我感觉前四个字中气饱满,而后两字明显底气不足。前一次我看到这话,笑笑心想:想什么呢?第二次我想:确实是个办法。所以说跟他或许跟你,也许只是机率问题。我已经好久没跟人一夜情了。这次我非常明确地体会到,和朋友一夜情是增加感情,和第一次见面的人一夜情是增加不安定因素。最近我确实过得好晕哇,和刘达完爱后,他凌晨五点半就走了。说是还要上课。我家离我现在躺着的宾馆很近,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在宾馆睡完再回家。我是带着半枝烟进的宾馆,只有半枝。我家楼下的小卖铺关了,我一时犯懒没有去宾馆对岸的烟铺买。进宾馆时我抽了半枝,然后我珍惜地把剩下的半枝放到桌上。刘达问我,你留着半根烟干什么?我说你不抽烟不知道抽烟的断了烟的苦哇!正像我说的顾左右而言他,我又想笑了。我语无伦次地说,其实我好久没人和莋爱了……不,是没和陌生人莋爱了。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于是我接着说:“我特喜欢看《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刘达肯定愣了一会儿,然后他过来抱着我说:那让我看看这个淑女。刘达取出安全套,侧着身开始往他那儿套,我看见了,说了句不该说的:“你还自己带着呢?……”刘达说:这是起码的尊重和常识。他已经戴好了。这句话差点让我肃然起敬。我讲究的是无论跟谁莋爱,都一定要达到高潮。刘达在网上吹嘘什么姿势都会,可干起来也无非那样,甚至我觉得他并不老道。我问他跟多少人做过,他说一百多个吧。我一听就激起了上进心:我要向你学习!我也是说说而已。他凌晨走了。走之前,他提起一个我们共同的朋友。还是由于那个朋友,我才和刘达认识的。我说,这有点对不起他吧?我现在突然想他了。刘达说:你觉得他怎么样?我说:我觉得他是个柏拉图主义者。刘达又说:那你觉得我呢?我说:你很暖和。刘达说:我问你,他怎么样,你说,他是个柏拉图主义者。我又问,我怎么样?你说,很暖和。这多像一首诗啊。我想了想,想说什么,最终没说。然后我点烟,抽完了那枝烟。他走了以后,我继续睡,并且越睡越困,我感到很累,我想抽烟。我一直睡到下午四点,然后慢腾腾地起身,到楼下结帐。服务员说:现在过半天了,请再交150元。我交了钱,推门出去买烟。然后慢腾腾地走回家。就像那天和小清做完爱,我回到家时,也很慢,很悲伤,像死了个人似的。他的身体太瘦了,摸上去还像个孩子。当时我也非常想上厕所,我忍了半天,说:我可能是太紧张了,我需要上厕所。他就笑了,事实上每当我说完这句话,对方都会笑起来的。[返回目录]bookbao8.com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窗外下着雨(1)

