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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作者:海岛

    第一章世界的诞生

    历史记载,公元十世纪的地球天灾人祸、恐怖黑暗。很多的魔兽鬼怪从传说故事里活生生的爬出来。老虎长了翅膀向人攻击,飞鹰长了利齿向人攻击,植物具有灵性的行动着攻击人类,就连原本温柔的绵羊也变得疯狂凶恶。宇宙万象像是克制不住的猛兽疯狂躁动着,时而地震,时而卷风。人们经常看到狰狞的巨人成群结队的践踏房屋、和恐怖的未名飞鸟吞吃人类。神秘隐匿的神仙适时出现,他们为拯救人类而斗法魔鬼。勇敢无畏的英雄加入了维护和平的存亡斗争中。大地上不断有鲜血染红的痕迹,英雄越来越多的出现和死去。那一惨绝人寰的大灾难一直持续了百年。魔鬼一个个被消灭,自然也逐渐恢复平静,英雄化为坟墓上的名字,神仙也隐遁消失。文明里国家与国家的混乱从无此刻的强烈。一切秩序都待恢复、和新的建立。许多新的国家于那时建立,许多旧的国家于那时毁灭。幸运存活的英雄从灭魔斗争转为政治斗争,他们有的成为国家领袖,有的做了盗贼土匪。曾今有一只英雄队伍联伙做了二十年的海盗,掠夺了足以建立一个国家的财富。他们放弃海盗生涯后选择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建立了一座华美而奢侈的城池,并且还有大笔剩余的财富埋藏在隐秘的地方。可是到称国建立王朝的时候却发生了矛盾。这些海盗由许多个英雄势力组成,他们谁都不能征服众人成为皇帝,所以在一段时间的内讧后他们取消了建立国家的愿望。为了表示从此断绝海盗生涯,他们把城市名字称为天都,里面各个势力海盗王各自按自己的喜好取王号称呼。然后建立天都的社会秩序也是异想天开,继承了海盗生涯的等级称呼,又模仿了国家机构的官僚称号,最后有所创新的设置了些怪异的社会管理系统,使得城市早在一千年前就有了投票选举的民主制度。

    天都的势力割据使得权利分配产生矛盾,第一代创始人存在的时候可以有默契的维持和平,可一当老英雄死去,新继承人便无所顾忌的要为权利斗争。天都整整一千年都保持群雄割据的乱世状态。其间不断有伟大的英雄掌握最权威的势力,但因为第一代英雄的无国度民主制度,使得没有一个人能当上皇帝。这种无国度法律的社会制度必然时兴黑势力的存在。地球各个国家的违法人物都喜欢在此建立基地。走私队、贩赌团、杀人犯、政治犯都躲避在此,也有侠士英雄、乱世枭雄喜欢在此生活。这种黑社会制度必然违反地球各个国家的法律制度,因此不断有强国想要借此借口发兵征讨天都,但因为天都居处隐秘、占据天险、其势力始终保持第一代海盗的团结作风,因此终于屹立不倒的存活着。虽然天都不称国的独立千年,但是里面的政治斗争却复杂险恶。千年来不断的增加新势力和黑帮会,不断的有新帮会强大起来,不断有老帮会衰退下去。因为给自己命名称号的作风实行于第一代英雄,所以后来的政权获得者都以自己的想法命名类似帝王的称呼。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有一个宫姓家族掌握了最大权利,领导人宫霸便给自己命名宫帝的称号。三十年后宫氏家族势力减退,换了一个叫华山的黑社会领袖按希特勒的称号取名元首,接着是反恐主义分子夺得民心,称号为城主,一直管理城市到现今。

    宫霸在世的时候是个乱世枭雄,并且以情爱诽闻名扬世界。他一生娶了八个王妃,并且还不断和女明星发生关系。他生在家庭里的儿女有十三个,还不包括遗留在其他情人身上的孩子。这些众多的王子从小被训教为侍身权利,但却没有受到任何大人物的思想训练。宫霸得意的时候经常幻想宫氏家族永垂不朽,但却缺乏管教儿子的实际训练。他的长子宫立从小被宠爱有加,懂事的时候便生活在一个奢侈堕落的圈子里。他成年的时候不是像其他贵族王孙那样懂得琴棋书画,而是以吃喝嫖赌著称。偏偏谄媚的小人还以宫帝继承人的身份巴结他。宫立的没人教同时也出现在其他王子身上,所以才让宫霸决定把族长传位给这位腐败的儿子。但是宫霸没想到他一死去,宫氏家族的势力立刻瓦解。宫立身为族长却不懂得统治管理,最后其他长老连最简单的事情也不与他商量。其他王子妒忌着宫立的继承人身份,更是私下互相排挤。整个宫霸王朝迅速的衰败着。到宫向文作为宫立的儿子出生时,宫立已经没有了权利和地位。

    宫立恍如梦醒一般惊讶自己地位的消失,从此更加声色犬马,试图以此寻找人生的价值。但他又在成熟后的理智增长中认为儿子必须有文化。因此他在宫向文六岁的时候便送他去了学校,不管众人的排议还花重金请了外国巫师给儿子做教父。他对儿子的教育简直如望子成龙的慈父。宫向文从小是生活在一个教育严明的家庭里的。宫立自己毫无文化智慧,对儿子的管教自然是粗糙而无理性的。他不管儿子的性格与生活,只要自己想到的教育方式便即刻执行。宫向文没有任何逃避的余地,他的优秀成绩全部建立于严厉的管教中。他如果有天才的禀赋,那将体现在他对这种帝王生活的反叛中。他六岁读书,十一岁以学校第一的成绩毕业。城主莫利曾以嘉许的口气称赞他的才能。宫向文处于这种没人权的教育中必然温柔,他外表乖顺的样子讨得了所有沙龙妇女的欢心,宫霸却以为这种妇女的欢心是自己受人蒙骗的重蹈覆辙。他禁止了儿子所有的外交行动。宫向文每天处于拘禁的世界发了疯。他幻想自己有一天骑着白马奔驰,幻想乘在轮船上看海水流动,幻想有一个善良的女人安慰他。他升学到了高中的时候知道自己某天可以留学外国的时候像是瞎子看到天空,宫向文整个人明亮得像天堂,他努力读书,考虑父亲的性格,使用各种手段让母亲或族人进言留学的利益。终于到十八岁的那年,他成功留学去了哈佛大学,从此义无返顾的走向了乌托邦自由梦想道路。

