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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网络小说这20年,小说界模式
作者:海岛

  • 1998年——

    这是网络的原始时代,人们甚至不知道,他们通过电脑与互联网看到的文章、短小说称为“网络文学”。而正是在这个年代,中国诞生了一部名为《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小说,或许,人们给互联网小说定义为“网络小说”,就是从这本书开始的。在上世纪98年的时候,网费贵得吓人,网速也慢得吓人,那时还只少数白领才可体会这种“生活圈”。试想,人类自有文明伊始,五多年活于现实世界,突然诞生了一个纯由幻想、虚拟构成的“网络圈”,如何不惊喜若狂,如何不敢于奢侈的消费网费呢?98年那种视上网为“梦想乐园”的感受,恐怕不是现代人能够轻易感受到的了。

    那个时代,www论坛还未通行,网络流行的是BBS社区,如西陆社区、天涯社区、西祠胡同。 国人的“网络圈”主要存于这些社区里,如发表帖子,阅读他人帖子,都是在这些论坛里活动的。尽管那时的网站外表简陋、功能简单,好比古代的茅房子,但是仍然抵挡不了人们的上网热诚。很多白领,以能消费“网络圈”为荣,为奢侈,并能满足自己发表帖子的欲望,以用这种方式看到各地网友的帖子为爽,也为这种方式交流、交友称之为“梦想乐园”。

    那时候的“网络文学”是相当混乱的,很多有资格上网的人没有写作素养,真正以写作为职业的人没钱上网,网络社区里的文章,也就一些附庸风雅、或打屁聊天之作,但,还是有少数几个又有写作素养又有钱的人存于网上,蔡智恒就是一个,他窥准当时的网络流行性,全心写作了一本《第一次亲密接触》,书里男女主角,也为白领,符合白领圈,于是这本书火了起来,瞬时占领当时的网络市场,因为蔡智恒自称这是本“网络小说”,故而,后人多以《第一次亲密接触》为中国第一部网络小说赞誉。

     

    2000年——

    网络小说《悟空传》发表,今何在靠这本书成名,赞足稿费,出版社也赚了个盆满钵满。这是继《第一次亲密接触》后的另一部网络红书,于是,有了这两部书的商业效应,中国作者开始渗入“网络圈”,写所谓的网络小说,如安妮宝贝、慕容雪村、宁财神都是先在网站发表,聚集人气,才出版,成名的。但是,这些网络作者都没意识到一个问题,中国读者想看的书并非模仿西方文学的现实性小说,而是有中国象形文字造成的独有文化特色,喜欢看幻想小说。

     

    2002年——

    一部名为《中华再起》的架空历史小说横空出世,作者中华杨不仅成名,还联合苏明璞成立了“杨明读书网”,首次建立千字二分付费阅读制度,给中华杨赚了一些钱,其后,“杨明读书网”还联合其它一些作家,签约,付费阅读所获收入由网站与作者共享。自此以后,幻剑书盟、起点中文网、龙的天空纷纷模仿,幻剑和起点采取了与明扬同样的千字二分收费制度,龙空则以低价购买当红网文的出版权,再转手卖给其它出版商而获利润。即此,中国“小说界阅读模式”的神秘面纱开始揭开,网络自由阅读,国人开始意识到小说的娱乐性、商业性,注定流行21世纪乃至以后的玄幻、奇幻、仙侠、科幻、爱情热起来了……

     

    2003年——

    盛大公司盯上了网络小说市场,开始投资“pt文学网”,但失败了,于是凭其资本收购了“起点中文网”。因为陈天桥有资本,宝剑锋有点文才,所以“起点中文网”后来长达十年保持了国内网文第一的席位。据说陈天桥这个人,是个奸商,他当年在腾讯外国文学论坛当版主的时候,还曾落魄,靠一个美籍华人给他提供策略,才开始代理“传奇”,成为中国首富,但一成功就把所有腾讯外国文学的旧友从QQ上删除联系了。所以,陈天桥人品这样,其手下宝剑锋等人人品也会变质,导致“起点中文网”屡屡被国家文化局罚款什么的,现在是靠腾讯的人缘支撑运行着的。

    盛大公司收购了起点之后,使起点资本充足,加上总编辑宝剑锋原本是写奇幻小说出身的,他在2001年就写了奇幻小说《魔法骑士英雄传说》,并成功签约台湾上砚出版社出版,他是应中国时势“小说界阅读模式”的发展混出来的,所以他当了起点总编辑,那起点的作品就会符合中国小说界的潮流,所以,起点符合读者口味的作品就多,作品火了,作者也知名了,所以起点造就的所谓“大神”就越来越多了。

    这里粗略提及那些年由起点造就的“大神”:蓝晶,流浪的蛤蟆,血红,唐家三少,云天空,说不得大师,老猪,流浪的军刀,酒徒,临海听涛,烟雨江南,辰东,我吃西红柿,跳舞,zhttty,方想,梦入神机,忘语,月关,天蚕土豆,逆苍天……