    小说里我最头疼的就是人物的名字,但凡事都得有个开始,所以,让我们忘掉他们的名字吧。他们是被我们创造出来的,他们没有名字。自杀——无名氏1有一次我在电话里跟刘老师聊天,刘老师说你应该把这些写下来,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无名氏1。他的确是个传奇人物,在一个小圈子里。圈子大了也就不好玩了。和他见面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个摇滚青年。现在我还记得有一句话叫:你是一个摇滚青年,隐隐约约我喜欢摇滚,虽然模模糊糊我不知道什么是摇滚。那时我也是个摇滚青年。我们谈过恋爱,很短暂,而且好像是友情而不是爱情。我先是和他哥老魏谈的恋爱,后来就和他好了。后来他和我的一个朋友好了。但没有什么,因为我已经对他没有爱情了。或者说一句可能让他伤心的话,我不觉得和他之间有过爱情。可能他哥也是这么想的。在当时我和他没有谈恋爱时,他就嚷嚷着要自杀。当然他没死,要不然后来的故事怎么发生呢。在和他二年没见以后,我在天津重新见到了他和他的女朋友。“女朋友”这个词有点奇怪,因为我更想称呼她为我的朋友。事实也就是这么回事,她既是他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他既是她的男朋友,也是我的前男友,也是我现在的好朋友。生活永远比小说更像小说。我把我周围的故事像流水帐一样叙述出来就比真正的小说好玩一百倍。那真是一种亲密无间的关系啊,不是所有的人在经历过一些事以后还能保持着友情。而我们就可以。我和他们无话不谈。下了火车后我就和他们去了他的家。他以前给我写信的那个地址。真没想到,我和他好的时候没去过,现在倒是去了。屋里贴着一堆贴画,真亲切。我们抽烟、喝橙汁,他们给我看他们的影集。我发现每次在见无名氏1的前五分钟,都觉得他特帅,但那种感觉五分钟后就消失了。可能我觉得他比较会穿衣服,每次见到他我都眼前一亮,觉得他穿得恰到好处。到天津的时候,天下着雨,是那种绵绵的小雨,但我们只觉得兴奋,不觉得忧愁。无名氏1穿着白挎栏,戴着一顶渔夫帽。她的女朋友我的好朋友蓉蓉穿着简单的黑T恤和牛仔裤。无名氏1对蓉蓉很好,从语言上就能感觉出来,他称呼她为“我们家蓉蓉”。无名氏1家住在河边,我们走在又高又窄的河道上,天热得厉害。无名氏1和蓉蓉在前面走着,他们不时回头和我开着玩笑,我心里涌动着许久没有的轻松和欢快。我们在无名氏1家喝了几罐可乐和橙汁,抽了几支烟,我坐在无名氏1的床上和他们聊天,还吃了几根麻花。无名氏1从影集里挑了一张照片给我,是他戴着墨镜站在树下,他挺上像的。蓉蓉则给了我一张她和朋友的合影,她挺小的,现在才16岁。但我常常忘记这点,我只觉得她有时候比较小孩,但从来不觉得她幼稚。和蓉蓉认识是在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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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我的书迷,我到成都签名售书的那天,她就来了,她给我带来了一大捧鲜花,然后跟我到宾馆。成都有一个媒体说没人来送花,这是骗人的。起码还有蓉蓉送的呢!晚上我们一起吃涮火锅,她坚持不让我付钱。随后的几天,她一直陪伴着我,我们逛商场,去网吧,去我一直想去的玉林路的酒吧。我们在酒吧里买酒,她也抽烟,她一直给我讲着她的许多事,包括她的父母、学校、她最爱的姐姐……有时候她又很害羞和内向,不说什么话。有时候我觉得她像一只鸟,小小的,圆乎乎的。她说她平常经常不怎么说话,只是见了我才想说话。我们是一个星座的,她比我小三岁。有一个晚上,她和我一起回到我住的宾馆,说要留下。我没有同意。我说我还要给我男朋友打电话呢。她走了以后,我在房间里百无聊赖,我想我应该让她留下,和她聊聊天。蓉蓉一直在跟我讲她的老家重庆,她说你下回来,我们一起回重庆吧,我带你到处玩。我说好啊,但一直到我写这篇文章时,我还没有和她一起到重庆。蓉蓉总在说:要是有钱就好了。其实就是有了钱,还会有很多阻碍你计划的事。在从成都回到北京后,蓉蓉经常给我打电话,我还不时会收到她的信,但我已经过了收到信后兴奋地立刻回信的年龄了。下午,我们三个人去找任老师。路上他们一直有争执。天很热,我穿着蓉蓉的一件天蓝色的无袖T袖。无名氏1带我们七扭八拐终于带到了任老师租的小屋。那是在一个普通天津老百姓住的胡同里,只有一间平房,屋里除了一张硬板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和桌子上的一台无法上网的电脑外,就是书架里和堆在地上的书。公用厕所离任老师的小屋步行十分钟。任老师自得其乐,我们来的时候,他在听音乐。我们在任老师的小屋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我一直在看天津出的一份最小资的报纸《假日100天》和各种摇滚期刊。晚上,任老师跟我们一块儿去找我的一个朋友。我们出去坐公共汽车,在路上又约了无名氏2和她的男友。我们是在一个路边公园等无名氏2和她的男朋友的。走进公园才发现里面有一个不小的荷塘。荷花还没有盛开,满池绿色。我和蓉蓉坐在高高的台子上,一边抽烟一边喝可乐。我对她说,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快乐了。[返回目录]txt电子书分享平台书包网