    在宫向文享受自由人生的时候宫立却活在劳苦奔波中。他青年时代沉沦荒废,儿子长大后乖戾暴躁,从来没有任何有作为的想法和行动,但是随着宫向文的名扬天都,他却起了争雄夺权之心。这种奋发精神人人具备,所不同的是宫立直到中年才想到,他看着自己即将衰老的生命,不禁对事业急功近利,他具有的是小孩学习知识的管理手段,渴望的程度却超过自己的年龄,最后疲惫忧愁,真应了那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谚语。尽管事事不顺心,但老天也没辜负他的劳动,同时所娶的妻子本也是大家闺秀,因此几年后也倒建立了自己的一个势力圈子。宫向文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他便忙着为儿子张罗亲事,为的是寻找一个有势力的亲家重建宫氏王朝。恰好天都的首相计划着扳倒城主,他急需像宫氏这样的帝王背景作号召用。首相隆重的邀请宫立来家里做客,宫立匆匆看了首相女儿几眼,第二天便马不停蹄的发信催逼儿子回家。等宫向文回到天都的时候,所有的婚姻大事都已安排妥定。酒宴请贴即刻发放,没有任何人在乎宫向文的想法。他像唐僧被逼和月兔成婚那样躲在房间颤抖茫然。外面的世界整个是喜庆欢闹的,可宫向文却只想飞越地球。他考虑着逃离天都的后果,父亲会派人追杀他,亲家也要陷害他。他痛恨着自己没能掌握实权,嘲笑多年的纯洁学习生涯,然而事实上环境没能给他任何做主人的机会,所以他心里只是反复的想:世界我恨你,你给我以生命,却不给我以人权。

    第二章婚姻手铐

    成婚的那天宫向文失去了感应世界的知觉。他像是一个白痴那样只知道听人吩咐。他穿着红色的西装西裤,站在别墅的门口等待新娘。一架裹着鲜花的直升飞机缓缓降落,他的头发被风吹得狂乱。旁边的伴郎们迎着直升飞机的风大把扔着鲜花,顿时整个天空变成了花的世界。别墅里传出了呐喊的声音,音乐队开始演奏喜乐的乐曲。宫向文感觉不到直升飞机降落的时间。他若有若无的看见一个披白色婚纱的少女举步走下飞机,每个动作在眼中都是段落而一体的。他又按照身边伴郎的嘱咐把手伸给新娘,然后牵着新娘的手缓慢的走进别墅。经过院子和大厅的时候每个客人都要给新郎敬酒,宫向文没有拒绝一杯酒,喝的时候仍然没有丝毫知觉。他最后看到了新婚的华丽房间,门口拥挤着各样少年,有他往日的同学,但他一个也不认识和记得了。他看见伴郎和伴娘驱赶闹房青年的样子好可笑而悲伤。进了房间后他躺在沙发上忍不住流下了泪水,虽然没有痛哭,却比痛哭的眼泪还巨大。新娘从新郎接他时候的悲哀感受到他现今的状态,感觉无法抑制的讽刺,她开了显示器拿着话筒放声的歌唱。她的愤怒和宫向文的悲哀纠缠在一起,成了两人多年以后都记得的纪念品。那个夜晚宫向文还在流泪,新娘还在唱歌,天亮的时候,两人头前脚后的并睡在一起了。

    新娘的名字是蒙娜丽莎,她的母亲原本只是首相别墅的侍女,一次首相喝醉了酒,顾不得礼仪便与其交了欢,结果十分凑巧的生下了蒙娜丽莎。侍女由此被首相纳为四房夫人,然而却倍受其他夫人的鄙视排挤,蒙娜丽莎从小的生活便无正常家庭所有的温馨幸福。母亲本身是个缺乏教育的善良女子,她对自己的困境不是去斗争,而是逃避的躲藏着,渐渐成了一个深居简出的孤僻妇女。蒙娜丽莎在这种环境下很小就学会隐忍谦虚。她明明学习优秀,却从不让成绩超过其他兄弟姐妹。她利用首相之女的身份四处结交权贵,暗里练习弄权夺利。当宫立四处寻找权贵媳妇的时候蒙娜丽莎就在留意宫立家庭的状况。她通过各种手段找到所有宫向文的资料,了解他成绩优秀、容貌文秀、还是个独生子,虽然有个父亲以本身纨绔和虐待儿子著称,但她反而以为宫向文更加和她性格相拢。她掌握一切后便主动安排了和宫立会晤的场面。等婚姻大事一切妥当后她满心喜悦,但新婚那天宫向文的麻木和眼泪导致了她作为女人的忧愁,她怀疑丈夫曾有恋人,不然是反对此门婚事。对于后一揣测她并不担心,她相信自己的才华魅力会征服丈夫,他很快就会喜欢上她的。

    宫向文没有给蒙娜丽莎任何建立情感的机会。结婚那天他让灵魂飞到自由女神上,从此不愿任何凡俗召唤它回来。他麻木的看着蒙娜丽莎朝他微笑,麻木的感受蒙娜丽莎的温柔贤淑,麻木的听到蒙娜丽莎演唱诗歌给他听。他已经患了一种由绝望引起的幻梦症。整天行尸走肉的行同白痴,思想却反复重复着哈佛大学的场景片段。他一会儿回忆自己骑着马高兴的奔跑,一会儿回忆自己踢起足球射门成功,然后教室里畅谈的欢笑声和夜晚望星空的景象混合在一起……想着想着他就幸福的微笑了,可是肉体拘于现实的绝望中,他的笑容便含有残忍。

