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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大唐双龙传、人物
作者:我不可知

  • 时至今时,想起黄易,想起《大唐双龙传》,吾哑然失笑长久,黄易这人、这书,奇妙至令我感觉荒谬也!

    中国小说界,或从《三国演义》开始吧,作者写的都是故事,读者看的也是故事,文笔,仅仅是实现“小说”的工具而已。正如电脑游戏,玩家玩的是内容,代码仅是实现“游戏”的工具而已。

    另,写《红楼梦》的曹雪芹,多被誉为中国语言艺术第一人,这语言艺术,指的就是文学了。因为小说由文字构成,文字乃为文学,所以虽然小说多以讲故事为主,还是有很多文人墨客喜欢把小说归类为文学里的一块,说着说着,这“小说”与“文学”倒似乎是联在一起了。

    然而,谁位有识之士,会预料,作者写书会以写人为主的呢?或说,谁会预料有作者写书十分注重人物、心理、生平、理想的呢?

    “写人”,这个说法,20世纪古龙提出过,他在序言里说他的武侠小说该当“写人”。他是这么提出了,但纵观他的小说,写的人物都是与现实不符的,非正常的,也即假的。

    事实上世界历史上,的确是有人“写人”,并写得开天辟地的。那就是法国卢梭写的《忏悔录》。《忏悔录》的主角为“我”,也即卢梭,乃是本自传体小说,而卢梭开天辟地的是,他把自传体小说提升到文学界一个崇高的地位,使后来流行自传,而《忏悔录》的语言艺术性,故事叙述性,皆为上乘,后人几无可取代者。

    卢梭这种成就,令我想到罗贯中,《忏悔录》这种成就,也令我想到《三国演义》。中国人多把《三国演义》称为四大名著之一部,较少读者知道它是四大名著里最早写的一部,更较少作者会认为它是四大名著里最伟大的一部,其发明,内涵,意义,价值,除却文字学术性,它都是《红楼梦》不可比拟的。

    《三国演义》这部书,固然符合写小说必重于文笔、故事这一历史潮流,但事实是,罗贯中选择写《三国演义》是看重刘备、曹操这几个特殊的人,及三国那段特殊的历史。因为纵观历史,像刘备这等平民奋斗为帝王的人少有,并罕见的是,刘备从十多岁一直苦苦奋斗到四十多岁,才算成功,其三十年的努力、奔波、心酸感人至极,令罗贯中这等文豪也深深感动也。另外衬托刘备这一奇妙人物的还有曹操,他说的话很有趣,如:宁我负人、毋人负我。最妙的是,他愿背历史骂名,把个汉献帝当猴子一样关在“龙椅”里,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可是对封建特性、皇帝特权最大的不敬和背叛,所以难怪一千年内他多背骂名,乾隆帝曾批他为“汉贼”。也唯有到了现代,男女平等了,人权普及了,言论自由了,读者们才会对曹操这一“鄙视皇权”的行为感到认同,甚至会觉得自己民族受封建毒祸了这么久总算出一口气了。而换个角度来讲,当年曹操若早称帝,那他在历史上就叫“皇帝”,那么后代历史上的所有皇帝,乃至拥护皇权者,也就不会骂他了。人们恐怕也会说,曹操乃开国皇帝也!

    三国,有这么了不起的两个人,刘备与曹操。还有其他几个也很有特色的人,如被代表智慧人物的诸葛亮,千里走单骑的关云长,乃至还有个对国家心狠手辣、对后宫淫乱的董卓,其它吕布,貂蝉,张飞,周瑜,陆逊等,这些人物皆是极为独特,极有特色,估计也只有乱世,才会出这般英雄也!

    所以轮到明朝罗贯中去写三国,那么不可避免地要侧重于书写人物了。何况,罗贯中本就同情刘备,戏看曹操,那么写起人物,更是入木三分,栩栩如生了。在我们当代,人们看书太多,阅读《三国演义》这种古老小说,估计也很难看到写人物的笔力、笔迹、笔有多么精妙繁多,但很可能内心会对刘备、曹操、诸葛亮这几个人物有烙印。这烙印,隐隐似郭靖、小龙女般印在读者心灵里,久久叹息,难以忘怀。而1994年出品的电视剧《三国演义》,其由真人展现的“三国”,更是使人对《三国演义》这故事剧的人物深为震撼的了。

    这么一番“写人”的道述,从古龙开始,说到卢梭,又说到《三国演义》,再又说到电视连续剧,实在是一番长篇大论,令人看了也觉难以把握论文主题,即评黄易的《大唐双龙传》。

    不过现在,读者该大致懂我表述的了,即写小说,除了以文笔、故事为主要,还有一元素,即人物,也非常重要也。

    然而在20世纪吧,尽管金庸写的人物颇好,古龙也称要写人物了,但一比起《三国演义》、《忏悔录》,那些武侠人物又实在肤浅了,顶多只能称入木三分,也即刻个木头人。而黄易呢,虽说写的人物未见胜过金庸,各擅胜场,但他的确是意识到“人物”这一重要性的问题。所以,黄易是把武侠小说里的人物要素,放在突出问题去写了,这使得,黄易虚拟的很多人物都非常有价值。至于他写人物,比之《三国演义》的价值如何,比之《忏悔录》的意义如何,那是不能这么比的,这历史几亿,几千亿人,一代一代,能有几个人被称为某某第一的呢?真要说黄易能与这个第一、那个第一相提并论,那黄易岂不是真的“神”了。

    不过有一点颇有意思,即黄易写武侠人物的能力,还真有个第一呢!因为他写的是武侠小说呀,在武侠小说里,他第一个把人物要素写得淋漓尽致,其纯虚拟幻想的人物能达致虽假亦真、入木三分、超脱唯美、传奇传神的大师境界,怎么不能称为第一呢!况且,金庸之实力,若不论电视剧影响力,所写人物也不过是栩栩如生、拟真现实一些而已,如此两相比较,我姑且以为还是黄易更胜一筹吧!

    《大唐双龙传》里,有几个人物特别烙印我心的,如寇仲、徐子陵、师妃暄、婠婠、跋锋寒、侯希白、宋缺、石之轩、祝玉妍、鲁妙子、岳山,雷九指,还有些个我如今都能轻易说出性格来历的,如傅君婥、宇文化及、石龙、沈落雁、宋玉致、石青璇、商秀珣、云玉真、素素、扬虚彦、辟邪、李秀宁、杨广、李密、席应、安隆、等配角。固然,我读《大唐双龙传》时乃少年,会对黄易崇拜,会特别记住该书里的人物,但是怎么不见我这么深深记住除金庸小说外的其它武侠小说的人物呢?而金庸写的人物虽说比较拟真,有血有肉,但武侠即是武侠,金庸所写真人侠客,比之黄易所写的超神超魔般的人物又是在“幻想娱乐”上远远不如的了。如此再通略当代网文小说,为炒作自称大神者颇多,又有哪部书,哪个人物,能胜过金庸人物,更遑论胜过黄易人物的呢?

    仅此人物写法一论,黄易乃有成就,中国网文模式里,也必将有后成玄幻大师者,继承黄易先师写人的心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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