    窗外下着雨(2)

    在去找我的朋友的车上,我后来困了。我觉得有点晕车,到后来无名氏1站起来,让我坐在蓉蓉旁边,我睡了过去,慢慢靠在了蓉蓉的肩膀上。她轻轻地扶着我,我睡得很安心。直到车到站了,他们才叫醒我。那时我肚子还不好受,下车后他们都点上了烟,我摇摇头说我先不抽了。无名氏2戴着一幅大大的茶色墨镜,就是在说话时也没摘下来。我真觉得有点别扭了。大家三三两两地走着,我的朋友宁晨不时打电话过来问到了没有。他在汽车站附近开了一个卖打口CD的小店。在路上,蓉蓉和无名氏1又吵起来了,我听清了,是蓉蓉要回成都,她妈妈天天催她。而无名氏1不同意,他想让她多陪他几天。我们都说无名氏1太自私了。在路上,无名氏2还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隐约感觉有点怕她。宁晨的小店里堆着许多CD,还有一张沙发。有点像农民企业家的办公室。宁晨不好意思地说,刚开始开店,有点简陋。宁晨和蓉蓉差不多大,都是八六年的。他看上去唇红齿白,穿着简单的衣服,像一个真正无忧无虑的年轻人。而蓉蓉就比他多了些阴郁的色彩,后来的故事更证明了这点。无名氏2分析宁晨是当晚在座的人中最没有心事的一个。我觉得她说得挺好,无名氏2有时候的一些句子写得不错,有时候一些感觉也不错。我最喜欢无名氏2在她的《当林夕遇到弗洛依德》里写过的一句话:“小溪想海洋,弗洛想依德。”那句话总让我莫名地忧伤。聊了一会儿,我们到门口吃饭。天津的饭是既便宜又好吃。我们吃了许多烤串,席间大家妙语连珠,宁晨坐在我旁边,我问他为什么不怎么说话,以前在网上不是挺能说的吗?他说看我们聊得都是诗歌的话题,他懂得不多,插不上嘴。任老师跟我们讲起传奇的刘老师的故事,说他在八十年代是天津最大的书商,赚了很多钱,自费给一批作家出全集,一个人投入几十万,后来他有一次在飞机上摔了一跤,从此没再出过医院。他现在也做挺多事,包括帮人联系工作、约稿等等。任老师颇带感慨地说:刘老师有一句话说得我特心酸,他说他现在做这些事儿,就是在为他死了以后挣花圈呢!此言一出,大家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我说下回再来天津,得去医院看看刘老师。无名氏1奚笑地提到了另一个女孩,说她不就是替刘老师###才去得了北京的么?我当时有心替她辩护一句,但也没开口。在通常我觉得说了没用的情况下,我一般都会转换话题或沉默。那天他们都喝了许多啤酒,我喝了没有,我已经忘了。在饭桌上,我提议去唱卡拉OK,大家都同意了。但天津没有麦乐迪和钱柜,于是我们随便找了一家唱几个小时收150块钱的地方。这个地方所有要点的歌都要到门口大厅去报。这可能是一个歌舞厅,大厅里坐着几个中青年美女在打牌。几个老板模样的人对我说:“我们这儿没电话,门口也没插卡机。”我们不停地抽着烟,门口送来了瓜子、花生、话梅之类的小吃和茶水。这里多的是老歌、旧歌,像朴树之类的都一概没有。罗大佑倒是有几首,我最喜欢的《爱人同志》这里也没有。后来在我们唱罗大叔的歌时,宁晨一直正襟危坐,原来他从来没听过罗大佑的歌。蓉蓉唱了一首《叶子》,她的嗓音非常好听。而无名氏2则在等点歌的空闲自己哼哼着一些英文小调儿。我们唱着闹着,时间已经晚了。最后无名氏1神秘兮兮地出去点了两首歌,说你们肯定会惊讶我点的歌的!一会画面出来了,他点的第一首歌居然是《常回家看看》。第二首歌更令我惊讶,居然是《走进新时代》。在我上那个破职高时,有一次春节联欢会,全校就要求集体唱《走进新时代》,临结尾还举出了不同时代的三个伟人的画像,分别是毛、邓和江。对于从那所学校里锻炼改造的我来说,这首歌的每一句歌词我都会唱。奇怪的是我唱得还很严肃。在唱到“我们唱着东方红,当家作主站起来”时,我的泪突然流了下来,我赶紧用手掩饰着把它擦干净,这时,我看见无名氏2正在抽泣,而无名氏1和任老师却在嘻嘻笑着,宁晨表情正常,无名氏2的男朋友早已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喊无名氏2的名字,我相信她已经听到了,可她没搭理我。唱到这首歌结束的时候,蓉蓉告诉我,她也哭了。而无名氏2是一直在哽咽。这让我感到有些好笑,又对我们在听这首歌都哭了的举动感到了怀疑。但明确无疑的,在唱这首歌时我真的感到了一种激动和悲伤。在回宁晨的CD店的路上,我们还一直唱着歌,我和宁晨唱了许多朋克歌曲,蓉蓉在唱《叶子》和一些小时候唱过的歌,《让我们荡起双浆》什么的,无名氏2和她的男朋友并肩走着。任老师和无名氏1并肩并进。后来他们都提前走了,只留下我、无名氏1、蓉蓉和宁晨在他的店里聊天。我们整整聊了一晚上的诗歌和音乐,间接提到了80后。无名氏1言语之间多有激动,他说他现在东西写得少了,但相信他是最牛逼的!诗人嘛,总有一段时间是写不出来诗的,这种体会我有,所有我能理解他。他还向蓉蓉提到了和我之间的事,说虽然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但见面后还像昨天刚见到,这说明我们之间没有代沟,我们还是朋友!我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儿。反正对无名氏1我是不惧,而且有时候还能说服和安慰他。[返回目录]