    宫立做梦不会想到儿子结婚后会如此痴呆。他仍旧无法体会儿子的思想,因此以为儿子得了痴呆症,可是医生却跟他讲宫向文不符合痴呆症的症状。所以他又迷信的以为儿子被鬼魂附身,然而请遍了道士巫师也无法使儿子回复正常。宫立本身便是个对儿子无责任感的野蛮父亲,尽了一些表面的义务后便放弃了对儿子的医治,运用了全部精力去实现霸主的梦想。然而他没想到亲家首相比他更懂利用他,他和首相谋划的各种阴谋诡计都是首相占便宜。事实上宫立与首相的联姻确实获得了政治上的便利,但同时也得到了首相敌人的敌意。这些敌人经常有意无意的算计宫立,宫立又缺乏智慧能力,结果便处处吃大亏。此时来自宫氏家族一个枭雄人物逐渐扩大势力,他趁着宫立衰落倒霉的时候夺取了宫氏族长的权位。宫立怒急攻心的吐血倒地,从此患病躺倒在病床上一卧不起。他临死奄奄一息的时候终于向事业投降,把所有家产管理权交代于蒙娜丽莎。至于他生前建立的所谓势力圈子,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一当宫立死去便烟消云散的分解而去。但是蒙娜丽莎才不会在乎宫立生前的势力圈子呢。她对岳父遗下的雄厚财产十分满意,这些资金足够她招揽人才、建立帮会、活动沙龙、贿赂官员。她思维慎密的思考获得权利的步骤,才华横溢的计划扩充财富的商场竞争。一个月后她创建了电影公司,三个月后成立了前进会,六个月后获得效益,电影成功的推出,前进会进入了天都政界。最后她慢慢的渗入宫氏家族的内部会议里,成功使宫向文获得族长的地位。这时候她怀了身孕,因此决定暂时放弃事业的斗争,而转为家庭的幸福斗争中。但是当她注意丈夫的生活时却惊讶了,宫向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交了一个舞女做情人。

    宫向文参加父亲丧事典礼的时候还是痴呆麻木。他木然站在墓碑前,身边的牧师诵读教音,四周的景色是苍白寂静的,宫向文的脑袋突然接收到父亲的死音,他慢慢回复知觉,开始以一种久别的思索状态感应世界。他听到家族的人纷纷诵唱着,几个宫姓亲戚过去把鲜花放在墓碑上。宫玉彻底清醒了,他第一个念头是父亲死了,第二个念头是为父亲的死感到束缚的解脱,然后又含有那种对亲人死亡的悲哀,但这悲哀是平淡的,宫向文心底浮起讽刺的狂笑,若不是看到母亲流泪,他甚至要无所顾忌的狂笑起来。当天他开着轿车跑遍整个天都,那街路上的繁华喧哗如金光一样照射在眼睛里,宫向文的感受有新鲜、惊奇、沉醉、欢喜、轻松等念头。他此刻等同于一个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同时又是个成功复生的幸运者。他把轿车开过平广的郊区地带,穿越色彩艳丽的绿色树林,一直抵达风光旖旎的大海边。他下了车后感到狂风吹发像是自由跟他招手。远处有一家古建筑物的饮食店。宫向文买了一杯啤酒,喝的时候又尝到大学喝酒的那种怪味道。宫向文瞬间感到这种自由多值得珍惜,他就忍不住的呵呵的残酷的笑出声了。宫向文一个人走在路上沉着自在,他身上已经没了父亲强赐的包袱。他开车回天都的时候看见有路人在吵架,他便饶有兴味的停在旁边欣赏。他去了娱乐厅,看见一个女孩玩射击游戏,他便站在旁边拿起另外一把手枪和她一起玩。然后他下棋、打篮球、去动物园逗鸽子。夜晚他在舞厅聆听摇滚音乐,灵魂整个都是自由的声音,他痴迷的看着跳舞的美女,感到幻灯光像给自己按摩。很迟的时候他回到家里,蒙娜丽莎十分忧伤的等待着他。宫向文从妻子疑问的眼神猜到她的心思,很轻松的解释说:“我到外面游玩世界。”蒙娜丽莎沉默的领宫向文去床上,但是宫向文感到自己对妻子如此陌生,像第一次见过她。他又确实记得这是自己的妻子,于是嘲讽的噗嗤一笑,躺在了床上睡觉。

    第二天蒙娜丽莎寂静的在饮水厅等候宫向文。他把宫霸手签的授权遗嘱递给丈夫看,然后婉转的说可以重新把权利转给丈夫。但是宫向文观察到蒙娜丽莎眼神流动渴望权利的光芒,他瞬间联想到父亲那种贪图权利的痴心妄想,憎恨自己由此受害,他压抑愤懑的说:“由你掌管家庭吧,权利只适合喜欢它的人。”蒙娜丽莎温柔的看着宫向文,心里判断丈夫善良而体贴,她发誓自己要帮他重新成为帝王。但宫向文没有体会到蒙娜丽莎的情爱,他在愤世嫉俗间忽略了所有妻子的思维感情,他自以为目下该当体验自由生活为妙,以后却再没机会与蒙娜丽莎做心灵的沟通。他已经被天都环境的璀璨吸引了。他进入了天都的上层娱乐圈子,与沙龙女子做浪漫游戏,他去跳舞、表演、喝酒、聚会、骑马和打高尔夫球,深深着迷于所有奢侈的游戏中,他感到过往那种束缚的压力一去不复返,天都此刻的面貌呈现天堂。宫向文有时候又怀念留学国外的自由生活,那时他属于不被人留意的学生一员。宫向文想着的时候便有意无意的游走天都下中等阶级了,他在那社会里认识了许多压抑的无名艺术家。宫向文因为自己缺乏艺术家的背景素质而着迷于艺术,他试着举办一个青年艺术宫,结果加入活动的人越来越多,许多都是寻找援助的贫困青年,宫向文接受一切潦倒的艺术家,他从而获得了艺术王公的优雅称号。