    也就是在起点被盛大收购,宝剑锋担任起点总编的年月里,中国另一网文龙头“幻剑书盟”开始没落,并逐渐淹没在网文圈了。据说,当年幻剑编辑团开会,说血红的书暴力,将他的书撤离首页,说唐家三少的书不行,取消他的出版合同,又开罪其它签约作家,动不动拖欠稿费,导致属于走中国“小说界阅读模式”的路的作家纷纷离开,在起点混了,从而使得幻剑再无畅销书,没落,乃至淹没,不能不说遗憾。

     

    2006年——

    17K小说网创立,这是男生网文界自幻剑、起点、龙空之后的另一家大型小说网站。当年,正是17K的创立,导致国内网文圈大爆炸,推使网文作家的收入成倍增长。事情源于17K的文人墨客私下拉拢起点成神作家,适逢起点老大陈天桥的奸商本质暴露无遗,一切讲钱,不讲文道,所以起点的签约作家集体怨恨,一经17K拉拢,起点半数大神全去17K混了。于是,陈天桥暴怒,一方面声称要报复叛徒作家,一方面又给其他作家提高了稿费,那时便出了“云天空控告起点事件”,轰动一时。只不过遗憾的是,17K的文人墨客,并非走中国小说界潮流的宝剑锋敌手,导致经营惨淡,其后几年旗下原从起点挖掘的血红、烟雨江南、酒徒、云天空等大神又尽数离开了。而17K如此拉拢了人心,挖走起点一半大神,经营都不能击败起点,那以后别的小网站更不行了,这使得后来起点长达十年的独大。

     

    2008年——

    陈天桥发迹前曾任腾讯外国文学论坛的版主,一直有文学情怀,等他靠资本做了起点老大后,他的文学情怀一直与“武侠奇幻”这种潮流有冲突。所以,他某日心血来潮,就请了曾做新浪博客的侯小强来当起点执行官了,而侯小强,也有文学情怀,他管了起点不久后,就迎合陈天桥的口味大搞“传统作家签约起点”的模式,根本上与中国“小说界阅读模式”这个道理逆向行走,导致起点签约了诸多传统作家的书,卖不出去,亏本。比如,三十省作协主席擂台赛,郭敬明加盟起点,韩寒与网络作家pk,这些全亏,事后韩寒在博客里说,他比赛的书《他的国》点击倒很高,订阅却几十,估计几十订阅还是盗版网站来订了,这笑话闹到现在还热。我不是说了么,中国有个“小说界阅读模式”,模式在这,道和路在这,这也能凭什么文学情怀好改的么!

     

    2011年——

    智能手机诞生了,不知何时开始,中国遍地的读者都拿着智能手机看小说,这真是网文界的又一次革命。按读者角度来说,手机能看书,又如何,阅读感远不如电脑屏幕,可是,按作者角度来说,手机能进行付费阅读了,可是他工作收入的保障呀!这是因为,手机阅读盗版小说是要下载的,所以,他嫌麻烦,就不在乎花点小钱订阅了,而正是千千万万的读者花了这小钱,使很多小型小说网站能靠手机订阅生存下去,于是乎,很多小网站能给那些不大出名的辛苦的职业作家一些稿费,养活了很多小神,此乃作者大幸之事呀!而因为多了很多的小型小说网站,这使写作行业不再垄断,那么,职业作者面对各大网站的编辑也就有尊严多了,签约与否可以选择,不像以前幻剑、起点垄断市场后,编辑都把凡没名气的作者当码字工使唤。这一革命,一方面驱使作者不再谄媚,写的书更好,一方面熏陶读者讲道德素质,养成付费阅读习惯。

     

    2015年——

    腾讯宣布收购起点了。这将改变起点日渐没落的地位,也可能将改变中国网文的格局,因为腾讯是中国第一大公司,CEO是马化腾,持股51%的大股东则是南非的MIN集团,所以,这种财团下控股的起点会起死回生。而自腾讯收购了起点之后,起点网站的页面风格、管理层面,全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这对起点来说是个大动荡,搞得好了,起点仍将维持网文龙头的地位,搞得不好,会是另一个幻剑。因为现在的中国网文圈,已非2010年前的网文圈了,各大小网站出来的太多了,黑岩,磨铁,掌阅,塔读,爱奇艺,等等,均能在中国网文圈占一席之地。现在各网站出来的新神这么多,而起点,这十多年来都没见培养出什么新神了,照此下去,江山易主之日不远矣。

    未来——

     

    中国网文界,仍将按中国的“小说界阅读模式”走下去,即幻想小说风靡,西式写实小说渐趋冷门。这一模式,除非是地球世界语合并,要么选择英语作世界语,要么选择中文作世界语,才会改变,才会有新的文化格局、阅读模式、写作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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