    窗外下着雨(3)

    后来我们都说累了,光有烟没有水,连边上的小卖部都关门了。我们四个人半坐半躺在沙发上,后来我睡了一会儿,无名氏1也睡着了。醒了以后看蓉蓉坐在门口抽烟,我去上厕所,回来我又躺到沙发上,宁晨出门和蓉蓉聊了一会。后来我怎么也睡不着了,但还困得厉害,就去上厕所,蓉蓉陪着我,从CD店到厕所只有几十米,那时天气已经发亮了,夏天的早晨总来得特别早。天边是层层叠叠的白云,天色明净,我感到久违的幸福。和蓉蓉站在天下面抽了一支烟,街上还没什么人,树绿得可爱。想起来每到外地,我烟抽得总是更凶。我们在外面说了一些话,她说她想离开无名氏1,又说她觉得她已经不爱他了,他太烦了。我想起无名氏1在我们好的时候办的事儿,不禁苦笑起来,要离开他是谈何容易!等到天亮时,我看到蓉蓉还和宁晨在门外聊天,他们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执著。无名氏1也醒了,张罗着大家吃早点。要不是这种偶然的机会,我一年也难得吃上一次早点。蓉蓉跟我明天就坐车到北京转车回成都,到时候会给我打电话。吃完早点,告别了宁晨,我跟着他们到无名氏1家里拿我东西。为了精神一下,我洗了个澡,他们让我睡会儿,我就在床上睡了一会儿觉。大概睡了有四十分钟吧?不睡还好,我是越睡越困。直到不得不起的时候,我挣扎地起来了。在我们坐着面的往火车站赶的时候,我想起我曾经有好几次因为迟到误了火车的事,最早的那次我还很愤怒:为什么火车这么准时地开走了?!果然我们因为迟到了二分钟,开往北京的车已经出站了。最早的一班也是二个半小时后的。还不到中午,于是我们决定在车候车室等车。无名氏1去买了两包中南海和两瓶矿泉水,在等车的过程中,他们又吵了起来,无名氏1拍着桌子对蓉蓉喊道:“张莉蓉!我告儿你,你就是……”我不禁哑然失笑,好的时候“我们家蓉蓉”、“我们家蓉蓉的”,这一不好,就“张莉蓉,我告诉你!”,这反差也太大了。搁谁身上可能都一时难免有心理落差。蓉蓉可能习惯了,她没有动气,还在和无名氏1理论着,他们争论的焦点无非是蓉蓉她妈想让蓉蓉回成都(蓉蓉自己也想),而无名氏1想让她多陪他几天。吵架时难免扯到旧事,我是了解无名氏1极端的脾气的,他指责蓉蓉自私,不替他着想,说他一个人在天津太寂寞,我想起昨天晚上我们四人“座谈”时无名氏1半自豪半自怜地说过,他在天津,平时只去找任老师聊天,没白天没晚上的。也只有任老师理解他。他现在觉得跟那些小孩说话都“没劲”。蓉蓉自然很委屈,她的带有重庆口音的普通话加快了,但我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禁叹息,以蓉蓉的社会经验和对男人的了解来说,她和无名氏1不是对手。也就是说她根本说不过无名氏1,虽然任何一个旁观者都能看出谁更在理。