    第三章艺术与爱情

    一个大雨滂沱的黑天下午,宫向文在青年艺术宫学做雕塑,突然随从敲门进了房间,告诉他有个青年画家在外面等着他。宫向文当即放弃雕塑走出房间,他在大厅看见一个衣裳单薄、冷得发抖的青年。那青年手里拿着一个画板,忧伤的坐着,随便看人一眼便散发强烈的孤独。宫向文伸出手走近青年,青年立刻热情的与他握手。完毕后青年以低沉的嗓音说:“我的名字叫兰亭,我想加入青年艺术宫的团体,为了能得到你的承认,我把自己最好的作品带来了。”宫向文接过青年手上的画板,打开看见了一幅超脱绝美的油画。画的背景是一座璀璨的夜景,手艺逼真而风格独特,一个容貌绝美的少女脸孔藏在云端里,线条抽象的升华了少女最美的地方,而把人世间不可避免的丑陋隐藏起来。宫向文震撼的说:“一幅超绝世俗的艺术油画。”青年忧郁的说:“画里的女人叫叶芊芊,画只因为她的美丽而超绝。”宫向文点头赞许兰亭的谦虚,他一面引领兰亭观看青年艺术宫,一面询问兰亭的身份与画里女人的事情。兰亭十分忧伤的讲起了自己和画中人的故事。他是个巴朗逃亡在天都的无名艺术家,为了糊口而去风景区摆地摊为人画肖像,一天有一辆绿色轿车停在他面前,一个戴着遮阳纱帽的神秘女郎轻轻走下来,她就是叶芊芊,专程邀请画家去她家里画肖像。去了叶芊芊家里的时候,兰亭发誓自己一辈子没有见过如此貌美的少女,他把自己多年思考的艺术构思说出来,叶芊芊就按他的要求画肖像了。兰亭心想自己可能是第一次有这样的艺术状态,她把叶芊芊画活了,也把艺术画完美了。他离开叶芊芊房间的时候强烈的感到痛苦,因此便凑巧把帽子遗忘在叶芊芊的房间。当他回去领取帽子的时候,却遇到叶芊芊拿着一把手枪对准喉咙想要自杀。兰亭刹时冲动赶去阻止,他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终于夺取了美女手上的枪,他气喘吁吁的看着惨淡面容的叶芊芊,不会两人都感到脱离危险的轻松,叶芊芊侥幸存活后对兰亭非常感激,他们因此成了知心朋友。叶芊芊从没告诉过兰亭自杀的动机内幕,她只让兰亭知道自己是职业舞女,活动于天都黑社会团体里。

    宫向文从此进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爱情境界里。他随时会疯狂的想起画里的叶芊芊。那个肖像主人公只是个被抽象的人形,但那里面的画与人的境界却比一些现实真实得多。宫向文越是钻研艺术便越是记得叶芊芊的画。他感到自己生平第一次的初恋晚晚的降临了,他又疑虑的嘲笑自己是个有妻子的人,渐渐他深入爱的沼泽,深入婚姻手铐的沙漠。宫向文开始步入天都黑势力地带。他靠着身份轻易获得一个出入自由的身份。他终于搜寻到了叶芊芊的资料,她是个外国移民的后裔,身上带着非洲人的暴力血统,她从小便是圈子里的舞王,长大后是各种舞蹈集团的领导人,她生性不甘于平凡,即使是在黑社会圈子里也俨然是个大人物,她很阴狠,凡是与她交际的男人都很害怕她,她孤僻自傲,似乎没有任何大男人可以征服,她不择手段,在黑社会圈子称为“扑克幽灵”。宫向文不明白自己该如何接近这种类型的女人。他第一次在黑社会狂欢会上邀请叶芊芊跳舞胆战心惊,等到叶芊芊把手递给他的时候又神魂颠倒。其实叶芊芊心里却是别有用心,她最近恰好陷于几个黑老大的爱恋追求,需要宫向文这等地位的绅士做盾牌。她主动安排与宫向文会晤,每一次都是在公众场合。爱恋她的人攀比宫向文无法不自卑,黑老大看在宫氏所处天都的地位只能停止对叶芊芊的骚扰。叶芊芊感觉到宫向文的利用价值消失后,却感应到了宫向文内心强烈而独特的心灵。她白天发誓从此诀别宫向文,夜晚却在回忆宫向文的娇贵肉体。叶芊芊长时间陷于矛盾的折磨中,一度否认宫向文的魅力,把他的天都才子改为沙龙白脸,她时常忍不住的提起蒙娜丽莎,似乎如此可以警告宫向文和提醒自己,然而她和宫向文的爱情却已经肉体超越理念,两个人都像野兽一样的在爱情迷宫里自由奔跑,最后是神圣的合体交欢,一个无形的婚姻手铐就把两人套在一起了。

    蒙娜丽莎冷静的思考如何处理宫向文与叶芊芊的问题。她派人调查了叶芊芊所有的底细,对这等身份的舞女感到鄙视。她至今认为宫向文是个有作为的才子。他持才傲物的放纵生活仅是短暂的逃避而已,一当他重新回到理想上自然会现实。他仅仅因为一副艺术油画爱上叶芊芊,仅仅是种寄托式的迷失而已。只可恨这个舞女借此机会卑鄙的占有了他。蒙娜丽莎心想要让宫向文看到叶芊芊的本来面目,唯有靠事实来说话。她某日对宫向文说:“我想见见叶芊芊,你明晚约她来家里吃饭吧。”宫向文疑虑的转话给叶芊芊,两人都不明白蒙娜丽莎的想法。第二日夜晚,叶芊芊首次进入华丽的宫家别墅。她在餐桌上见到除了自己外还有几个宾客,他们都是天都名人,有作家、画家、导演、科学家和游戏明星,他们一开始用餐的时候便高谈阔论起来,他们早受到蒙娜丽莎的指示,不断以文化艺术的话题询问叶芊芊,结果叶芊芊手足无措的十分尴尬。晚餐即将结束的时候,蒙娜丽莎十分得意的嘲讽道:“花瓶是由艺术家捏成的,否则只是一堆泥土而已。”宫向文明白了妻子的陷阱,他压不住愤怒的道:“然而有些人却是心胸狭窄,连做人的礼仪也缺失。”蒙娜丽莎不甘示弱的道:“那你去哈佛做你的文明学生吧,记得顺便把身边的女人带去读小学。”在座的宾客为蒙娜丽莎的巧言妙语由衷的哈哈大笑。宫向文简直是气婚了头脑,站起来道:“我会走的,而你,继续着女皇的极权吧,你将悔之莫及。”

    宫向文去意如此坚决,幻想与叶芊芊过上安宁的乌托邦生活。叶芊芊却是充满着难以舍别故乡的矛盾,内心仇恨蒙娜丽莎,偏偏她无法离开宫向文。蒙娜丽莎心灵的痛苦无人知道。她在宫向文开车出门的时候十分灰心茫然。她牟取政权是为建立显赫家庭,而不是意图一人当寂寞女王。她明白宫向文若走了,自己以后的事业再辉煌也无意义。蒙娜丽莎流下了绝望的泪水,她伤心的对侍女说:“去把宫向文追回来吧,就说我同意他与叶芊芊的婚事。”侍女在飞机场把话转给了宫向文,然而宫向文却固执的坚决要走。叶芊芊强烈奉劝宫向文留下。宫向文盯着叶芊芊道:“你就甘心回去蒙受蒙娜丽莎的屈辱,过那无法自由的权利生活么?”叶芊芊肯定的说:“事实上离开天都并非你的本意,你只是与蒙娜丽莎赌气,你在乎她的做法,我可不在乎,所以我是不可能离开天都的。”宫向文惊讶叶芊芊的坚决口气,却明白她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他当即和叶芊芊一起回家了。几天后的一个良辰吉日,他与叶芊芊举行了隆重的婚礼。蒙娜丽莎推托了所有外面事物,隐居在一片山水雅居里,对着肚里的孩子说,她希望宫向文早点醒悟过来。宫向文把蒙娜丽莎的退避当成是和解的方式,他确实如蒙娜丽莎所想的幼稚无知。叶芊芊心里始终蔓延着陷害蒙娜丽莎的毒计,她要报复蒙娜丽莎的嘲弄,为了占有宫向文的唯一躯体,她必须杀死蒙娜丽莎。叶芊芊心里发誓:蒙娜丽莎生下孩子的那天,便是饮她毒水死亡的一天。

    第四章天都的毁灭

    蒙娜丽莎即将临产的前一个星期,宫向文突然做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噩梦。他梦见自己走在潮湿阴森的大森林间,看到的是虚渺的浓雾,听到的是怪鸟的嘶鸣。他浑身疲乏、精神压抑的似乎无法出去。他又梦见自己来往穿梭在迷宫一样的房间里,他从这间房子走到那间房子,却永远只看到一种房间的摆设形态。最后他发现自己站在高高的山顶上,一眼望下去尽是荒芜绵延的土地,天上的星星仿佛近在咫尺。这里的空气寒冷得要命,偏偏他只穿一件衬衫。一条巨大的眼镜蛇弯邪的爬着过来,他刚想到躲避就被它咬了一口。他中毒躺倒在冰冷坚硬的泥土上感觉到惊慌和恐惧。这一刻他想起了蒙娜丽莎的微笑,想起蒙娜丽莎肚里的孩子,他还没有尽父亲的责任就要死去……宫向文醒来后浑身虚脱、苍白无力,他走到镜子面前看到一个惊惧疑问的自己。宫向文感觉房间的一切摆设都及其不自然,椅子是歪的,柜子是邪的,酒杯瓶子似乎会跳舞和叫喊。宫向文自以为这种疑神疑鬼是谬误的,然而这种生平第一次遇到的反常现象不可以忽略。他烦躁的打开电脑观看天都新闻,结果看到的全部是些怪异的灾难报告。他有种错觉天都和他的世界都疯狂的呐喊着。宫向文最终无法冷静对待了,他急切离开房间,开着飞机抵达城市中心的万佛殿堂。他走进佛殿的时候遇到无数的印度和尚走过,他们的脸孔瘦弱而显示悲哀。宫向文跪在了以如来佛为首的诸佛祖面前,他想要感受宁静和祥和,然而当他眼睛望向弥勒佛的时候,发现他的笑容竟像哭泣,接着眼下的金皮慢慢剥开掉落。目睹金佛掉泪的和尚慌张赶来跪下,大声的诵唱悲鸣着,片刻讯息传遍万佛殿堂,所有的和尚都赶到佛殿里,他们全部惊慌的跪着唱着。宫向文站起身来,他简直感觉世界在疯狂的爆炸。一个长脸黑黢的印度大师朝他走过来,朝他深深一拜,宁静的说:“施主快离开这里吧,灾难即将发生,所有的人都会死去。”

    印度大师的预言在第二天便开始实现。整整一个星期天都的天空都在闪烁霹雳。善良的城民们无限惊惶的躲避在房间里。首相与黑社会都趁着这混乱发动战争。在倾盆大雨的滂沱下,天都的大街小巷横躺着尸体。各大军阀的人举着枪械,筑叠着堡垒。与此同时,城主与官僚们在议事厅举行繁琐的会议。来自外面各洲各国迅速传来战乱的新闻。世界经济在紧张的氛围中一落千丈。银行冻封了,信贷瘫痪了。那些信誉良好、历史久远的公司一家家的缩小,失业的难民彷徨在地球每一角落。天都在暴风雨下摇摇欲坠,忽儿燃起了熊天大火,无法知道是天灾还是人祸,接着又落下石头大的冰雹,把天都上千年的建筑物无情摧毁。不法份子四处散发谣言,宣称必须更换英明的城主以镇天威。愚蠢的人民开始半信半疑,接着是愤怒的发起暴动。城主莫利怯惧的带着他的心腹手下在一个灰蒙蒙的夜晚逃离天都。军阀势力的斗争越发无可止遏了。城里任何贪图权利的凶恶之辈,都在犹豫着选择战斗或逃亡。眼看人民的混乱要到血流成河才可终止,突然降临的巨大天灾阻止一切。天都破天荒的发起地震,并且灾难巨大,方圆几百里的大地都在撕裂颤抖。山脉倒塌,河流逆转,天空上闪着无边的霹雳。最后西边升起一道彩虹,地震慢慢终止,然而天都却已遍地颓败,城市街区尽遭毁灭,人民灭绝与逃难中,所谓的宫氏王朝与军阀势力已经不再存在。

    蒙娜丽莎濒临临产着折腾了一个星期,孩子却畏惧外面的灾难不敢出来。宫向文急躁而犹豫着无法选择离开天都,他无论叶芊芊如何奉劝和逼迫,始终守在蒙娜丽莎的帐房前不肯逃离。最后天都的地震已经深及城市街道了,宫氏家族所有的侍从都已逃离。宫向文是最后一个离开天都的,他抱着蒙娜丽莎从楼上下来,外面的停机场已经变成一块荒地,所有的专用飞机都扭曲变形得像破烂玩具。他唯有把蒙娜丽莎放在仅存的轿车后坐上,这时地震开始让别墅震动,但宫向文又去了别墅里提出装满财宝的箱子。他开动轿车的时候只听到后面传来房屋塌陷的声音。整个地震的危机仿佛赛车跑场的障碍一样,宫向文似乎一个超级赛车手,他以疯狂的速度转动轮盘,跑出天都城市的时候外面灰蒙蒙一片。宫向文记忆起那晚的梦境,他又感到精疲力竭。他像是来往反复于一个个房间一样迷失了方向,最后深入一片树林,轿车卡在两棵树下。但是他们总算远离了天都的巨大地震,宫向文下了车,观看四下幽深深的树林风景,他从一块刻着“升龙石”文字的巨石认出这块地方,把车往南开将找到一条离开天都的陈旧古道。