听着蓉蓉的解释和反问老找不着重点,反而给了无名氏1把柄,听着无名氏1不断地混淆论点,看着无名氏1自信的表情,看着蓉蓉面对无名氏1时时而流露出的胆怯和畏缩,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我的心被这眼前的画面给深深刺痛了。无名氏1振振有辞地说:春有力,你评评理,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么回事儿?蓉蓉也向我转过头来:春有力,你听我说啊!真像是小说里的场景。我过去的男友和我最好的朋友此时都让我评理。我当然不能……反正不能跟我不在边儿上似的。我把无名氏1拉到一边,准备跟他好好谈谈。我知道这时我不应该说什么,本来没我什么事儿,而且我们的关系在这时显得尴尬。但我还是说了很多,我和无名氏1的沟通还是没有什么困难的,而且是平等的。我的大意是蓉蓉比较小,不应该这么说人家。人家想回家怎么了,这是自由!Thisisthefreedom!然后我又补充到当然你也付出了很多……他说得话有一些和当初对我说的话如出一辙:我爱蓉蓉!我不想让她在天津这个地方受伤害,她太不成熟了,她根本不知道这世界是什么样儿,我想保护她……我带她见过我哥,当时老魏看她那眼神……你还不知道老魏这个人吗?他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吗?……我承认,在当初你把我抛弃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低沉了,后来我耍了很多女人,但遇到蓉蓉后我觉得她很单纯,我想认真地对待她,可她太不懂事儿了(这话听着,很耳熟。有太多男人对伴侣的指责都是“太不懂事”其实谁更不懂事还说不定呢!)!我是男人,我要我的尊严!她太不尊重我了!我内心五味俱杂,我跟他说无名氏1,你听好了,我敢抽你,可是蓉蓉不敢,所以你要对她温柔点儿。后来我忘了他们又说了些什么,我坐上了车,我很困。回到北京后我睡了一天。第二天蓉蓉没有给我打电话。第三天北京下着大雨,蓉蓉打电话过来说她在北京火车站转车。火车还有几个小时才开。我让她来我家。她背着一个大包,穿着有些脏了的黑色T恤衫,比在天津时脸上更多了一层“忍辱负重”的神情。她还没放下书包就对我说:无名氏1可能死了。我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是不是又是无名氏1开的一个玩笑?然后我就感到累。蓉蓉表情凝重,她说我走以后

    _分节阅读_9

    ,她和无名氏1吵了一架,然后分别走了。无名氏1以后就失踪了。她来北京前,从无名氏1家里拿衣服,无名氏1的妈妈对她说:无名氏1死了。[返回目录]书包网bookbao8.com想看书来书包网

    窗外下着雨(4)