    这时候天都的巨大灾难导致了一种宇宙灵气的生灵诞生,它仿佛“西游记”里的孙悟空,然而却是个具备金属体质的生灵。它循回悠荡于宽广的天都境界,惊恐彷徨的急切要寻找栖身之所。它飞越“升龙石”的时候感应到蒙娜丽莎肚里的纯洁生命,毫不犹豫的钻进蒙娜丽莎肚子里,演变成一条奇异独特的界石项链挂在婴孩的颈脖上。蒙娜丽莎感觉到一股燥热,终于成功生下了孩子。叶芊芊抱着紧闭眼睛的婴孩无法置信,婴孩浑身洁白如玉,没有沾染任何血迹,颈脖上挂着一条世所罕见的项链。突然间婴孩响亮的啼哭出来,宫向文喜不自禁的开门进来。他抱过孩子,检查了下身体,欣喜的告诉蒙娜丽莎:“是个王子,你生下了一个王子。”蒙娜丽莎挣扎着坐起身来,她温柔缠绵的望着儿子,轻声说:“他颈脖上怎么挂着一块翠玉项链?多奇怪的王子啊。”宫向文抿嘴微笑道:“昔日曹雪芹给小说主角取名贾宝玉,传为文坛佳话,如今我不如给孩子取名宫玉。他以后会自然美丽的。”叶芊芊妒嫉着宫向文与蒙娜丽莎的缠绵,但她耐心守候着,直到宫向文离开轿车的时候,她取出准备好的毒水,喂着蒙娜丽莎的嘴唇灌了下去。

    宫向文把妻子的死亡当成难产的现象,由此责备埋怨天地。他亲自为蒙娜丽莎挖掘坟墓,每掘一块土便回忆到蒙娜丽莎的微笑。他想着刚和蒙娜丽莎成婚的时候,她成日唱歌给自己听。那时候自己患着严重的幻梦症,一直无法领悟里面的夫妻奥秘,然而这一巨大灾难后突然一切明白了。宫向文麻木伤心的抱着宫玉,为他无法见过生母而悲哀。一日轿车经过曲折陷恶的过境山谷的时候,突然间山谷发着咆哮的震动晃荡。宫向文与叶芊芊都以为是天都的大地震,他们惊慌四顾,却看见前面的道路已然断裂开来。露出十多米长的一道裂痕,宫向文抱着宫玉抵达裂痕边缘的时候,却看见断裂的地方深杳无尽,里面冷雾缥缈,似乎可以看见地底下的鬼魂精怪。四边山林突然响起扑扑的声音,千百只鸟儿鸣叫着四散飞开。恬静的婴孩却在此时睁开双眼。宫玉第一眼看到的是清澈似水的蓝天,接着是一只洁白如玉的仙鹤飞过。一道恍若弘电的巨龙隐伏在云层里,它巨大的眼神深深望进孩子的眼眶。来自宫玉颈脖上的界石混躁不安的躁动。它似乎具备人类的思想,要带宫玉飞向无尘的世界。

    第五章界石项链

    一道惊天动地的野兽咆哮响起,宫向文不可控制的双手颤抖着,孩子就这样滚落到了地上。宫玉发出了恐惧的啼哭声音,那野兽的咆哮声音仿佛有所感应的停顿下来。宫玉蒙蒙胧胧的隐约看见一个套着枷锁的巨人,就像阿拉丁看见神灯。巨人仅穿一条短裤,浑身赤膊而光滑。他从断裂的地方爬上来,站在宫向文等面前时足有五米高。他微笑着望着宫玉,张开双手,宫玉便自己站了起来,朝巨人一步步走去。宫向文慌忙赶上抱住宫玉,问巨人说:“你是什么惊魂鬼怪,为什么出现在我面前。”巨人发出打雷声音一样的哈哈大笑,大声说:“我是巨人国的叵罗英雄,一千年前的大灾难时,我杀人过多,所以被电龙纠缠在此,永久无法脱身。根据佛家大藏经说,龙有天性,凡是遇到天赐贵人便会忘形升空。我今日能够摆脱电龙的纠缠,想必是你儿子出生的缘故了。但是大藏经也说,龙一忘形也会有灭绝灾难发生。我要离开此地了,你们也还是趁早离开吧。”叵罗话刚说完,浑身的枷锁便尽数断裂,他一仰头,整个人便飞往空中,瞬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宫向文对适才发生的一切有如做梦,他害怕笸箩说的灭绝灾难真的发生,当即抱着宫玉前往车中。而这时来自西边的天空突然卷过来一道飓风,一对男女乘风降落在宫向文等面前。他们神色冷漠,服装冷酷。男的拿一把扇子,女的握着巨剑,浑身都沾满了鲜红的血迹。他们喘着粗气,一脸疲惫的神态仿佛经历了残酷的激烈战争。紧接着又从西方天空飘来云雾狂风,一大队人马降落到男女面前。宫向文看到这些人马也是穿的绚丽而怪异,仿佛像是故事里描述的神仙。他们像是一队世界级的演员整容,各种肤色与头发都具备,但他们那凛冽的杀气却让人深信这是天界的神仙。队伍中一个红色头发的老头子皱着眉头说:“百草神,姬红,你们一路逃亡,杀了我们十多个神仙,现在是该受死的时候了。”姬红把巨剑放在地上,束手恳求道:“太白金星,看在我与百草神真心相爱的份上,我们愿意散去全身法力,安心做一对平凡夫妻,你们放过我们吧。”太白金星皱着眉头道:“百草神原本是天界栋梁,你身为魔界妖女,破坏自然法界,玉帝已经降旨务必将你俩绞杀。你们若真有爱情,便在来生续补吧。”百草神呵呵大笑,对姬红道:“何必跟这等老头求饶呢?他只不过是天界的一个奴隶而已。”姬红流下了绝望的泪水,她望着宫向文,仿佛一个死囚观望群众。