    我说:她就这样让你走了?蓉蓉说,她说还说,你还小,你走吧。我安慰她说他不会死的。他永远都是一个想自杀却死不了的人。他有那勇气吗?他要真死了我倒佩服他。蓉蓉:可是他妈都说他死了?她总不会骗人吧?我说:有谁能联系上他吗?任老师不是经常见着他吗?蓉蓉:每次都是无名氏1去找任老师,任老师和他也联系不上。我说:蓉蓉,唱首歌吧,就唱那首《叶子》。蓉蓉唱了,她唱得不成调。她的脸上一直有着惊恐的表情。我给她点上烟,说:别想了。别想了。反正你已经离开那儿了。蓉蓉说我以后再也不想谈恋爱了。太累了。她让我送她去火车站,蓉蓉在路上一直重复:我再也不想谈恋爱了。我觉得对不起无名氏1。我真的再也不想谈恋爱了。就是他没死,我也不想和他好了。我不会原谅他的。几天后,我知道蓉蓉已经回到了成都。我这几天一直试图找到能和无名氏1联系的人,但发现线索都断了。我对无名氏1这几年的生活太不了解了。我给宁晨写信说了这件事,他很快回信,说给任老师打过电话了,任老师说无名氏1最近没和他联系。他说想起那天大家在一起玩真高兴,没想到这么快就这样了。他说其实他想要的是朋友式的长久拥抱而不是短暂的握手!我们在一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我十分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宁晨说我们走后他睡了一天的觉,经历的每一分都历历在目,压马路,躺在沙发上聊天,想想都想笑,可又十分甜蜜!我也是,想起那天就想笑。我们还在电话里就无名氏1死了没有在做猜测,蓉蓉已经不像那天在我家时那么紧张了,我说他肯定死不了。蓉蓉说,我觉得也是。后来我几乎忘了这件事,无名氏1到底死了没有在我心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蓉蓉也给我打电话说她爱上了另外一个人,她的大学班主任。她还说呢,下回你来成都,我班主任说了,请咱们一块儿吃饭。我男朋友知道了说:这班主任胆儿真大。终于有一天,蓉蓉在电话里对我说,无名氏1没死。他不让我告诉你。我要和他分手。他说他那段时间就想一个人静静,想点事儿,谁也不想理。又过了几天,蓉蓉在电话里对我说,你知道无名氏1怎么跟我说吗?他说春有力就是一直把你当###!我跟他分手了。如果说我确实从心底是理解无名氏1包括他说自杀的恶毒喜剧,那这句话将是我唯一不能原谅的。这让我感到他的确有些变态了。又是一个无聊的一天,我回到家,在晚上收到了蓉蓉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我和无名氏1又和好了。我笑起来,没给她回短信。我知道他们就像涨潮落潮一样,在他们没有真正分裂之前,还会发生更多的事情。我像一个预言家一样,能预想到那些还没有发生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感到惊讶。[返回目录]txt电子书分享平台书包网

    这变化是好的变化——娜娜(1)

    春无力还有一个名字叫春有力。除此以外还有两个名字叫春爱国和china春。china春有点像是在涩情电影里小姐的名字。在出租车里,我郑重其事地对娜娜说。鉴于天津一惯有叫对方“老师”的习惯,我一般称呼她为“娜老师”。当然,娜老师也称呼我为“春老师”。娜老师原来也是天津著名的“文学女青年”。后来大学毕业,她就来北京上班了。她没说,但我感觉她在天津的一些经历和感觉都忘了。虽然我是在她到了北京后才和她见面、正式认识的。在之前,我们都在网上、各自朋友的嘴里听说过对方。我们分别在网上看过对方的照片,也分别看过对方的诗和小说。第一次见面我们就不欢而散。其实她到北京后就给我打过电话,说单位就在隆福寺附近,让我什么时候去三联的时候顺便见面聊聊。当时我对娜老师的印象并不是太好,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无名氏1说很讨厌她。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在网上都被人称呼为“天津小资女青年”,她别是以为我是“北京小资女青年”吧!但那天我们不欢而散。娜老师说我看起来憔悴多了,这让我听着很不舒服。联想到娜老师刚来北京时我们打过的几个电话,我那段时间一直懒洋洋的,对娜老师说的话难免有敷衍。我当时在电话里就差点急了,后来为了表现风范没急。可我跟娜老师见面就急了。我当时都忘了是怎么一股无名火让我赶走了她,我好像跟她说,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说话。记得当时我男朋友在场,娜老师走了以后他跟我说,人家专门来看你,你怎么一言不欢就给人赶走了啊。那天气走了娜老师我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我在几天后给娜老师发了一个短信道歉,然后她就在春树下回了我一个贴,我们又好了。这次是真好了。从此以后我们互相理解,互相取笑,在不同的道路上共同成长和进步。确实是不同的道路,娜老师在通往家庭妇女的路上走得越来越远。好几次我都觉得应该规劝规劝她,可她乐在其中,并且真正感到幸福。我几乎都想不起来娜老师曾经作为文学女青年时的那些锋芒和文章了,那些文章里应该也曾经洒过她的心血和汗水吧。不知道她还怀念吗?我有两天和她一起在天津度过。在那所城市里,有娜老师的初恋和青春。还有她曾经的文学女青年的梦。她在那里生活了16年,当娜老师16岁离开的时候,已经对这个城市感到有些陌生了。天津最近到处都在修路。娜老师说她在百货大楼的老宅子,也要拆掉了。那是关于一个孩子对于她最初的家的概念。后来娜老师对我说,在天津的两天就像是梦。人生就像一场大梦,天津算是梦中的梦。只有在半梦半醒的时候,才是真情流露的时候。我在困了和饿了的时候,就变得特安静,谁都不想理,说起来有些乖僻。而我一正常了就变得特贫。娜老师家饭特好吃,但我经常会有压力,这个家庭太完美了,常常让我不由自主地矜持起来。三餐都异常地丰盛并美味,我爱在那里吃到的甜豆浆和油条,还有用海带和芝麻做成的酸甜可口的小菜。晚饭有一盆巨大的水果沙拉,里面有苹果、葡萄、香蕉、梨和猕猴桃。扮沙拉的酱是特地用草莓酸奶和沙拉酱调制的。入口时味道丰满,充盈了整个口腔。吃完饭,娜教师的父亲还特地打开一瓶红酒。我有些战战兢兢,几乎不敢去喝那酒。是不是突然和“家长”没了代沟,我还不太适应?还是这种美满,这种完美,让我顿时有了压力?娜教师的父亲是我见过的最浪漫的居家男人。孩子都二十岁了,还每天往家里买花,在饭桌上夸娜老师的母亲美丽,我们离开家门出去玩时会和孩子吻别。这是真心且踏实的浪漫,绝无虚花招,一步一个脚印,看得人心里发软,也不由自主想自己和幸福到底还有多远的距离。我那两天不怎么多话,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着,人多了时候,我说完话,也喜欢一个人呆着。我总是发愣,想事儿。阳光特别好,路过五大道的时候,我就想穿着比基尼在草地上晒太阳。趁有一些时间,娜老师带我去了一些她熟悉并喜欢的小地方,我们泡在充满菊花香的蒸汽浴房里面,我只有在天津才可以享受到那么娴静的生活,慵懒而且舒适。我们在休息厅里面聊天,我说,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菊花茶。二十元一壶,非常甜,非常好喝。我从来没有过这种享受,和朋友去泡桑拿,然后坐到休息厅悠闲地喝一壶菊花茶。在我没钱的时候,我不敢去想。在我有了钱,我很难找到这样一个能一起洗澡一起喝茶的朋友。在去那家桑拿浴室的路上,我们坐在双层公共汽车的顶层,我靠着窗户,看下面的市民生活。路灯是黄色的,街上并没有什么行人。风吹着人有些凉。洗澡很好,我喜欢在池里游泳,可惜池子太小。游泳的感觉真好,游裸泳的感觉更好。一边写着这些的时候一边听着RANCID的歌,我在想要不要组个摇滚乐队?我自己写完的东西自己很少看,因为写得过程太累了。我不想回忆那些过程。最近写一个长篇,都是小时候的事儿,名字还没定好,别的时间还不知道干嘛。我最喜欢和朋友去西单或去网吧通宵。[返回目录]

    这变化是好的变化——娜娜(2)