    宫向文相信自己无法阻止神仙魔鬼的事情,但是他却像看到蒙娜丽莎的微笑。他正步走到诸神仙面前,严肃诚恳的说:“人世间所以有监狱法规,无非是克制私人欲念。现在这对夫妻善良纯情,我不明白他们对自然构成任何伤害。因此,我恳请你们思考生命的可贵。你们对他们的追杀并不利于造福自然。”太白金星冷漠的望眼宫向文,似乎不屑于与凡人说话。他挥起法器,朝百草神与姬红逼去。百草神呵呵大笑,朝宫向文说:“感谢你的言语相助,我们来世有机会做朋友吧。”说完他运气封闭了血脉动力,瞬间止息而死。姬红的泪水立刻像是山泉一样狂涌而下,她声音凄惨的喊道:“我仇恨这个强权的世界,如果可能,我要让自己全身的精气化为仇恨之果,祸乱苍穹。”说完她圆睁巨大的血红眼睛,喘了口气,嘴里喷出一道鲜血,就此闭目随夫君死去。”太白金星始终冷漠着一语不发,然后转头嘱咐宫向文道:“今日百草神与姬红之事你巧合看到,日后不许与任何人言道,否则大获临头。”说完太白金星率领诸神仙架起白云,迎着西方天空徐徐飞去。

    宫向文呆呆木讷的伫立大地上。天都的大地震至今仍像是一个梦魇,那笸箩巨人则像个童话。刚刚追杀至爱男女的神仙又似个谎言。从来被人类形容为代表正义的神仙怎么会如此野蛮而罪恶。宫向文突然感到一切信念的不可信,又感到现实和理想备受折磨和矛盾。他突然深刻的想起蒙娜丽莎那种渴望权利的奋斗,双手像是揭开表面纱布一样,清晰的看到了里面的本质:要想生存必须自强。宫向文一有这信念,立刻抛弃所有的慈悲与理想,他清晰看到面前的一条生活之路,就是要建立类似蒙娜丽莎那样的伟大事业。这时候叶芊芊来到宫向文身边,当宫向文思索未来命运的时候,她却感应到一种邪恶的魔素。宫向文抱着宫玉回到车里的时候,叶芊芊已经发现了魔素的由来。那是一种天地灵气与魔物结晶的魔戒,它如今戴在姬红手指上,因为姬红的死亡而痛苦挣扎着。叶芊芊十分明白这种魔戒的法力用处,她毫不犹豫的朝魔戒施礼,然后严肃端庄的取下姬红手指的魔戒,庄重的戴到手上。她立刻感觉到浑身充满一种玄幻的力量,这是魔戒朝新主人发出招呼的信息。叶芊芊感觉到这是杀死蒙娜丽莎而得到的意外礼物,她不由猖狂的仰头哈哈大笑。宫向文听到笑声感觉万分悲怆,生活环境的毁灭和家庭婚姻的灾难,已经折磨着他成为一个脆弱的人。宫向文气力微弱的告诉叶芊芊:“上车吧,相信再过一个小时就抵达斯福国了。”

    夜晚三人过了天都的边界,进入了斯福国领土。在离边界最近的一个县城里,上千成万的难民拥挤在街头。宫向文看到的是一片凄惨的景象。处于县城官僚一带区域,完整保持着未发灾难时候的繁荣兴盛。来自天都逃亡的难民,和斯福国受兵变牵连的国民,被国家机构排斥在贫民区一带。而贫民区的居民犹恐难民抢劫财务,均关门闭窗,不让难民进屋躲避。简陋低级的旅馆趁机敲诈,五元钱的盒饭要卖难民二十元,脏污的房间价格比宾馆还贵。能够带充足的钱逃亡的天都城民,基本是一些准备充足的官兵人士。他们满怀希望的歇在上等房间里,希望他日可以借着旧日的身份投靠斯福国政府。宫向文一伙好不容易才花重金,让旅馆老板驱逐旅客,腾出一个足够三人歇息的房间。到点菜饭的时候,旅馆的储备伙食早已卖个精光。宫向文只得花十倍的钱买一些面包,另外用一枚古董金币嘱咐老板去搞一些牛奶过来给宫玉吃。奇怪的是宫玉从出生到现在,间隔两天时间只喝一点水,却一直不啼哭,似乎对人世的饥饿无动于衷。那天变而来的界石项链正用本身的精灵之气,灌溉着宫玉的躯体,让他精神焕发,似乎天降之子。

    第六章五千岁的老人

    旅馆老板在半晌后回到房间,却愁眉苦脸的说旅馆找不到牛奶,而附近有婴孩的妇女则个个警惕,不肯轻易出来,所以用再多的钱也找不着喂婴孩的奶了。宫向文忧郁的望着儿子,脑中却想到蒙娜丽莎。他想现在蒙娜丽莎已经去了天堂,那么现在一切只能靠自己解决。宫向文仍旧用那古董金币跟旅馆老板换报纸,这次却成功得到了关于斯福国今日的政治新闻。原来斯福国总统被暗杀,司勒司令发生兵变,另外良散总理宣布与司勒敌对,于是整个斯福国军阀混乱,随时似乎都要发生战争。前景不安时,唯有迅速离开斯福国才是办法。宫向文想起了天都的大地震,迅速做了离开的决定。他找到旅馆老板,询问购买飞机和汽车的地址,结果只得到一家二手轿车店的地址,旅馆老板严肃的警告说,那附近驻有政府士兵,千万别被当作间谍给拘捕了。宫向文带着宫玉和叶芊芊离开了旅馆,两人都已疲惫不堪,然而外面街路上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斯福国贫民区不知什么时候增多了很多的难民,一路上只见褴褛穷困,听得见苦号惨叫的声音。

    宫向文领着叶芊芊与宫玉,一路按着旅馆老板给的地址寻找二手汽车店,然而足足走了一个小时依然来回在贫民区左右。夜幕降临的时候,宫向文正想回旅馆,却在这时看到前面灯光昏黄,一个庞大的古城墙闪现在面前。宫向文记得这场景符合旅馆老板关于二手车店附近的描述,他欣喜的说:“到了,我们终于找到了。”三人前行一百米,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一群官兵哄闹的从城门出来。他们推推搡搡的一直到了宫向文等面前。只听其中一个戴三星军衔的军官说:“史侯,你真的要英雄救美么,要知你归我管辖,我完全可以给你定个以下犯上的罪名擒拿你。”名叫史侯的是个身材颀长,肌肉健美的青年,他气愤的说:“我是治安少尉,负责管理城市秩序,你身为军队校尉,却违法淫虐民女,我深受皇恩,是不能不管。”校尉军官哂哂一笑,满脸不屑的朝史侯招手说:“来吧,我们比武决定对错。”史侯睁大了星星巨眼,挥舞具有一千斤的拳头攻击三星军官,那校尉虽然平日以武艺娴熟自负,这时却不是史侯几个回合的对手。最后比斗的结局是校尉被史侯一脚揣中小腹,痛苦挣扎了良久才爬起身来,却命令属下群殴史侯。宫向文看见史侯危险,一方面欣赏时候的武术,一面起了不平之心。他来到校尉面前,递给他一串巨型钻石,另外摸出大把金币,微笑对校尉说:“我是天都宫氏家族族长,因为天灾逃难路过此地,想用这点礼物跟你换架飞机,另外把这位史侯青年交给我如何?”那校尉手中拿着价值连城的钻石,眼光又贪婪的望着宫向文手中的金币,他毫不犹豫的答应:“族长客气了,如果不嫌弃我们的飞机低级,我这就带你们去看飞机。”

    由校尉手上得到的是架直升飞机,宫向文与叶芊芊伴着宫玉坐在后位上,史侯则负责驾驶飞机。宫向文感到疲累的双眼直往下掉,终于闭上双眼沉沉睡去。叶芊芊此时却在反复琢磨魔戒的价值。这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漆黑一片,史侯靠着他的记忆飞出国界。叶芊芊突然询问史侯此时的时辰,却发现史侯的回话含有顺服的神情。叶芊芊瞬间敏感的明白了魔戒的用处,它能让主人增加魅力,催眠一样的令他人顺服。叶芊芊为了证实魔戒的用处而向史侯发出命令:“把飞机往右边的方向开。”史侯毫不拒绝的听从命令,飞机从而往右边一路飞去。天将大亮的时候,宫向文从睡眠中醒来,他发现飞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一片山谷地带,飞机必须升得老高才可通过。宫向文责问史侯为什么不按照计划飞行,但是一切已经太迟。飞机由于受叶芊芊的指示已经进入了一个号称死亡魔谷的地带。这区域由于山势高而险,另外有未名紫色线干扰,长年以来破坏着往来的飞行物。正在宫向文焦虑的时候,突然四下烟雾缭绕。一种有若磁电的巨大噪音喧嚣在耳边,令人立刻想到死亡。史侯驾驶着飞机迅速升高,突然间众人眼前一亮,飞机已经飞到了一个空明明朗的地带。宫向文看到飞机前上方忽暗忽明,鬼魂闪烁,一个四方形火焰之门,一个太极圈,周围围绕着众多的神仙和魔鬼。他们像是电视里的动画片人物一样,时而巨大如房子,时而渺小如蚂蚁。神仙的模样冠冕堂皇,魔鬼的形态狰狞恐怖。宫向文害怕自己会遭受百草神与姬红的命运,却慌忙得不知如何离开。来自宫玉颈脖上的界石项链却淘气的躲避着天神魔鬼。它使用着与生俱来的幼稚法术,操纵着直升飞机凭空穿越空间,眨眼间已经距离这些天神魔鬼很远了。

    在遥远乖僻的一座深山的一个洞穴里,另外一个老人也目睹了天界魔界的凶暴交战。洞里面奇光照人,映着老人红面白发的古老面容,可以从那深喘的气息看出他的老迈年龄。他眼睛下是一面翠绿的玉境,在洞穴里自然不息的先天光色里闪烁着本身的独特色彩。神仙与魔鬼的交战景象正在镜面里活然显现。老人突然忧郁的叹息一声,眼观移开玉境里的战争,落到一边的一本经书上。这是本透明如翼、却又古老陈旧的书,它悬浮于空中,无风自动,当老人意欲看书的时候便自己翻动页面、直到老人想看的那一页才停下。老人回想着遥远时代而默默念起经书:“永不服输的撒旦苟延残喘的躲藏在地球乖僻的角落,它的身躯虽被上帝的力量打散,却不肯放弃灵魂,终归获得侥幸不灭的机会。而上帝自从运用全部的力量击败撒旦,万有的能量已消失,化为智慧的人类,慢慢的繁衍等待统治宇宙。然而我们这些愚昧的人类生灵还处于躯体进化的原始时代,撒旦便已恢复了先天的魔气,演变成一种超越智慧的气魂,侵蚀着人类的思想,与上帝遗留下的万有能量做斗争。终于有部分人类无法抵抗的被撒旦占有,成为蚩尤那样的惊世魔鬼。另有山川河岳、五行自然、宇宙轨道,受撒旦的感染演化成种种邪恶的化身。轩辕黄帝运用着人类广大的智慧,不懈与蚩尤恶魔做战争。他率领着正义之师、拜祭先神、驱使狮子老虎等勇敢生灵与蚩尤那边的老鹰毒蛇做斗争,最后死战获胜。从此撒旦的力量再次躲避在苍穹宇宙间,它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卷土重来……”

    老人咏读在这里已经热泪盈眶。目下的天界魔界战争,世界人类的国家斗争,地球各自然的天灾人祸,莫非是撒旦卷土重来的象征。老人知道无法凭自己势单力孤的拯救劫难。但是他想在天界蒙昧之时,抛弃苦心著作、陪伴如手足的圣书抛向世界,等待有天赐英雄获得拯救世界的力量。他姓金名尊,原本是上古黄帝时代的英雄,曾作为轩辕大将征讨蚩尤,建立不世功勋,受万人崇拜。然而他却拒绝了皇帝赐予的高官厚禄,隐身深山绿林之间,整日与灵仙鬼魅为伍,吞纳天地灵气为食,不懈的努力学习神术巫法,终于鼎立天地成为独立有术的不死大仙。这几千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撒旦的举动,自己则饱读天书,参悟天机,终于著成一本记载宇宙万亿时光的圣书。现在撒旦之征兆重现,该是圣书发挥其正义力量的时候了。金尊左手平神,中指上的钻石戒指灵性的缓缓脱落,停留空气中,飘飘渺渺化为一个虚浮的少女幽灵。金尊优雅的说:“美钻听令,我命你保护圣书,漂游人间,择选天赐英雄,助他治灭撒旦,平定灾难。”少女幽灵轻微颔首,声如冰坠的道:“我本天地灵石,蒙英雄铸造,得以获得生灵之性,大恩大德,此番竭力相报。我去了。”谈话结束,那美女幽灵携带圣书,同时化为天地灵气,迅速飘出洞穴,飞往华丽人世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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