    也不太想出国了,因为不想把那么多钱花在国外的上学上反正学历也没用,我要是出去就真是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专业,而且学费又不贵。要不然还是呆在国内吧,平时听歌见朋友洗澡游泳。娜老师说她现在不思进取,苟延残喘或者碌碌无为,我想她还是在寻找一种现实的幸福吧。她的嘴边总是挂着她男朋友的名字。虽然她还没有结婚。她成熟了好多,她的脸上总是充满笑容。作为她的朋友,我替她高兴,毕竟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对这个圈子看得太重,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一个人操心,不用再和更多的文学青年(尤其是文学女青年)对骂或争宠。而我又隐隐有些担心。但愿我的操心是多余且不合时宜的。而娜老师的大多数朋友,他们还在天津,还在尘土飞扬中走着。她的生活有了目标,那种现实的目标其实才是支撑一个人精神的力量和依据,又很容易让一个人迷失。注:后来,我们又在很多种场合中遇到彼此。当然,其中会见到一些人,发生一些事情。娜老师有些发福。她说,她现在心宽体胖,可是心眼却越来越小了。她的生活很稳定,稳定得别人都害怕去打扰了。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地生活,用心爱着一个男人。通过此事,我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其实这个问题早就存在,只不过一直是我自己面对,我没有太在意:作品,或者说文学、艺术,到底是高于生活还是妥协于生活?生活比文学更重要吗?文学比生活更高贵吗?在必要的时候,文学要为生活牺牲吗?我知道,更多的时候,生活并不是更重要。[返回目录]书包网bookbao8.com想看书来书包网

    天蝎座女子——无名氏2

    有些人,你一想到,首先不是痛恨不是热爱也不是担忧,而是想叹气。无名氏2就是我一想到就想叹气的人。对于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她现在在全国没有什么名,但在天津市,还算是小有名气的作家。算起来,我和她最初的见面还是在两年以前。那时我和老魏在一起,无名氏1还在暗恋我的阶段。那天我们去天津一个体育馆看摇滚演出,无名氏2作为我们其中一个朋友的好朋友来了。我们当时没有多说话,只记得她身材不高,有些胖,扎一个辫子,当时还在上高中。有点奇怪的小姑娘。后来我的《北京娃娃》出了,天津的一些文学女青年,包括娜老师和无名氏2,还有几个姑娘,都写了文章来支持我。无名氏2的文章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写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感到我手特别凉。这种小细节还记得,无名氏2真的不简单。大概在《北京娃娃》出版后半年,无名氏2的随笔集也出版了。她打电话给我,那是冬天,我陪她到农展馆开记者招待会。我发现,无名氏2变得爱打扮了,而我,就应该像娜老师说的“憔悴”了。也该我憔悴,谁叫我当时正天天惦记着到哪儿买名牌呢!那天见面,我向无名氏2透露了一些感情的不如意,无名氏2听了很动情,她也哭了。我爱上了那天的无名氏2。她说红孩子树树,我要写本书,让你知道生活特别美好。像你美好的小腿和锁骨。从那以后,就很长时间没有再见到她。只在网上见到她贴的一些用数码相机拍的风景照和个人照片。在我回天津看蓉蓉的时候,我又见到了她。那时已经觉得她有些陌生。她向我问了些问题,提到了另一个写作和唱歌的女孩,她问我知道那个女孩是怎么出名的吗?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我不知道。我感到她的野心在现实面前碰壁但决不气馁。我有些感到,她是个悲剧人物,并且结局一定悲剧。她的野心是无用的野心,并且会伤害到自己和爱她的人。那天晚上,无名氏2一直要求让我住在她家,说她想和我说说话。我最终还是决定不住在她家,我那天和蓉蓉、无名氏1一起,在宁晨卖CD的小屋里呆了一夜,也聊了一夜。从天津回来后,娜老师对我说,无名氏2写了一篇文章,说见到我们的心情,无名氏2在文章里感慨我们都变了。是啊,我们都变了。只是,我没想写出来。我想起无名氏2书里写过的一句我非常喜欢的话:“小溪想海洋,弗洛想依德。”在MSN上,无名氏2对我说,她很想哪天来北京和我聊聊,她有很多知心话要和我说。她还问:你一身行头要多少钱啊?很贵吧?我想说,有些很贵,有些很便宜。他们说她现在在天津一家报社上班,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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